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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夫妻之间 “我向来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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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果然来了。
容潇移身挡住身后洛云裳,“若我执意要将她带走,你又能如何?”
两人四目对望,空气中凝固着火药味,似是其中嘈杂着一串既然燃爆的烟花。
半晌,两人眉睫一颤,裴秦墨擦过容潇身侧,容潇手疾眼快扒住他的肩膀往外推开。
裴秦墨反手拽住他的手臂往下压制,容潇弓腰双腿紧紧撑地顶住。紧接起身利用右手手肘朝身后裴秦墨脖子击去,裴秦墨掌心挡住,随后伸腿别他脚踝,容潇猛然失了重心。
在裴秦墨对他撒手时,穆然往前顷身,双膝跪地。
裴秦墨不过两三下就将他压制,毫不费力气。从未接受过武力训练的容潇,不过只会三脚猫功夫罢了,对于裴秦墨来讲,不具备任何威胁。
“裴秦墨,你竟敢伤我。”
“那又如何。”
他是骠骑将军,何人不知他的性脾,惹到他的底线,没有被他杀死已是幸运。
裴秦墨走向洛云裳,将身上披风搭在她身上,“夜来风气,夫人还是要多注意身子。”
夫人。
听闻两字,容潇极为不爽,他的妹妹怎么就是他的夫人了。
容潇起身,充满红血丝的眼睛瞪着裴秦墨,“我说了,你若是不让我带走她,你堂堂裴将军,必将被我所毁!”他大怒一声,“裴秦墨,我此生与你不共戴天!”
陈幕堵了堵耳朵,“不知何姓的潇大人,嫂子伤病刚好,无法承受过度吵闹,潇大人若是要大吵大闹,还需要离开静云府。”
容潇撇他一眼,眼神落在裴秦墨身旁女子身上。
“阿云,阿兄会带你走的。”
洛云裳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他,直到他离去,静云府才恢复一往如初的平静。
夜深人静,静云府只剩虫蛙叫声,裴秦墨端来姜茶入了屋子。
洛云裳垂眸沉思,如今局势甚是混乱,她甚是想不到容潇如同变了个人一般,竟有了些疯癫。
竟是喜欢上了她?
而他如今是朝堂钦天监,又是皇上心腹,怎能与他作对,若是他心中不平,在朝堂上与裴秦墨争锋相对,怕是要处心积虑陷害裴秦墨。
她不能答应容潇,可若是不答应,他定然会恨裴秦墨。
她想着,叹息一声。
裴秦墨进屋,正好听见她的叹息,拉她双手放在姜茶边缘捂热。
“夫人可是再因为容潇一事所心烦?”
“嗯。”
“夫人不必担心,夫君自有办法。”
“阿墨,我是担心你,你今夜不让我同他走,容潇定是恨你入骨,你当真不怕他会对你做什么?”
裴秦墨内核甚稳,不急不慢拿起勺子,喂她喝姜茶。
而她心急,喝不下,移开,两条柳眉蹙起,急道:“夫君,为何不回答。”如是因为她,而被朝廷众人针对,她心有不甘,甚抱愧疚。
她想要知道他的一切。
“你喝下它,我便回答你。”
洛云裳知自己拗不过他,端起姜茶一口气闷下。嘴角两边泛起姜茶的棕色水渍,裴秦墨抬起拇指手腹轻轻拭去。
洛云裳握住他温热的手背,“阿墨,我在担心,我怕你因为我被为难。”
“夫人可是喜欢上我了。”
随他一问,洛云裳瞳孔震了震,垂眸目光落在他搭在腿上的手背。
自从她知道自己被他计划玩弄时,确实恨过他,不信他。如今又将她囚禁在此,她必然是对他心生怨恨。
可这些日子,她细想了许多,从一开始他将她引至他身侧,如同他说所说,为的是她的安全。今日,她全是明白,为何裴秦墨要将她引至身边。
“我成了你唯一得软肋,可是?”
裴秦墨躲开她的目光,淡淡道:“夫人想多了。”
“其实从十年前,你早就在探查裴大将军的案子,只是你身处朝堂之中,人心叵测。你只有母亲还有,对我抱有小心思的暗恋。”
裴秦墨收紧指尖。
“所以你觉得,若是不先将把我放在你的身侧,你会怕,怕我遭遇不测。因为,我也在调查我阿爹的案子,而你怀疑两个案子是有关联的。”
洛云裳抬手摸他耳廓,顺接掌心摊在他的脸颊处,“阿墨,今夜我才知道,我一直都是你的软肋,所以,你才会命令我不能踏出静云府一步。却未曾料到,我所在之处,被容潇找到了。”
“阿云……”裴秦墨轻轻侧脸,将嘴唇没入她的掌心,轻轻碰一下,又贪恋她手中淡淡清香。
一切都被她猜对了,他怕她遭遇不测罢了,只是他才知道自己办法用错了。
“对不起,我骗了你。”
“你确实该跟我一声对不起。”
裴秦墨将她拉到怀中,缓缓拍她肩背。
“当年你为何不直接与我面谈,一起合作找出凶手,这般坦白告知,何不是最好计策。”
“我怕你,以为我是坏人,不肯同意。”
洛云裳轻笑,“那你救我又为何不出现。”
“我……我怕你不喜欢我。”
洛云裳从他怀里起身,“堂堂将军,不应该天不怕地不怕,怎么处处怕。”
“我向来不怕任何事,只是对于你,我怕。怕你生气,怕你误解,怕你……不喜欢我。”
这是第一次,她从他眼眸中看到某种不自信,他果真对自己的魅力毫无感知。
洛云裳轻咬嘴唇,其实她也说不清自己到底是何时喜欢上了裴秦墨。
“明日若是阿兄为难你,可要怎么办。”说着洛云裳按耐不住,“要不我去找阿兄谈谈,你必然是有把柄被他掌握,他才有会这般狂妄。”
裴秦墨拉住她,“阿云,不能去。”双臂环住她的眼神,他将下巴埋在她的肩上,闻着她散发出诱人的体香。“我们还有重要的事要做。”
“什么事?”
环在她腰腹的手心渐渐向上,洛云裳猛然一震,拍住他。
“你想做什么?”
裴秦墨勾起嘴角,往她脖子吻了一口,“夫妻之间,你说该做什么?”
洛云裳想起在裴府那次,被他折磨整整一夜之久,翌日全身酸涨,毫无精气神。那种无法制止场面,是她有生以来碰到过最激烈的画面。
“不……”洛云裳脱开他,却又被他双臂圈了回去。
朝廷之事,本就不用她抄心。容潇之事他早有应付的计谋,今夜他来此不过是为了宣誓主权,激怒容潇罢了。
明日才能上演好戏。
而此时此刻良辰美景,爱人在侧,怎能错过属于他们之间的交战。
他历经沙场多年,从未有这般交战上瘾,有一次便有两次,三次,直至无数次……
“夫人……为何不称我一声夫君。”他将她转身面对于他,早已盖起一层雾气的眼眸半阖着凝视他。
桃花眼有些猩红,眼底时而泛出无法控制的欲望,却又被他极力埋藏下去。
洛云裳紧张着呼吸。
“还未开始,夫人就这般……心急了?”他嗓音低沉,如是一艘船带着他此起彼伏,还未碰到水面,便已是沉入海中。
“我,才不是。”她撇开目光,心虚道。
裴秦墨轻笑,拦腰横抱将她抬起。
“阿墨,你做什么……”穆然重心一空,她紧紧圈住他的脖子,摇晃着要下来。他不让,她双拳击他胸腔。
等他将她放于塌上时,洛云裳红着脸蛋咻的入了被窝里头。
裴秦墨宽衣解带,身子健硕饱满,回头一看,被子鼓起一团,那人穆然冒出个脑袋,大口大口呼吸。
洛云裳恍然看见一身赤色伴随无数疤痕的身子,心不免一颤,却又将头缩了进去。
裴秦墨入塌,洛云裳往里移去,直到自己后背撞上已无退路的墙面……
裴秦墨撩开被子,双臂撑于她耳边两侧,低头对上她的红唇,扬起下巴便是深深一,吻。
“嗯……”洛云裳有点难以呼吸。
裴秦墨虽是武将,有着一副令人看着便畏惧的身段,可他吻她时,却是很轻很柔。如同怕了眼前冰块化了,棉花融了,一吻又一放,猛然吸住又缓缓放开。
洛云裳不知不觉被他带动,直到她再也无力靠于墙面,垂头靠在他的肩窝上。
“醉了?”
她如一只小猫,被他拥在里头。宽大的臂弯紧紧围绕着她,鼻息洒落在她耳廓、脖子、胸腔以及……
“不……”她带着稍微变细的声调,羞涩喊着,可他好像听不到,一直听不到……
穆然,她想起阿泥惊叹声,“小姐可是怀孕了。”洛云裳猛然推开裴秦墨,“不行……我,”
裴秦墨以为她不舒服,关心道:“可是我太粗鲁了?”
她垂眸,眉睫颤抖,“我,好像有……身孕了。”
裴秦墨乍然,“你可是把脉了?”他急着下床,“我去叫大夫。”
“别……”
洛云裳轻声轻语,“我不敢给自己把脉。”
“为何?”
“因为我……害怕。”
裴秦墨回到她身侧,轻轻抚她头顶,“有本将军的孩子,你在害怕?”
她害怕的,不止一点,可她还是抬手给自己把了脉。
倏然瞳孔一颤,又多把了几下。
裴秦墨看出她的神情,嘴角轻扯,“没事,一切顺其自然。如今没有,那便是缘分未到。”
他将她拥入怀中,躺下。
原来,她并没有怀孕,那日确实只是身子不适罢了。
那夜。
她梦见轮船于海中翻涌,于暴风雨中翻滚,汗珠淋漓,铃铛声断断续续。
洛云裳忘了自己昏昏欲睡又被折磨醒了多少次,裴秦墨不亏是有名的武将,连战三天三日皆不累倒的强人。
每每睁眼,便是看他埋头苦干,强有力的掌心托起她的腰肢,一整夜,不曾停过。
翌日一早,洛云裳仍在睡梦之中。他知道,她被他磨累了。
而他神采奕奕,朝气蓬勃,天未全亮,便往宫中去。
众人见他皆道一句,“裴将军今日可是休息得不错呐。”
裴秦墨付之一笑,如何不错还是他心中有数,只是在这欢乐氛围之下,一个不屑的眼神落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