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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   陆逸凌站在帐篷后面,冷着一张俊美无俦的脸,剑眉紧锁,手死死的握住了剑柄。

      他本是无意间路过,没想到将两位皇女的对话听的清清楚楚。

      “看来军饷一事果然是长公主从中作梗,她居然把自己当做打赌的物件,作践他。那日她放自己离开,说会帮助他发放军饷,后来便没了音讯,他天天焦急等待,多次上书皇上无果,如今想长公主根本就是在虚与委蛇,欺骗他。想起她从前那副死皮赖脸的样子,以及昨晚忽然显露的无双才貌,不论孰真孰假,这个人都是善于作伪之人,令人作呕。对于她,就不应该抱任何幻想。

      陆逸凌冷着一张俊脸转身而去。

      洛兮进了帐篷,略微休息了一会儿,听着外面人声攒动,响起号角,便准备出去参赛。

      她在现代时,在马术箭术俱乐部都是VIP会员,私教请的也都是奥运冠军选手。老师说她天资聪慧,以她的水平,完全可以去奥运参赛,有争夺冠军的实力,只是对于她这样的世家子女,自然不会抛头露面,练习这些技能,不过是为了怡情练性而已。

      洛兮临走前试着拉了几次弓,这里的弓虽比现代的弓硬一些,倒也不在话下。

      她特意找了一副麂皮绒的手套戴上。在现代她也十分注意手部防护,是以虽然练习的体能项目众多,但是仍然有一双纤纤玉手。

      且不论这位原主劣迹斑斑,但她不学无术,手自然保养的很好,手如柔荑,肤若凝脂,让洛兮很满意。

      见洛兮整装待发,翠喜却是忧心忡忡。

      她知道自家公主每逢骑射课总得应付了事,也就是能骑马慢慢溜达的水平,马儿稍微跑快一点,就大呼小叫,更别提射箭从来没中过靶子。

      自方才看到长公主与二皇女叫板的一幕,翠喜的心便七上八下,只当她是逞一时口舌之快。

      “公主真有把握赢得了二皇女吗?要不然一会儿还是装病向皇上告假吧。”

      这一招长公主过去时常使,翠喜都习以为常了。

      “说什么呢?你家公主我岂是临阵脱逃的人,你就等着我胜利的消息吧。”

      翠喜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想到昨晚长公主在宫宴上表现,难道今天长公主会再次令人惊奇?

      她小时候曾听祖母讲过,天选之人会在某一天忽然觉醒,就如同前朝太祖,原本只是个关中小吏,后来竟脱胎换骨,创就了一番事业做了皇帝。

      所以长公主会不会也是天选之人。

      翠喜乱七八糟的想着自己心事,跟随洛兮来到比试的场地。

      洛姝看到洛兮前来,讥讽道:

      “呦,姐姐真敢来呀,我还以为你又肚子疼了呢。”

      她话音刚落,惹得周围的人一阵哄笑。

      昨晚洛兮的出众表现虽令他们惊讶,但是因为原主过往实在太拉跨,他们中很多人早已押注二皇女,成了二皇女党,心中自是都盼着洛兮今天能出丑,从而让二皇女扳回一局。

      对于洛姝的挑衅,洛兮只是笑笑。

      对于能用实力取胜的事情,她从不想废话,浪费自己的精力。

      你只管得意忘形,现在笑的有多开心,比试完了就让你哭的有多惨。

      比试正式开始,侍卫拉上两匹马来,一匹枣红马,一匹黑马,两匹马一样的毛发闪亮,体态矫健。

      裁判官此时拿出个竹筒,要两人抓阄。

      洛姝故作谦让,让洛兮先抓,洛兮抓出纸球来,打开一看写了个黑字。她却不知,洛姝早让人动了手脚,两个纸阄全写的是黑。

      比赛规则是饶校场三周后,先到者在马上射中百步外的靶心为胜者。

      洛兮上马前便发现这匹马的马蹄一直在焦躁的踏着碎步,不过为时已晚,只能硬上,果然她刚一翻身上马,这马就忽然扬蹄嘶鸣,然后疯狂掀起后蹄,乱蹬乱踹,试图将洛兮从马背上甩出去,一时间马蹄踏的尘土飞扬,周围一片惊呼声。

      洛兮不得不承认她轻敌了,但是她这人有个脾气,向来越挫越勇,遇到困难,越难越来劲。

      烈马就是用来训的,以前的她就叛逆,去参加过草原人的节日时,骑过最烈的马,喝过最烈的酒。

      洛兮双腿夹紧了马肚子,死死的抓住缰绳,伏低身子,尽量让身体随着马儿的节奏起伏,保持平衡。

      这时的洛姝早已冲了出去,在场上跑了大半圈了。

      一旁围观的众人都在看笑话:

      “哈哈哈废物连马都控制不好,还来比赛。”

      “马也识人,拒绝蠢货。”

      “也许是马有问题呢?”

      “那也是她运气差,抓阄抓了匹烈马,连老天都不帮她。”

      远处看台上皇上也着急了,喊道:“皇儿,莫要再逞强,且住手吧,不要比了,快帮长公主把马拉住。”

      只是那马狂躁异常,侍卫们想上去帮忙,一时竟然近身不得。

      周围很多人附和的喊:

      “长公主放弃吧!”

      “不行,就不要逞强。”

      谁想洛兮临危不乱,听了皇上的话,百忙之中高声回道:

      “父皇别急,今天我定要降服这畜牲。”

      同样在看台上观看的傅云轩,只看的惊心动魄,不自觉的出了一手心的汗,心里砰砰直跳。

      陆逸凌不知何时来到场边,冲洛兮喊道:“殿下,放弃吧,我来拉住它。”说着便要上去。

      洛兮高声喝止了他:“别添乱,我能行。”

      陆逸凌仍不放心,一直站在场边,准备随时出手。

      洛兮却暗自咬牙和马较上了劲,那马乱蹄乱跳了一阵,最初的激烈反抗渐渐放缓,洛兮趁它泄力的一瞬间,调转马头,用马靴狠狠的一踢马肚子,手中马鞭不停的狠狠抽打,那马吃痛不住,终于像离弦的利箭一样冲了出去。

      不想这黑马竟是一匹神驹,又正值野性爆发,疯跑起来快如闪电,跑了两圈便已超过之前先跑了大半圈的洛姝。

      全场发出惊叹声,未想黑马刚超过对方,猛然毫无征兆的嘶鸣,前蹄立起,险些将洛兮甩出去,见没有得逞,又开始尥蹶子。

      洛兮知道其野性已被驯服了大半,此时的举动不过是又来试探自己,玉手一挥,马鞭狠狠的抽了下去,那马吃痛,就在洛姝又要追了上来时,又窜了出去。

      结果洛兮领先了洛姝半刻到达终点,马尚未停,洛兮探身想从马鞍的悬钩上取弓射箭,结果捞了个空。

      原来在黑马发狂的时候,弓掉了。洛兮心中一惊,一勒马,向着场边不远处的陆逸凌疾驰而去。待近身时,洛兮从马背上探下半个身子,一把捞过陆逸凌手中的长弓,从身后的剑囊抽出一支箭,搭弓上箭,弓如满月,箭似流星,一箭正中百步外的靶心中央。

      一套动作如行云流水,没有半分迟疑,全场人看的惊心动魄,一时间欢呼声雷动。

      洛兮也在搭弓瞄准射箭后失去了对烈马的控制,在马儿扬蹄时,从马背上跌下来。

      洛兮想翻身起跃,却无从借力,只能直直的跌落,她一闭眼,心道:“完了。”

      不想却落在了陆逸凌的怀里。原来陆逸凌一直怕出意外,守护在一旁。

      洛兮一睁眼,正对上他亮若星辰的含情美目。

      两个人皆是一愣,洛兮旋即一笑,闪身离开了陆逸凌的怀抱。

      她这一笑自信张扬,毫无狼狈之色,如拨云见月,娇花初华,风华绝代,晃花了他的眼。

      陆逸凌恍惚了一下,见她刚经过剧烈运动,双颊粉嫩,额间隐现细密的汗珠,猎场中山风甚猛,怕她受寒,连忙解下自己身上的黑色斗篷,替洛兮披上。

      斗篷带着清冽的气息,洛兮感到周身的暖意,含笑将弓还给陆逸凌道:“多谢将军。”

      陆逸凌却退后一步,垂目行礼,恭谨道:“臣不敢,保护殿下,是臣的本分。”

      这时洛姝骑马终于也到了,本来晚了一步就很丧气,见到这一幕更是气的半死,她停下后,拉弓射箭,因心不在焉居然脱靶了。

      座中百官议论纷纷:

      “二皇女真是大失水准啊!”

      “是啊,跟长公主比差远了,没想到我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洛姝下了马,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只能在心里无能狂怒。

      “洛兮,今天算你运气好。敢跟我洛姝抢男人,你给我等着!”

      洛兮偏在这时来到洛姝身前,高声道:“皇妹你输了,愿赌服输,该你兑现赌约的时候了。”

      洛姝这才意识到当时自己答应给洛兮磕头有多愚蠢,若是当众给洛兮磕头,必然威信大降,将来在朝堂之上还怎么作威作福?

      “我今天身体不适,才输了比赛,胜败乃兵家常事,一场比试罢了,我不记得和皇姐有什么赌约。”

      洛兮:“皇妹记性既然这么不好,那我就不防提醒你一下,比试前你我可是击掌为誓,你要是输了,当众给我磕三个响头。当时在场的不止一人,傅大人也在,可以作证,傅大人,你说是吧。”

      洛兮怀疑傅云轩与洛姝勾结,故意将他一军,料想他不敢公开撒谎,得罪自己。

      傅云轩没想到洛兮将麻烦转移到了自己头上,他之前虽更加属意二皇女,却从未公开站队,再加之这两天洛兮的表现,更令他犹疑不定,无法探知洛兮的真相,只得打圆场道:

      “长公主与二皇女的确打过赌,不过臣以为不过是一时戏言,长公主宽仁,想必不会跟胞妹计较。”

      洛兮冷冷的对他凝目而视道:

      “好一个不会计较,我且问大人,人无信而不立,是也不是?君子重诺,说过的话岂能不算?我为长,她为幼,我为嫡,她为庶,我作为长姐教导她,是在替父分忧,天经地义,傅大人,你这样偏袒二皇女,不怕人说你结党营私吗?”

      傅云轩万万没想到一向懦弱无能的长公主言词竟然犀利如刀,这么不好惹。他素有辩才,此时却被洛兮问的无言以对,反而引火烧身,一时大感狼狈,慌忙辩解道:

      “长公主说的是,愚臣浅见,只是不想看长公主和二皇女姐妹失和,臣在朝中一向秉公,长公主说臣结党,臣万万不敢受。”

      这时皇上发了话:“姝儿,你皇姐说的对,做人要言而有信,愿赌服输,再说做妹妹的,给姐姐磕头也不为过。”

      原来洛兮的生母清元皇后是皇帝的白月光,生下洛兮不久后,便因病离世,自此皇上再也没有立后。

      皇上怜洛兮自幼丧母,是以平日里宠溺多,教导少,才养成她这骄奢淫逸,不学无术的性子,今日见她忽然出息了,自然喜出望外,他也知二皇女洛姝近些年风头太盛,是以也有心打压一下她的气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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