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7、龙族的秘密 龙帝江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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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你们钻研地图三天三夜后找到的百年前就被废弃的通道入口？”
萧恩望着明显多年未启用的满是锈斑的门把手，皱紧眉头。
“嗯。”
里斯等人一致点头。
“通道是帝都地下排水系统的关键环节，防卫工作相对于地上的宫殿建筑固然可称为松懈，但实际也——”
“我明白了。”
萧恩打断里斯等人的话，大步走向废弃已久的铁门，一把扯掉掩映铁门的藤蔓与草木，伸手握住生锈的把手，用尽全身力气转动——
砰！
把手缓缓松动，下水道独有的散发着腐臭和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
“萧恩大人——”
“你们要同行？”
萧恩反问里斯等人。
里斯露出为难的笑容：“若是同行，我等必定成为萧恩大人的拖累。”
“那你们——”
“请萧恩大人随身携带这个晶球。”
里斯拿出一个里面关着一只长相诡异的蜘蛛的晶球，交到萧恩手中。
“这是什么？”
“这是经过魔道选育培训后的人面蜘蛛，能够沿途做标记，以防萧恩大人在纵横交错的水下世界失去方向。”
“事后还能把这些记录传送给你们，对吗？”
萧恩反问。
里斯等人露出礼貌的干笑：“我们不强求萧恩大人协助我们动摇龙帝的统治，但是我们为萧恩大人做了那么多，也不能什么都得不到，不是吗？”
“你比我的预想要坦率一些。”
“因为我知道在萧恩大人面前玩手段是毫无意义的行为。”
里斯低头，态度谦卑。
萧恩不予置评，将人面蜘蛛收入行囊，走进漆黑的充满水汽的通道。
*
地下通道向下方倾斜，走了不过百步，脚下便出现积水，耳边隐约听到流水拍打岩壁的声音，不仅如此，经年累月的战斗淬炼出的本能还隐约感应到某些疑似生命的细碎窸窣声。
水下通道里住着活物。
并且这些东西已经在此处的黑暗中繁衍生息多年。
（但愿它们能对我的到来保持足够的冷静。我无意和它们发生冲突，但是如果它们主动攻击我——）
为免引发不必要的冲突，萧恩放弃使用太阳圣剑，从行囊中取出打火石和蜡烛，手持烛台照明，走向积水。
水面迅速漫过脚踝，好在他体型高大，身材健硕，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牢牢站定在滑腻的水底，举着蜡烛继续涉水前行，直到水面越过膝盖才再次停下。
“再往前走可能遇上那些住在地下通道的生物……还有就是……这里的水到底有多深……如果整个通道都在水中的话……”
萧恩看向手中的蜡烛。
烛火静静地燃烧，偶尔因通道吹出的包含水汽的风而左右摇晃。
“有风吹过来，说明前方存在空气，不用担心蜡烛熄灭……如果雅拉在场，一定会笑话我的瞻前顾后……唉……”
短暂的惆怅过后，萧恩继续前行。
滴答……滴答……
连绵不绝的水珠滴落声传入耳中。
萧恩于是将蜡烛护在身前，以防火焰被顶部掉落的水滴熄灭。
步伐逐渐深入，水位却始终保持在膝盖左右，只是流速越来越快，稍有不慎就可能被冲倒，偶尔可见水中划过青白色的光影——多半是地下水道独有的、身上有发光器官的鱼类。
萧恩举着蜡烛继续前行，很快来到了第一个岔道口。
他站在岔口举着蜡烛左右摇晃，观察烛火因为水光的反射在墙面上投出朦胧摇晃的光影，然而水道太过幽深，哪怕他把烛台拼命往前举，能够照亮的部分也异常有限，大部分区域依然隐没在黑暗中。
（既然如此，我就——）
萧恩吸了口气，朝着风势更加强劲的右边笔直走去。
*
右边并非萧恩预想中的半截淹没在水中的潮湿世界，水流固然源源不断，水位却随着萧恩的脚步逐渐下滑，地面缓慢隆起，连出一条清晰可见的细长通道。
萧恩不禁心生好奇，举着蜡烛扫视四周。
眼前景象，堪称瑰丽。
烛火照耀之处，水光粼粼，烟波浩渺，几乎永无尽头，偶有强风扑面而来，暗示此地空气流动极其活跃。
萧恩将烛火缓缓举高，驻足远眺，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视野尽头竟然矗立着数量多得无法计数的散发着青白荧光的半透明的长条物，如盐柱森林般密密麻麻地立在水光交接处。
列柱将斑驳阴影投入水中，随波光静谧流淌，诡谲瑰丽间，晦暗与荒凉悄然弥漫，萧恩不由生出宛如坠梦的恍惚，仿佛此地从未有过生命迹象，又好像穿越到了所有生命化为白沙、一切荣光坍塌成灰的遥远未来。
再三环顾四周，水面之上竟隐隐浮现一个如月华凝成般不可思议的银色身影。
（雅拉！）
（是你吗！雅拉！）
一抹低语不由自主地从萧恩唇角漏出。
孤身远赴万里之遥，只为解救连记忆都朦胧不清的恋人，如今在与他仅有咫尺之遥的地下见到疑似他的银色身影，萧恩的心却突然生出了浓烈到近乎刺痛的伤感。
（是了……见到雅拉以后，我该说些什么呢？记忆中与我的雅拉有关的部分都已消失，几乎不可能找回……至于魔神雅拉……我前几日才对祂说了愚蠢至极的话……再次见面，怕不是……）
“萧恩大人——”
一个耳熟的声音突然钻进萧恩的耳朵。
萧陡然一震。
“这个声音——”
“很高兴您还记得我，萧恩大人。”
“你——”
黑雾般的身影凭空出现在水面之上，苍白的手端着造型古朴的青铜烛台，眼睑微垂，盖住深色的眼睛。
正是曾化身琴师的魔道师扬齐。
他低下头，无比恭顺地问道：“萧恩大人终于决定回到陛下身边了？”
“我没空理你。”
“可是我能带您见陛下。”
“……”
萧恩抬头，凝望前方的银色身影。
（雅拉……）
“那不是陛下。”
扬齐仿佛知道萧恩刺客心中所想，径直说道。
“不要往前，那里是我们龙头族的死亡与记忆森林，每根发光的柱形都代表着一个躯体彻底消散的龙头族人——”
“你也是龙头族人？”
“我有三分之一的龙头族血统。”
扬齐低声解释道：
“龙头族是精神高于躯体的生命形态。在没有强大外力干涉的情况下，纯血的龙头族人的死亡分为两阶段，第一阶段的死亡是躯体的消亡，身体死去后，精神汇入龙头族群的集体生命群，经历漫长的岁月，直到自我消散完全融入完成第二阶段的死亡。”
“也就是说……”
“龙帝不是一个人，而是在艾拉星繁衍生息的、支持loong派融合观点的所有龙头族成员的精神能量的集合。”
“这点完全出乎我的预料。”
萧恩的声音沉稳而威严。
“但是我想宇宙如此浩瀚神秘，深邃无边，必然存在无数与我们熟悉的现世迥然不同的异次元。若凡事都用艾拉星孕育的生命作为衡量标准，只会显得我们太过傲慢与自以为是。”
“不愧是萧恩大人。”
扬齐赞叹不已。
萧恩又问：“那团银色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那是迷失的执念。”
“执念？”
“龙头族人的精神汇入集体生命群后，自我会逐渐消散，但也有部分个体——即便自我已经消散，依然有执念顽固残存，最终在死亡与记忆森林凝聚成如魂火一般的光团。那一团银色，正是龙头族人残存的执念的集合体。”
“原来如此。”
萧恩眯起眼睛，目光扫过前方的银色身影以及身影后散发青白荧光的柱形体森林，耳边持续响起疑似巨兽喘息呻吟的呜咽声，似乎是这座藏在帝都地下的死亡与记忆森林正试图接纳萧恩这位不速之客，向他展现自己的本来面目。
断断续续的滴水声与淙淙潺潺的流水声中，绝望的啜泣持续传来。
（我的爱人，我的爱人……你为何抛弃我……为何……为何……）
（啊……故乡……我们梦寐归还的故乡……）
（我们究竟做错了什么，要被强行留在这个原始落后的世界——）
（记住我，记住我曾经活过……我曾在这个世界上真实地活着……）
（……）
充满执迷与苦难的悲戚音符在闪耀的森林间交织回响，萧恩不禁心生哀怜，叹息道：“众神啊，究竟为什么要如此对待你们！”
“为了让所有胆敢质疑祂们制定的秩序的反抗者们知道反抗的代价。”
扬齐沉声说道，手法娴熟地驱散试图缠绕萧恩的魂火思念，再次高举烛台：“萧恩大人，请随我来——”
“我凭什么要相信你？”
“因为陛下需要你。”
扬齐惆怅地说道。
“即便事后被陛下严惩，我也必须告诉您——陛下的身体状况很不好。”
“什么！雅拉他——”
“具体情况，您可以用自己的眼睛验证。”
“……”
转瞬间，萧恩便对扬齐不再抱有敌意，全神贯注地跟在魔道师身后，沿着迷宫一样的地下水道向前进发。
猛然间，他想起行囊中的人面蜘蛛，正要——
“萧恩大人放心，人面蜘蛛已经沉睡。”
扬齐转头，微笑着说道。
“您进入通道前，我已在暗处等待。”
“好吧。”
作者有话说
第117章 龙族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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