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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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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的刀罡不停地劈向骷髅怪，但它并不回头，只是带着叶其蓁跑向那棵假面曾见过的枯树。
骷髅怪放下叶其蓁，刚摘下对方的面具，凌厉的刀锋便从身后袭来，直逼脖颈。
骷髅怪转身抵挡，刀法不输王面。
王面运刀与其战斗，只是他的每一刀都在引诱着对方的下一个动作。
果然和叶其蓁的刀法一模一样！
见对方并没有伤害叶其蓁的意思，他站在叶其蓁前方，弋鸢横在胸口，问它：“你究竟是谁？你的刀法是从哪儿学的？”
骷髅怪不会说话，指了指叶其蓁后，用刀在地面滑动：她打开了棺材。
王面问：“所以你要杀了她？”
骷髅鬼影摇头：她是棺材的主人。
它突然停顿片刻，又迅速而坚定的写下：我在等她。
“你为什么要等她？谁让你等她的？”
骷髅鬼影：不记得了。
王面倒退着靠近叶其蓁，见骷髅怪并没有再次攻击的打算，便将弋鸢插在旁边，去检查叶其蓁。
幸好对方只是昏厥并无大碍。
突然阳光被大面积遮挡，粉色大锤猛地砸向骷髅怪。
“砸中了，它死了吗？”蔷薇跳到粉锤之上往下看。
其他队员也一起到达这里。
下一刻在枯树旁的阴影中骷髅怪再次爬出，只不过这次它并没有攻击众人，而是站在叶其蓁旁边。
”队长，那棺材里根本没有人！”天平说道。
“怎么到这里了？”其他队友询问。
“是这东西引我过来的。”王面解释。
此时的叶其蓁坐在地上被王面半抱着一起背靠这参天枯树。
王面对骷髅怪说：“你不知道你为什么要等她，那你想知道吗？”
对方点头。
“好，我需要你一根指骨。”王面又示意檀香，“交给你了。”
檀香抿唇，告诉王面：“队长，如果它是万年前死去的人，我可能看不到多少东西。”
王面安慰鼓励到：“没关系的檀香，即便只是片段也会有重要用处的，我相信你。”
见骷髅怪犹犹豫豫还不动作，王面伸手，沉下声音：“这是你现在恢复记忆的唯一机会。”
最终骷髅怪还是掰下一根小指递给对方，王面又将其放在檀香手中。
檀香双手合住，粉色烟雾在手中转成烟圈，不过很快便收回到手心。
蔷薇走过来双手搭在她肩上：“没事檀香，再试一次。”
檀香看了眼晕倒的叶其蓁，咬牙全力使用精神力，这次的烟雾在扩大后没有回流，而是越来越散开，直到散尽整个小花园的每一处。
他们身临其境般的，在这个小花园中，观看着指骨主人的记忆……
参天柳树下，一个约莫四岁的小女孩拿着木刀比划，旁边站着一位身穿劲装的女人，身侧挂着一把玄铁横刀，与骷髅鬼影所用的那一把一般无二。
十几秒后，人影化作粉雾再次浮现新的场景。
曾经拿木刀的小女孩规规矩矩地站在母亲身边，身侧挎着一把铁质短刀。
她们一同看向柳树下幸福的一家四口。
“阿芙，小绿幽，快过来。”国主夫人温柔地招呼她过去，母亲拍了拍她的肩膀，她们一起走到柳树下的石桌旁，看着国主与国主夫人怀中呜咽着快要哭出来的女婴。
别哭，不然好吵。
七岁的绿幽只有这一个想法，她不懂这么小的人怎么能发出那么大的声音。
不过公主长得好可爱。
绿幽如是想。
女婴瘪下的嘴角被抚平，在母亲怀中闭眼休憩，小嘴一动一动地嘬着手指。
“公主于初春之际降生，国土境内万物复苏，欣欣向荣，取名为夜青妧，乳名蓁儿。”
“蓁儿？”小绿幽不懂。
此刻国主与太子抱着公主憨憨地看着，脸上笑意不止。
国主夫人温柔的拉过她的手，指尖在她手心滑动，说道：“桃之夭夭，其叶蓁蓁的蓁。”
国主夫人还说，希望她的女儿如植物一般坚韧向上，也如诗歌所写，与所爱之人结成幸福和睦的家庭。
大人们还说了很多，绿幽听不懂，只听懂了公主被一位道人以“有缘”为由收作徒弟。
也是这一天母亲告诉她：“绿幽，从现在起你每天练武时间多加一个时辰，永远保护公主的安全就是你这一生的任务。”
画面流转，以绿幽不同的年龄阶段向假面展示不同的过往。
绿幽二十二岁时，公主十五岁。
此时绿幽正在柳树下练武，突然一柄飞刀袭来，她挥刀劈开，下一刻，一双脚便从空中踢下，两人你来我往几个回合后，以绿幽刀柄抵在对方喉间结束。
“绿幽，你更厉害了！每次都比不过你。”夜青妧喝完石桌上的茶水，双手拉过绿幽让其与自己相对而坐，“绿幽，休息会儿吧，我们好久都没有说话了。”
绿幽乖乖坐好，“公主修习术法居多，自然刀法欠佳。公主这次是回来准备及笄礼的吗？”
夜青妧摇头，“我还未许婚，等到二十的时候在行礼吧。”说完，她左右张望了会儿，带着女子羞涩地悄悄对绿幽说：“我的有缘人现在还没出生呢！”
“有缘人？”
“嗯！”夜青妧放低声音，“你相信穿越吗？师傅让我救了一个孕妇，说那孕妇肚子里的孩子便是我的有缘人。”
“公主，奴婢不懂。”
“就是我的有缘人他好像在很久很久的以后才出现。”
“很久的以后？公主会成神吗？”毕竟只有神仙才能活到很久的以后。
少女思考了一下，觉得奇特又期待，脸上的笑意越来越大，“如果不能见面怎么能算有缘呢？这样看的话，我应该也能活到那时候吧？”
“成神……成神了好呀，这样我就可以一直庇佑你们了。”
那是绿幽第一次和公主聊到神仙的话题，她想，公主若是修炼成仙，自当是福泽伴身，永生顺遂，若是没有成仙也没有关系，她会像母亲护着皇后一样，永远保护公主。
到这里，假面小队已经知道了骷髅鬼影的身份，同样也窥视了叶其蓁的“上一世”片段。
再往后，檀香的烟雾由粉色变为深红色，整个花园的场景都透露着一股血腥与哀伤。
绿幽与小皇子同乘一骑从远处跑来，一道箭矢冲来射进她的右肩，两人一起摔倒，第二根箭矢飞来时，绿幽闭眼将小皇子压在身下。
箭矢被中途劈断，夜青妧飞到二人身边，看到绿幽与小弟身上的血污，再想到刚刚看到的战乱场景，她怒火攻心，一伸手，一根藤蔓便将那射箭之人拉至身前。
“绞杀。”
此人死亡之时，夜青妧也吐出一口鲜血，半跪于地。
一只巨大的青绿孔雀从远处飞来化作人形，半跪在夜青妧身前：“主人，您现正处于成仙的关键时刻，不可杀人啊！”
夜青妧擦掉嘴角的血，不理对方，她扶起绿幽和弟弟，术法流转间，二人伤口已然恢复。
“父皇母后呢？还有皇兄在哪？”夜青妧的声音已经发抖，但还是忍着哭腔问道。
绿幽不知如何回答，只是与十五岁的小皇子夜玉宸一样，两人抱着胸前的刀哭泣。
是芙姨的刀还有……父皇！
夜青妧捏紧手心，指甲刺出的血从五指中流出，她沉声：“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半月前，邻国突然袭击，战士们拼命抵挡，母亲为保护国主夫人而死，后来国主战死，夫人在听到消息后的第三天自戕了……如今太子还在应战，奴婢受太子之令将小皇子带离战场。”
“……”夜青妧身体发颤，“城中百姓呢？太子妃和小公主呢，你们现在要逃去哪儿？”
“除了前面几天有数名百姓受到伤害，后面半月都已经疏散到太子妃的母国了，只是没想到敌袭越来越多，皇上和太子根本没有时间逃离，此次奴婢便是带着小皇子前往太子妃母国。”
夜玉宸还在哭，拉扯着夜青妧的袖摆，“皇姐，让我一起去战场吧，我可以……”
“玉宸。”夜青妧打断他，“小宸，我会带皇兄回来，你要安抚好皇嫂和小侄女好吗？你必须替皇兄保护好他的家人，小宸。”
夜青妧将父亲的刀从弟弟怀中抽出。
“主人，你不可以……”
夜青妧双指触向眉心的观音痣，一股奇异的流光被扯出，化作一圈碧玉的镯子。
她将镯子戴到绿幽手上，绿幽反握住对方的手：“公主，奴婢是您的死士啊，奴婢不会让您一个人上战场的。”
夜青妧呜咽出声，眼泪终于落下：“绿幽……姐姐，我只相信你，请你……帮我照顾好玉宸，直到他弱冠成年。”
这是这位公主十九年来给死士下的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命令。
夜青妧转身扶起还跪着的明宣，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明宣，我已经没有法力了。”
“主人心意已决，明宣无话可说。”从主人眉间红痣消失的那一刻起，明宣便知道一切都无用了，主人十几年的修为已化作那手镯，替她保护所想保护之人。
“抱歉明宣，我没有解除灵契。”夜青妧语气中带着歉意，“我命令你，护送他们二人，直至到达安全的地方。”
绿幽最后的视线停留在夜青妧拿刀骑马的背影上。
人物化作粉烟溃散，再没有后续，绿幽至此再未见过公主。
一阵奇异的怪风袭来，枯树的枝丫被吹断掉进檀香的烟雾之中，紧接着新的场景浮现在众人眼前。
骏马奔驰，夜青妧身后背着夜玉璟，脸上血泪模糊，而夜玉璟的背上也插着几柄箭。
又是箭矢飞过，这一次射中了马儿的腿部，二人跌落在地。
夜青妧起身抵挡射来的无数箭矢，但她体力早已耗尽，再一次斩开四面射过来的攻击后被另一支冲击力更强的箭矢打掉了手中的刀。
下一刻，箭矢穿身，冲击力将夜青妧带到了那棵柳树之上。
血液随着箭尖一同没入了树干之中，夜青妧狠狠地望着远处拿着弓箭的几个男人，眼中恨意绵延，直至闭上了眼睛。
“哈哈还是将军厉害！”
“将军的箭可谓是百步穿杨，岂是她一个妇人能抵挡的。”
五名手拿弩箭和弓箭的男人骑马追过来，一人停在倒下的夜玉璟旁边。
他跳下战马，一手提着对方脑袋：“还想带走这尸体，哼，我现在先砍下这颗头，小虎你去砍那娘们的，咱们兄弟几个提这俩头向王上邀功去！”
嗜血的笑容伴着扬起的长刀，噗嗤——
他不可思议地低头，红色的柳树枝条穿胸而过，倒下时他看见了红色的来源——是去取那女人首级的小虎的血。
参天的柳树将箭矢上叶其蓁的血吸食的干净，又尝到了其他人血，无数枝条开始疯长，从四面八方散去。
另外两名兄弟见这场景通通被吓得定在原地，等反应过来想要逃跑时脑袋、心脏、腹部已经全被柳枝穿透。
那名将夜青妧钉在树干上的弓箭手，全身被缠上柳条，呜咽声被遮挡。
血肉被绞烂的声音持续几秒，最后枝条散开，只留一些模糊的烂肉掉落一地。
枝条绕过他们向更远的地方延长，而后过了许久，那些分散的枝条带着鲜血再次回到了此地。
夜青妧与夜玉璟在依旧温和碧绿的柳枝铺成的床上安稳地躺着。
又过了许久，那只青绿孔雀再次降落此地，他化作人形扑上去检查夜青妧，然后又转身向什么人下跪，祈求着什么。
最后，夜青妧的身体被凭空出现的莲花包裹带离了这片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