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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永远的温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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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当日,裴府喜气洋洋。与之前有所不同,如今裴府上下热闹非凡,于朝廷中大人连接前来祝贺,就连皇上也派来了李公公送上些厚礼。
洛云裳于静云府中,这边倒是较为冷清,不过四周也同装饰上红绸,四处洋溢着新婚的喜庆。
阿良换上新衣,是洛云裳专门为他量身定做的一套长袍,其坐落于身,乃修身长气质。浅青色映衬出阿良更为白皙的脸庞,他嘻嘻笑起,眉眼弯弯。
洛云裳于屋中梳妆打扮,薄唇轻轻抿上红纸,卷睫抬眸,明眸皓齿。阿木轻轻盖上红盖布,还未完全遮上时,阿良敲门而进。
“阿姐!”阿良拍拍胸脯,展示新衣,“阿姐看看,今日阿良如何,帅否?”
洛云裳抬眼望去,轻笑,“阿良最帅,不过今日,你排第二。”
阿良嘟嘟嘴,“那今日就让姐夫一回。”
阿木浅笑,对上阿良目光时,随即避开,转移话题道:“小姐时辰差不多了,我们该盖上了。”
时辰一到,迎亲队伍立马出动,裴府鞭炮声不断,于浓雾之中一支庞大的队伍从里而出。
裴秦墨红袍圆领于身,披红于左肩,跨坐黑马,单手挽绳。平日紧蹙的眉头,在这一刻恍然释放,嘴角抿起难以察觉的笑容。
他虽一脸正经,从不轻易在外人面前露笑,内心却早已向阳而开。在众人围观与欢呼之下,迎亲队伍缓缓前往静云府之路。
洛云裳已然端坐于屋中,屋外投进的光芒,令身上麒麟袍隐隐闪着光芒。头上翟冠在她微动之下轻轻晃荡着流苏。耳听队伍阵势越来越近,洛云裳内心咚咚做响。
这不是第一次了,为何还会这么紧张。
上次的紧张是因为害怕身份被发现,而这一次在紧张什么?
媒婆推门而进,“新娘,新郎已到。”
屋外敲锣打鼓,响彻云霄,喜庆之气,引得多人围观。
裴秦墨背挺身直,望着从屋中被媒婆牵出来的娘子,看到她时,脸上笑容再也抑制不住。
十年计划,他终于将她等到,能够与她长相厮守,这乃是他这一生以来的心愿。
洛云裳娇嫩的手轻轻放在裴秦墨掌心处,随他轻轻一牵,入了后方轿子。
阿良在后,喜笑颜开。
裴秦墨是他最崇拜与尊敬的将军,如今成了他的姐夫,以做梦都能笑醒这句话以形容都不足为过。
一日婚事,如同那日流程般。大有不同的是,裴府热闹无比,裴夫人也是笑不拢嘴,看着洛云裳乃是满意至极。
这桩婚事,裴府上下,皆是祝贺。
这一夜,裴府直至凌晨,才减去人声鼎沸,洛云裳坐于屋中甚久,肚子饿时边偷偷掀开红盖头,吃上糕点。
待裴秦墨回屋时,洛云裳率先闻到的是酒味。
他喝酒了。
上次他并没有喝。
看到桌子上消失的糕点,裴秦墨早已猜到,将手上端来的面条放下,走向洛云裳。
“娘子可是饿了?”
洛云裳抹着盖在里头的嘴,“有,有点……”
裴秦墨缓缓掀起盖头,引入眼帘还是那张能够激荡起他心中涟漪的貌美。
她眉睫一颤,嗅着浓重的酒味,问:“夫君怎么喝那么多酒。”
“因为开心。”
洛云裳抿嘴一笑,“夫君开心,便好。”
裴秦墨端来面条,“趁热吃。”
果然,只有他才最懂得她。
不过两三下,早已饥肠辘辘的洛云裳将面条嗦下,饱肚便是心满意足。
还未从饱肚缓过来时,穆然天旋地转,紧接她的头落在宽大的掌心上,随即头上翟冠被他摘下,随后被他欺压而上。
裴秦墨气息打落在她耳垂,脖子,胸口……
“夫君……”
“怎么,不是第一次了,还紧张?”
洛云裳撑起身子,看着裴秦墨如一头饿狼般,心中打鼓。
她怎能不紧张。
虽过程令他自由摆弄,有过舒适之感,可若是一夜下来,必然……精疲力尽。
“那我们可否,一次……”
裴秦墨闻言抬头,下巴轻轻在她胸口处磨蹭,低沉质疑道:“一次?娘子可是在挑战我的忍耐?”
洛云裳意识说错话,连忙躺下闭眼。
她真不应该说这句话。
随之而来的,是一整夜直至一个白天的折腾。
*
自从皇上澄清洛清罪名一事后,洛府已被裴秦墨派人从里到外仔仔细细清扫过一次。
十一年了,这十一年洛云裳无不想念洛府,可每次路过,她只能悄悄望一眼,不敢多做停留。
她害怕被人认出是洛府后代,会被诟病,被挨打。
而今日,裴秦墨说要给她一个惊喜,原来是将她原有的家还了回来。
洛府家中格局未变,每走近一步,脑海中连接儿时过去的碎片不断浮现。时而喜,时而忧。
“若是阿爹阿娘和奶奶还在那该多好。”洛云裳小声叨叨,眼泪汪汪的掉。
阿良递给她手帕,拍拍洛云裳的肩膀,“阿姐,你还有阿良,还有姐夫……”
“如今阿爹冤屈已伸,我们可要好好活下去。”
“嗯……”
回裴府时,从远处洛云裳就看到一个熟悉既陌生的身影。
她下了骄车,看到一个生性好动的女子带着点顽皮,在门外为难阿木。
“捡起来!”
阿木稍有不屑,却只能唯听是从,“是,柳小姐。”
洛云裳上前,才看清这人是柳晴晴。
一年过去,柳晴晴还是那个长不大的小女孩,看到洛云裳时不免撇过一眼,可随后又觉得无礼,望着她。
“你可满意了?”
洛云裳目光移向阿木,又返回她身上,“满意什么?”
“我输了呗。”柳晴晴踢着路边石子,“阿墨哥哥,终究还是你的。要不是这一年,我阿爹将我严加看管,我才不会让你得逞。”
“看来这一年,舅舅没在你身上下功夫。”裴秦墨走来,目光落在洛云裳身上,虽是与柳晴晴对话,视线却难以从自己娘子身上移开。
“可是去过洛府了?”
“嗯。”
“若是你想回去住,便回去。如今洛府只有阿良一人,怕也是寂静落寞。”
“我既已嫁来……”
“何必遵守这些过时之俗。洛府乃是你的家,永远的家。你嫁于我不过是名分罢了,而你仍是我的,并非只有裴秦墨娘子一称。”
他出言温和,道理却是刚硬,洛云裳甚是找不到可以反驳余地,穆然泪落而笑。
柳晴晴撇撇嘴,不死心拉着裴秦墨。
裴秦墨拭去洛云裳眼泪,“往后,你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你的表妹可是一直想念于你,你不……”
“她与我,只是兄妹之称绝无它意。”
一年前,柳晴晴离开裴府后,裴秦墨曾与裴夫人坦白一切,并让裴夫人与远处舅舅传传信,必不要让柳晴晴白费一番心思想要与他成亲,她值得更好的男人,而并非一辈子与一个只会打仗的男人厮守一生。
或许是舅舅考虑到柳晴晴往后一生的幸福,与之所处之地的风险,便不再让柳晴晴只身付于裴秦墨,而是把她捆在身边整整一年。
“晴晴。”
柳覆从裴府走出,正巧碰见柳晴晴拉着裴秦墨不放,随后扬笑道:“晴晴,怎能对表哥这般无礼。”
裴秦墨拍拍柳晴晴的手,“舅舅,无碍。”
或许这一年柳晴晴被管教得严格,在外已开始会察言观色,看到柳覆时,急忙两手收回。
她垂眸,什么都没说。
柳覆看着他们二人,并未多言。
“外甥在此,再次感谢舅舅出手相助,以我朝有个光明的未来。”
“这里是我妹妹生活的地方,我帮的是她。”他虽嘴硬,临走时又说了一句,“往后余生,最好别让我再出兵相助。你同你妻子别让我妹过于担忧,幸福便好。”说完,他侧脸道:
“晴晴,走,咱们回家。”
“外甥送别舅舅。”
“阿云送别舅舅。”
擦过裴秦墨身侧时,柳晴晴不忘多看一眼,随后还是被柳覆捂眼带走。
柳覆回西北后,裴府宁静了许多。
洛云裳晚膳没有太多胃口,却在饭后喝养生汤时穆然一阵呕吐。
阿木叫来大夫把脉,大夫连连喜道:“恭喜夫人,有喜了。”
自从上次自己误以为怀孕后,她再次听到这话,不免再确认几次,“可是真的?”
“脉象猛烈,生命旺盛,老夫定没有闻错。”
阿木闻言,于一旁静笑。
夜深时,裴秦墨回屋洗漱后,赤裸着一身健肉,洛云裳从他身后悄然抱住。
“夫君,我……怀孕了。”
裴秦墨湿着发丝回眸,“真,真的?”
他摸摸她还未凸起的肚子。
“今日大夫来过了,千真万确。”
裴秦墨利索穿上衣服,将她扶至床边。
洛云裳担忧道:“阿墨,往后可还是上场打仗……”她握住他的手,“我们有孩子了,若是你一直上战场……我害怕……”
裴秦墨轻轻吻她额头,她所担忧的早已解决。
“皇上应允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将在齐将军身子恢复之后,退出朝廷,隐匿生活。往后,我们便往静云府,安安静静地过上后半生。”
洛云裳窝在他温暖厚实的胸腔中。
历经这么多,于洛云裳心中,朝廷就是一滩浑水,官官相护,勾结至深,于朝廷之中,每日如履薄冰,稍有不慎便会死于非命。
她痛恨这一切,所以她希望她的孩子,还有她身边的人,能够平平凡凡,安安稳稳活着便好。
“好。
这世间莫过夫君最懂阿云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