23、蜕变 凌松客，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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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松客变了很多。
这是这么久以来陈商止观察到的，他观察到之前不会吃蛋挞的凌松客现在居然主动尝试了。
没错，现在他们就在集市里逛着。一开始他们还在超市里买最近家里缺的那些，也不知道是谁先说起去人多的地方玩玩，然后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哥，你是不是没来过这里。”凌松客还在挑东西，突然抬头问一直跟在身后不说话的人。
陈商止从思绪中抽回，应了声：“没有，我来过一次，不过那次有一个摊贩的阿姨在和一个叔叔吵架，什么都没买成就走了。”
话落，挑东西的人手一顿，问：“不会是上个月吧，那次我还在买菜的时候他们就吵起来了，本来还想劝架来着，结果公司出了一些事情没来得及就走了。”
男人也愣住了，那次他心情不好想要散心，鬼使神差地走进集市里，但又不知道买些什么。总觉得需要买些什么，在那几个人吵架的时候，他心里隐隐约约的有什么东西落下了，回头看觉得有重要的事情不见了。
陈商止愣在原地很久，就连凌松客喊他也没反应，还是过来拍他才回过神来。
“你想什么呢。”凌松客问，“这里还有你的特殊回忆吗哥。”
“......”
男人盯着他，不说话。
凌松客被盯的发毛，赶紧拉他走了。
今天他们有几个项目要玩。
第一个，要一起去看看星星。
这个是凌松客刚提出来的，为什么突然要去看星星陈商止不知道，但他直到的是，每当心情不好的时候都喜欢去安静的地方静一静。不仅是他，凌松客也是。
看星星这个想法简单，但去什么场地两人都没想好。
他们两个都是从来不做没计划的事情，没有计划就像是存在一道鸿沟，不跨过去无法前行，跨过去又乱了阵脚。
这个突如其来的想法，打破了原来的计划，虽然都没说什么但表情上看就能看出很勉强。
“我们这个计划放在最后吧。”凌松客观察到陈商止的表情，给出方案，“突然就说去看星星太勉强了。”
陈商止歪头看他，捏了捏自家小宝的脸颊：“你是不是很早就想去但一直没去成，我们今天就做一回醉汉，乱来好不好。”
遵循计划是来自生命生命中的秩序，打破原则是来自于爱的这一刻。
凌松客似乎是没想到陈商止还有这么幼稚的一面，忍不住吐槽：“哥，你崩人设了，你应该板着脸狠狠教训我。”
这话一出，陈商止忍不住在脑子里乱想，最后把自己整害羞了。
“你说的教训是哪种？”
“哥！”
凌松客急眼了，突然很大声把他吓一跳。
陈商止在身后赶忙上前去哄他：“笨蛋，你想错了，我是问你想要我怎么教训你？”
本意是要好好哄他，结果现在越说越乱。
凌松客彻底不理他了，自顾自的向前走。
陈商止跟着他，怕自己好不容易寻回来的宝贝就这么丢了。
而打算要看星星的这个人，一直往着山上的方向走。这对于不怎么运动的陈商止简直是一次酷刑，走到一半就累的不行，而凌松客越走越有劲，笑着嘲讽他。
“哥啊，你要不行以后让我来。”
这话让原本失去斗志的人瞬间燃起来了，他快速的爬到了凌松客身边。
而刚刚嘲讽的人现在已经累的不行了，他看到追上的人，问：“你怎么这么快？”
陈商止给出的回答是：“我说我行。”
这个回答让凌松客笑的不行，两人放慢速度，在路上有说有笑的。
思绪被拉回到十七岁的那个冬天。
那时临近新年，陈商止与孤儿无异，那时候在萧临风家里寄宿了几天，忘记了是什么时候发现江婉晴对他的监视。那时候年少轻狂，自己打车来到了一个陌生城市，爬上了陌生的山，只因为那时候心里有着愿望。
那时候的愿望很纯粹，希望心爱之人幸福就好。
现在的愿望也很纯粹，希望与心爱之人幸福就好。
哦对，说到江婉晴。
陈商止对她没有什么印象，好像作为妈妈她现在一直在未小时候的缺席赎罪，每年都会寄一些东西过来，那些东西里面就有留言。
而他的陈年庆，因为赌博被抓近坐牢了，那就是属于他的报应。
凌松客的声音在耳边回响，陈商止回过神。
“你最近发呆的频率有点多知道吗。”
“凌松客，一直以来你过的开心吗？”陈商止直直的盯着他的眼睛，声音有些颤抖，月光照射到两人，“如果我早点发现是不是就好了，我是不是来晚了，我是不是错过你很多了，我是不是——”
凌松客愣在原地，明显没有做任何准备。
终于，在沉默了几分钟后，他说：“哥，你来的不晚，你错过的都会补回来，一直以来我过得不开心，哥。”
“对不起，如果我来早一点，一切是不是都会变，我以后会好好的照顾你的。”
可惜，世界上从来不卖后悔药，也没有如果。
凌松客似乎是下定了决心，两人还在半山腰上，没有在往上走，也没向下离去。
他剖开心扉，第一次直面自己的内心：“哥，我是个孤儿，我没有爸爸妈妈了，为什么，是不是因为我很差劲所以他们都不要我。”
“明明那时候就差一点就可以去治疗了，为什么爸爸还要离去，要离开我，我都那么努力的去考试成为他们的骄傲了，那为什么要离开我。”
他克制住自己，用手捂住眼睛，不想现在狼狈的样子被陈商止看见。
陈商止抱住他，安抚他，声音颤着：“不是的，你一点都不差劲，爸爸的离开是因为让你过上更好的生活，只是他用错了方式，他的极端让你一直在阴影里出不去，不要被困住了。”
凌松客埋在他的肩上，呜咽着，许久为发泄的情绪在一时间倾泻而出。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像是通了，说：“亲戚说，我爸是中邪了，就因为眼睛看不见离开简直太过于肤浅了。其实不是的，他不是因为眼睛看不见才要离开，我爸和妈妈很相爱，那时候妈妈突然离世给所有人打了个措不及防，尤其是爸爸。他的眼睛是哭瞎的，妈妈离世那几天我还任性的离家出走，那时候想要去看看妈妈曾经生活过的地方，至少能给自己一个安慰，他发现我不见的时候，来不及伤心怕我做傻事，找到我后振作了点结果瞎了。”
“他怕拖累我，怕我被指点。”
陈商止扯出一个不算好看的笑容，想要安慰他。
结果呢，无情的被嘲笑了：“哥，你哭起来好丑呀哈哈哈哈。”
两人站起来，肩并肩的向上走，他们这次要去看星星，看属于他们的星星。
到顶上后，凌松客看了眼手机，现在是凌晨三点。
他说：“这座山之前我爬过，不用这么久，怎么带哥你就变成乌龟了呀。”
陈商止撇嘴：“中途的时候我变成了小乌龟吧，缠着大师带我上山，大概是想成仙。”
凌松客看着山下寥寥无几的灯光，突然很严肃的问：“当初你为什么选择来这个城市，为什么要留在这里。”
这个问题陈商止确实没有想过，他沉思了很久，很正式的回答他：“当初选择城市的时候，只是想要静一点的城市，不喧嚣生活漫就好，在地图上选了又选，在与别人商量后选了这个城市。我想，这个城市一定会承载一些我的回忆，所以我选择留在这个城市决定在这里定居。”
凌松客点了点头，但像是也有话要说。
陈商止看出来他的神情不对劲，抛出一个话题：“你为什么要来这里？”
像是找到话题突破口，他瞬间接住话题：“来这里是因为萧临风要来这里开公司，谁知道一个吊儿郎当的人会是第一个为心爱之人规划未来的，他和秦墨大学的时候求婚，凭一己之力扭转两家人态度，这里本来还被pass过，实在是因为这里静的可怕。”
“哥，我们又差一点就错过了。”凌松客垂眸，“好像都是因为我。”
“凌松客，”陈商止声音轻缓，“你看我。”
他笨手笨脚地拿出戒指盒，拿盒子的手发抖的严重，他眼中泛着泪光：“我们从来不差那一步，世界也不会因为丢了谁而停止旋转，等是我擅长的，等多久都没关系，命中注定的人一定会在一起。我是想说，那些都只是我们在一起的条件，而刚好我满足了这个条件，但又不满足只和你以恋人的身份在一起，想与你永远在一起，以爱人的身份。你愿意吗？”
突然求婚凌松客没想到的，他知道陈商止这次会给他一个正式告白，但没想到的会在这个场合求婚。
他愣在原地，不知道说些什么干些什么，反应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哭了，他把手伸给陈商止，男人手太抖了好几次都没带进去。
凌松客真的忍不住嘲笑他。
陈商止看着他，轻轻地吻了他。
凌松客。
就请你，
把我当做贪得无厌，把我当做得寸进尺。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蜕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