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帝王的预言 亚特兰斯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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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拯救亚特兰蒂斯？）
灯烛熄灭后的房间里，萧恩躺在床上整理思绪。
马利克的建议充满诱惑，可惜，比起留在异乡的亚特兰蒂斯成为这个国家的英雄，他更希望和雅拉尽快返回艾拉星，继续自由随性的冒险。
（我才不想当什么拯救世界的英雄！）
（成为英雄从来都不是一件好事！英雄看起来受人尊敬，其实是被强行架上神坛的祭品，他必须日夜不休地战斗以保护他的人民，同时防备来自国王的嫉妒和敌人的暗箭……但不管英雄将工作完成得多么完美，憎恨他的人、妄想杀死他的人总比拥护他的人、夸赞他的人要多出数倍，数十倍，甚至数百倍……）
（只有当英雄倒下、死去、埋入坟墓，他的国家才会想起他们曾经拥有一位多么伟大的英雄——）
突然，黑暗中泛出令人不快的诡异气息。
萧恩顿时后颈寒毛倒立，握住床边的德兰尼亚之剑。
“什么人！”
他厉声喝问。
[皇帝陛下——]
空中传来一道毕恭毕敬的声音，紧接着，全身笼罩在黑色斗篷、面容也被兜帽完全遮住的男子跪现在萧恩面前。
[不愧是皇帝陛下，我刚进入房间，您就感应到我的存在了。]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称我为皇帝陛下！难道说——”
[我是陛下的臣子，这一称呼并非预言或是谄媚，而是现实。您——不论过去还是未来——都是我的国王，只是当下的您暂时失去了这段记忆。]
“你有预知能力？”
[我确实拥有一定的预知能力，但我不能将我所看到的过去和未来告知您，以免扰乱命运的因果律。]
黑影姿态谦卑，言语却油滑闪烁。
“呵。”
萧恩不屑地哼了一声。
他与雅拉长期结伴同行，虽不喜魔道的诡魅幽暗，但也对魔道有着远超常人的了解。何况雅拉早有叮嘱：亚特兰蒂斯盘踞着邪恶力量，是这股邪恶力量将他们从艾拉带到了泰拉。
“如果你真是我的臣子，你就应该对我坦白一切。”
[我想对陛下坦白一切，但是——]
黑影缓缓起身，依旧低着头。
[陛下，您并非世俗意义上的皇帝，您对您的国家的统治也并非常规意义上的皇帝对帝国的义务与管理。您拥有最接近宇宙本源的强大能量，任何被您的力量波及的事物都会变得异常活跃——无论您身在何处做了什么，您都会成为风暴的中心，信仰光明的人沐浴在您的光芒下会变得更加虔诚、坚定，邪恶的灵魂感受到您的存在会变得更加黑暗、深邃——因为您的到来，沉睡在亚特兰蒂斯的黑暗力量正从梦境中苏醒，将给这片土地带来可怕的灾难！]
“你口中的黑暗力量指的是什么？”
[是——]
黑影显然有些犹豫。
萧恩再次催促。
黑影依然不情不愿。
萧恩愤怒，拔剑威胁道：“再不说，就立刻给我滚出去！”
[陛下，我不能说——]
黑影大喊道。
[祂的力量远超我的想象，祂能轻易地杀死我！虽然您的那位同样拥有强大的力量，但和祂相比——恕我直言，正是因为祂的压制作用，您的那位才暂时失去了魔道力量。]
“哦？”
萧恩眯起眼睛，大脑飞速转动。
（如果这家伙没有撒谎……雅拉便并非真的失去了力量，而是因为徘徊此地的黑暗力量的压制才暂时……只要除掉那股黑暗力量，雅拉就会……）
想到雅拉那双如夜湖般璀璨闪亮的眼睛因为无法使用魔道力量而流露出的失落黯淡，萧恩当即做出决定——
“既然如此，我不会强迫你，但你至少应该对我说出你的名字，以及那东西的基础情况——毕竟那东西迟早会和我产生关系。”
[准确地说，祂是为了吞噬陛下和您的那位才特意醒来的。]
黑影小心翼翼地说道。
[我的名字无足轻重。]
“但是名字能让人区别于其他人。”
[好吧。]
黑影抬头，兜帽的三角阴影下露出如半腐烂的石榴般丑陋的嘴巴。
[我的名字是加塔诺，是一名魔道师。世界分为人类的智慧能够理解的文明次元、无法理解文明的野兽组成的低等次元以及超越人类理解和认知范畴的高等次元。大部分人类对高等次元的存在一无所知，浑浑噩噩地生活在文明次元和低等次元的夹缝中，而我们魔道师虽然认知和理解都停留在人类范畴，却渴望接触高等次元，探索世间的一切真相。]
“魔道和现实的关系，我早从雅拉口中知晓，麻烦说些我不知道的内容。”
[那么——]
加塔诺缓缓展开手掌，掌心悬浮着一个闪耀的偏方三八面体。
“这是……”
[祂的标志物之一，但我无法对陛下说出更详细的内容。]
“没关系，我已经记住了这个奇怪的偏方三八面体。”
[祂虽然拥有强大的力量，却受限于宇宙法则被迫沉睡……直到您和您的同伴来到亚特兰蒂斯……对您的同伴，祂有一定的顾虑，只因祂的力量和您的同伴的力量是磁石的两极，相互排斥，无法融合，但当陛下出现时……祂再也无法克制内心的欲望，祂感受到陛下身上隐藏着巨大力量，祂相信只要将您的力量完全占为己有，祂就可以超越宇宙的终极法则！]
“谢谢你，虽然我完全听不懂你的话。”
萧恩平静地说道。
[总之，祂很快就会出现在您面前，怀着邪恶的欲望。]
说罢，加塔诺垂下脑袋，跪在萧恩面前。
[原谅我的无能为力，毕竟我虽号称魔道师，力量却仅限于窥探过往和未来——为表诚意，我将在不触及禁忌的前提下为陛下占卜未来。]
“……”
萧恩沉默。
加塔诺将之视为默许，抬起头，脱下兜帽，露出只剩下两个血窟窿的眼睛。
[陛下终有一天会在正确的时间回到正确的地点，接过命运的酒杯，在世界的尽头打开宇宙终极法则的门扉，重现诸神的荣光——那一天，陛下将成为真正的帝王，和平重新降临大地，所有人都相亲相爱——但有一件事请陛下务必谨记，不要试图挽回歧路的友人，那是早已逝去的过往。]
[至于您珍爱的那位，无论将来发生什么，都请不要松开他的手。他不属于凡人也没有过去或者未来，他从未主动承担任何责任，唯有您的引导能让他接受命运赋予的沉重职责，登临众神领域之巅峰。]
“……”
萧恩静静记住加塔诺所说的每一句话，并点头致谢。
加塔诺随即带上兜帽，无声地消失在黑暗中。
*
加塔诺走后，萧恩很快沉入睡眠。
天亮后，萧恩在褐发男子迪尔斯的陪同下来到军营。
军营里的众人此时已经得知他们的新任千骑长是个两下就击败红发杜尔的超级强者，纷纷主动围了上来，崇拜地看着他坚实的肌肉和强壮的体魄。
“这就是我们的未来老大吗！”
“天啊！我居然能成为这么强大的男人的下属！”
“请用力地操练我们吧！老大！”
“……”
面对下属们近乎疯狂的热烈，萧恩感到很无语，苦笑着对身边的迪尔斯说：“他们似乎一点都不排斥我？”
“军队是用实力说话的地方，强就是一切。”
迪尔斯脱口而出。
“可是……”
萧恩突然眯起眼睛。
他看到人群中拥挤着多张熟面孔。
“那些人——”
“他们都是最近半个月新招募的佣兵，虽说来自乡下，表现却一点都不输给受过专业训练的职业军人。”
“唔。”
萧恩含糊地哼了一声。
他当然知道这些人为何不输职业军人，因为他们是马鲁斯为雷蒙德训练的私兵！
（虽说早在入城时就猜出马鲁斯故意让他的近卫军们假扮佣兵混入王城，但是……亚特兰蒂斯的王位归属与我无关，我如今唯一在意的是如何带雅拉返回艾拉星！）
想到这里，萧恩不再纠结，大大方方地和军营的众人打成一片。
*
和军士们一起吃完烤肉，萧恩伸了个懒腰。
这时，海神殿的祭司出现在营地外。
“神使传召你。”
“明白。”
萧恩擦了擦满是油脂的手，套了件白色外袍，跟着对他的不拘小节颇为不满的祭司穿过庄严肃穆的海神殿，来到雅拉面前。
“神使大人——”
雅拉看了眼萧恩嘴角残留的油脂，淡淡一笑：“你先下去吧。”
“可是……”
祭司试图表达不满。
“下去！”
雅拉加重声音。
祭司不情不愿地退下。
雅拉随即和萧恩打招呼。
“和马利克那些人相处得怎么样？”
“嗯，日子还算安稳。”
“没人故意找茬吧？”
“你觉得会有哪个蠢货主动找揍？”
萧恩握拳，露出结实的肌肉。
“包括红发杜尔？”
“他直到现在还躺在床上呢。”
“嗯嗯，那就好。”
雅拉笑得非常开心。
“我让厨房准备了你喜欢的食物，谈完正事后和我一起用晚餐。”
“当然可以。”
萧恩满口答应，却在坐下时发现作为椅子靠背的木板上描绘着闪耀的偏方三八面体。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帝王的预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