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捞子决定渣了豪门大少后》逍遥玖玖

22、第 22 章 “这是……

　　这个下午，舒泽迎来了他事业的第一个巅峰——

　　两个选角导演，在烈日暴晒的小广场上，为了抢他，你拉我拽。众目睽睽下，不小心扯掉了彼此的猎装短裤，引起了大家的惊呼和喝彩。

　　两人一边着急地提回裤子，一边踉跄往前跑，最后同时抵达舒泽面前。

　　张导、王导：“我我我！选我选我选我！”

　　舒泽不动声色避开了他们的手，维持着饥饿中的风度：“不好意思，我也是来挨选的。”

　　张导、王导：“……”
　　张导、王导：“要了要了我要了！”

　　舒泽：“……”
　　这么癫？
　　别是个草台班子吧。

　　*

　　傍晚，舒泽回到万福华府壹号。

　　一下车，门廊下的齐叔就迎上来，悄声道：“舒先生，少爷下午又骂人了！”
　　舒泽心里一轻：“哦？”

　　齐叔皱着脸，严肃点头：“来汇报的高管们……刚走，个个都脸色很白，嘴唇没血色——所以呀，少爷现在心情肯定很不好！”

　　舒泽确认道：“平静地不好？”
　　齐叔：“……？”

　　舒泽：“那我得去看看！”
　　齐叔完全没听懂他话里的阳光，迫切道：“哎哎，您去看看！”

　　舒泽上二楼，找到别墅里最大的会客厅。

　　在可供十多人开会的宽大樱桃木桌边，他看到了裴辰的身影。
　　男人挺拔端坐，神情淡漠地看着电脑屏幕。

　　这个房间好大。
　　所以这人凭一己之力，也能让这么大的空间速冻吗？
　　能量场也有点太强了……

　　偷偷打量完，他敲敲门，走进去说：“嗨！”

　　裴辰抬起眼睛。
　　也许是来人活跃的步伐搅动了空气，带进几缕室内外花木的清香。

　　舒泽水润的目光紧盯着他，语气关切：“怎么啦？跟人吵架了？公司效益降低？员工人心不齐？股票买在山顶上？你……心情很不好？”

　　裴辰看着他：“……”
　　“出去”二字，在他眼底隐隐显形。

　　舒泽察言观色，赶忙往他桌上放下个红包：“那，给你——辟邪红包，帮你挡灾、挡小人！”

　　迎着大少的目光，他解释道：“你不用太感动，我还有很多，剧组给的——主要是感谢你，今天坚持派你的豪车队陪我……”

　　——就是心地太老实了点。
　　都跟他说了不用，还那么耿直。

　　舒泽由衷道：“你人怪好的。”

　　话是这么说，但其实，舒泽也有点私心。
　　他还记得，裴大少喜雅厌俗——

　　那对于红包这种，集大雅大俗于一身的宝藏，裴大少喜还是恶，总得占一头吧？

　　裴辰：“……”

　　男人修长的手指夹起那薄薄的红封，像赌王要飞牌似的酷炫造型，掀起无语的眼皮，看着舒泽：“你带那一串车出去，换来个机会……演尸体？”

　　舒泽：“！”
　　他很惊讶：“你怎么懂这么多？”

　　辟邪红包，是演大体老师，或角色大灾大病的剧情时，剧组会特别送的。
　　别的情况都没有。

　　本来他送出这么个宝藏，是等着裴大少感动发问，然后他娓娓道来自己大起大落的一下午经历——

　　谁知这家伙，一句话给他干到了结局？？

　　裴辰脸上露出冷漠的讥诮，修长手指把红包丢回桌面上，点了点：“什么年代了，他们的尸体还要活人演？”

　　舒泽无语，反驳道：“你别乱说啊，人家那个导演很有追求的！他要个漂亮的浮尸背影，用AI合成多假啊，硅胶人偶又贵，又不美——我一个特约，拍一条才花多少？”

　　这一次，裴大少居然没怼他。
　　眼里犀利的光，似乎还闪了闪，变得没那么扎人了似的。

　　舒泽试图缓和气氛：“嗐，一开始不是尸体的，是个富二代——你的车，派了很大用场，所以那个富二代的特约，我本来当场就拿下了！”

　　裴辰：“本来？”

　　舒泽叹气：“是啊，但……你的车队，能量有点太大了，选角导演他们打着抢着，突然争着要我去试他们的男一。”

　　裴辰目光闪动，仿佛在说“但？”。
　　舒泽：“但……试过以后，几位导演都觉得，我深情凝望女主的眼神，像他们看自己的妈。”

　　裴辰：“……”

　　感情戏这方面，自己确实有点摸不到着力点。
　　舒泽顿了顿，发现男人眼神玩味，似乎正在等他的下文。

　　于是他振作了一下，接着说：“然后王导觉得，我可以演个超级大反派。因为我下车的时候，凶了他们一下，他觉得，那反差感绝了！像个天生的变态；但其实，我就是学了一下你——”

　　裴辰：“……”
　　男人的眼神重拾犀利。

　　舒泽也是话出口了，才发现这句不妥。
　　他连忙找补：“不、不是的，不是说你是变态，是说我的外形，加你的内在……”

　　啧，怎么有些好话，怎么救都救不了？

　　然而，裴大少却没发火。仍那样冷冷地看着他，仿佛还在等他继续。
　　……所以说，大少人挺好的吧？

　　舒泽自觉从那个变态的话题里退出来，长话短说：“总之，大家很期待。可是，他们听说我没吃午饭，就热情地让我先吃了两个小蛋糕，又喝了杯奶茶。结果一吃完，我就……狠不起来了。”

　　狠不起来的舒泽，别说大反派，小流氓都不太行。

　　舒泽抬起眼睛，省去一万字业务复盘，叹道：“所以最后就是张导做主，让我演他们剧组里，男二的……”
　　裴辰：“尸体？”

　　舒泽：“的二五仔小弟，的尸体，的浮尸的背影替身。”
　　裴辰：“…………”

　　作为一个少言寡语的人，他还从没在任何人面前，这么被动地少言寡语过。

　　舒泽看出他的无语，心里还有点不服，小声申辩道：“其实，这已经是我的进步了。以前……”

　　以前就算是演尸骨堆中的一员，导演都不敢让镜头在他脸上停超过0.5秒。
　　说哪怕他演得再死，脸上的黑泥涂得再厚，都挡不住他身上那种活气。

　　舒泽想着这些不堪的往事，看向裴辰。
　　顿时，无不羡慕地说：“哪像你……”

　　——感觉天赋异禀，脸上刷点锅底灰，往那儿一躺，不，就算站着，也能成的样子。

　　表情稳定，自带寒气。
　　仿佛在极寒冰川深处，冰晶棺里冻了几万年。

　　突然发现对面男人的目光，简直要变成利剑。

　　舒泽清醒过来，赶紧救场，接着那句“哪像你”，说：“一看就是……”

　　“男主”两个字还没出口，他就意识到，这么说有点狗腿，而且也有点限制人家的戏路。
　　于是中途改口道：“……演什么像什么的天才。”

　　说完就沉默了。
　　这还不如说“男主”，狗腿感弱一些。

　　裴辰：“…………”
　　他闭了闭眼，抬起手，朝外一指——

　　忽然想起什么。
　　于是，他撤回两个字，转而道：“……行。去忙。”

　　这是“出去”的语言通胀版本。

　　舒泽不满他手指向外挥的坚决和有力，但事已至此，他也没辙。

　　不知大少有没有波动，反正他自己，倒是心情大起大落。

　　他不情不愿往外走，心里盘算着，接下来要再找什么理由来搅动。

　　就在这时，会议桌上，裴辰的手机震了一下。

　　“嗡”地一声。
　　好像是条消息。

　　裴辰垂眸扫了一眼，眼色忽然变得有点烦躁。
　　他拿起手机，点了点。

　　左滑，下滑，指甲修剪圆润的指尖，点得屏幕突突响。
　　有点情绪下降的表征。

　　下一秒，静谧的空间里，一帧一帧往外卡的舒泽，如愿听到一个甜甜的声音，带着一股不谙世事的懵懂和无辜传出：“喂？儿子！你找妈妈……”

　　裴辰打断，字字冰刺：“你跟他们说，是我瞒着你，偷偷带人结了婚？”

　　舒泽顿时定格——？？
　　那很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