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找打 “邬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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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换上试试吗？”
“现在？”明溪有些犹豫。
尉迟曜指尖一点灵光落在仙衣上，顿时衣裙流光璀璨，浮空展袖，向她迎了上去。
远山青黛挟着天蓝雨雾层层裹身，裙摆如水波状漾开，身姿如莲，亭亭独立，抬眸看向他，眉眼温柔。
尉迟曜怔怔地看着，一时竟没了言语。
“好看吗？”明溪抚了抚衣裙，笑着问。
尉迟曜偏过头，不去看她，声音故作冷硬：“很适合你。”
“那你为什么不看我？”明溪歪头。
尉迟曜刚想转过头看她，立刻察觉到一股汹涌杀意朝他袭来，心头一凛，猛然抬头，只见上空云翻雾涌，一柄通体沉暗的玄铁巨剑撕裂云层疾驰而来，裹挟着狂风，威压锐利，一副要将他碾碎之势。
是邬桓的剑。
他回来了！
疯了吗？没看见她还在他身侧吗！？
下一刻，银色长枪自手中而出，枪尖寒芒直指上方杀来的玄铁巨剑，同时另一只手扣住身旁人的手腕想将她拉近护住。
“放开！”邬桓阴沉冷怒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他出现在了明溪另一侧，环住她的腰往怀中带。
尉迟曜没放，还下意识握得更紧了。
邬桓的视线落在尉迟曜紧握不放的手上，浑身冷意更甚，道：“真是找死。”
巨剑轰然压落之时，另一道森寒刺骨的凛冽剑意从另一侧袭来，直直要斩断尉迟曜那只手，突袭与两面夹击，他看了眼一旁从茫然无措到怔怔盯着邬桓的她，最终放开了手。
尉迟曜的凌霄裂空枪与邬桓的玄铁重剑对上，两方力量轰然相撞、互不相让，狂暴的力量瞬时四下炸开，肆虐席卷整座庭院，气流激荡。只听一声轰然巨响，灰石腾空，一切化为灰烬，满目狼藉。
“发生了什么？”
“谁在打？”
“哪的战斗？”
周遭被波及的其他院舍，不少人走出探头张望、低声议论。
明溪被邬桓抱在怀中立于半空，看着下方废墟，心中惊讶邬桓回来的竟比她推测时间还早。
有利有弊。利的是，他是她的夫君，她在这太玄门的依仗，很多事她需要借他的身份去做，并且待在他身边便可安稳获得道韵；弊的是，他占有欲太强了，她不能在他眼皮子底下毫无顾忌地去接近阴越华和尉迟曜。
事情发生只在瞬息之间，于她而言，上句话刚问，下一刻边被邬桓抱离小院，然后一声巨响，院子变为废墟。
她看了看下方的废墟，再看向身侧许久不见的人，面上震惊与茫然之色交织。
“这……”
“阿桓……你……”
“阿鸢。”邬桓看着眼前人，将她更用力地抱住。好似要将她融入自身骨血中，填满这些时日心的空洞。
那晚与她谈心后，他意识到了自己有些不对劲。
躁动、慌乱。
心不受控制。
第二日，他接到太玄门驻守的命令，但把她送上了上清宗离开的船。
她离开的第一个晚上，他独自坐在院中，风凉如水，却吹不散心中的燥热与烦乱。脑袋昏沉，思绪烦扰不堪。
他想起他们的第一面，她倔强带着狠意的眼，身上脸上都是血污，像一朵血色的花，带着芬芳的毒香。
他忍不住采撷。
他心知她没表面上那样可怜无辜，她杀人狠厉，惯会说谎遮掩心事，又擅长摆出一副可怜模样。但他并不在意，他想她不过是为生存而已，他怜惜她。
可他的怜惜又是有限度的，或者说他对她的怜惜不应该超过某个限度。
不！更切确的说，他本不该对她有怜惜之情。
一开始就错了。
她离开的第二个夜晚，他睡在她的床榻之上，闭眼嗅她遗留下的香气，清浅幽香，淡得近乎要消散，却又丝丝缕缕缠入鼻息，萦绕不散。脑海中尽是她，她坐在院中看书、她歪着头手指穿过湿发、她立在他身前，衣衫轻软单薄，微微垂落，倾身而上……
她离开了几日，他便受了几日折磨。
晓看天色暮看云，行也思君，坐也思君。
此刻，将心心念念的人拥入怀中，鼻尖嗅到熟悉的香味，邬桓低头贴上她的额头，声音低哑，带着缠绵思念：“阿鸢，我很想你。”
每一日。
明溪没有立刻回答，她慢慢抬起手抚摸他的脸，像是在确认，过了会，带着哭腔道：“我也很想你。”
双臂顺势环住他的脖颈，手臂一收，两人相拥得更加紧密，身躯相贴，没有半分空隙。
尉迟曜站在废墟中心，握着长枪，周身气流回旋，不沾半点尘土。他抬头，望着上方恩爱相拥，一副情深似海模样的两人，握着长枪的手指尖泛白，戾气在胸腔中翻涌，灼烧着五脏六腑。
“呵。”他冷笑。
“邬桓，来和我打。”
“刚刚是偷袭，不算！”
明溪听到了尉迟曜的话，她松开环着邬桓脖颈的手，微微后仰就要往下方看去。但邬桓捧住了她的脸，轻轻捏了捏，脸上尽是柔情，只嗓音透出几分不满：“看他做什么？”
“为什么？”她不解问道。
为什么要对尉迟曜出手？为什么两人突然就战上了？
“你们？”
“没什么。”邬桓面上笑意减淡。
“想打就打。”
明溪抬眸，眼底满是茫然费解之色，蹙眉劝道：“为什么？阿曜他……”
“阿曜？”邬桓眯起眼睛，目光一寸寸冷下去，像毒蛇的瞳眸阴沉沉地黏在她身上。
她有所察觉，立刻改口道：“尉迟公子这几日很是照顾我，他人很好，阿桓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
邬桓看着她身上这件刚上身的衣裙，勾唇：“没有。”
下一瞬，他将明溪带到了另一处高地，松开揽着她腰的手，摸了摸她的头：“在此等我，我很快回来。”
说罢转身，落入废墟之中，站在尉迟曜面前。他伸手，地上的玄铁重剑立刻飞入他手中。
尉迟曜瞥了一眼高处站在的少女，嗤笑一声，对邬桓道：“有胆就好，我还以为你要带着人直接走，那样我也不好把你们拦下。”
邬桓盯着尉迟曜，面无表情：“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出那一剑。”
为什么？
尉迟曜猜到了原因。但他面不改色，仰着下巴，满目桀骜：“我知道啊。你在发疯找打。”
轰——
灵气剧烈震荡，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席卷满开，天地微颤。
明溪抬头，只见无数太玄门弟子从四周群山中飞空，向战场探看。
“谁在打？”
“要打能不能去斗战台打，一点都不守规矩！”
“似乎是尉迟师兄和邬师兄……”
“诶？邬师兄回来啦？”
“呃……行吧……”
“估计又是尉迟师兄招惹邬师兄了。”
“唉，跑了跑了，等会别战场越打越大把我们殃及了。”
战场外围人声鼎沸，战场中心的厮杀愈发惊心动魄。
两道身影缠斗不休，尉迟曜长枪抵住邬桓的重剑，冷声嘲讽：“邬桓你装什么痴情种？恶不恶心？发疯别找我发！”
玄铁剑剑势加重，邬桓回应：“她是我的妻，你离她远点，不要有那些小心思，不要用那些眼神看她。”
尉迟曜咬牙：“什么心思？什么眼神？我不懂！”
话音未落，他骤然掠至高空，长枪风卷狂龙，携催枯拉朽之势直劈邬桓面门，风声呼啸撕裂空气：“你真是个疯子，怎么？我按照你的要求照拂于她还错了？”
“我嫌你虚伪不堪，所以可怜她。”
“她不需要你可怜。”他的妻子自有他来怜爱。
明溪所在的这片山崖，是这战场周围唯一没有被战意触及的角落。她站在崖边神色担忧地望着下方两道厮杀身影，叹了口气。
忽然，腰间一紧，带着无法挣脱的力气将她往后抱走。
阴越华不知何时出现她身侧，胸膛紧贴她后背，低头，温热呼吸扫过她的耳廓，嗓音低柔含笑：“师妹，小心，再往前半步，便要掉下去了。”
明溪呆呆地看着他，应了声“哦。”
四目相对，崖间长风呼啸，阴越华温柔笑着，手臂牢牢圈着她的腰，半点没有松开的意思。直到她抬手抵在他胸口，才将他推开。脚步下意识往后退，拉开一段距离。
“多谢阴师兄。”她道。
阴越华收手，神情自若，叹气道：“这几日我天天听师妹对我说谢谢，已经不想再听了。”
“我……”明溪抿唇不知该说些什么。
阴越华缓缓转身，看着下方战得激烈的两人，依旧叹气，带着几分无奈：“尉迟师弟本就性情偏执暴躁，与人稍有不快，便要动手相争，今日不知怎么惹了邬师弟，这下好了，打起来了，我看不到两败俱伤是不会收手的。”
明溪上前，神色更加忧虑，她问阴越华：“那……阴师兄，你能让他们别打了吗？”
阴越华侧身，含笑看着她，伸手将她脸上碎发撩至耳后，说：“不能。”
明溪面上愁色更重。
阴越华继续道：“话说，刚刚邬师弟实在是太鲁莽了，明明看见你就在尉迟师弟身侧，竟一点都不顾及你就出手了，伤了你可怎么办？”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找打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