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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chapter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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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霖离开后,夏桐舟有重新招助理的想法,她需要有一个人,去对接目前所有已经签了合同却还未到拍摄时间的工作。
陆陆续续的,有导演为她抛来了剧本橄榄枝。以前碰都碰不到的剧本,现在不谈任何现实似的往她手里送。
她全部拒绝了。
夏桐舟打算将明年年底开始拍摄的《念念不忘》,作为她演员生涯的一个句号。
找演员助理,邹稚鸣是完全的行外人,并不能胜任。如果真让他做,只会无端地增加他无意义的工作量,关于乾至白鸟的事情已经够忙了。
目前她自己的微博完全由自己来运营,脱开了枳耀传媒后,她并没有更改名字。“望桐舟”代表了她的过去,也代表了她过去演员的身份。
她有成立工作室的想法,但是邹稚鸣的建议却比她本人更加大胆。她可以去收购一家成熟的传媒厂,不仅解决了她在演员工作方面的对接问题,顺带着还能赚点“小”钱。
夏桐舟对收购一个公司没有任何概念。
小说中总裁随随便便便收购击垮对家公司的情节,在她这里似乎受到了阻碍。
“夏小姐,如果没有概念的话,你可以给我随便举一个例子,我给你解释。”邹稚鸣说。
夏桐舟说:“如果我想收购极昼传媒,可以怎样做?”
“首先我们要明白一个概念,收购是购买全部或者部分目标公司的股权以获得对他的控制权。想要收购极昼传媒,你现在需要委托助理写一份提案,然后递交到财务方面,那边会对目标公司进行初步的风险评估……”
……
只是短短的一个小时里,邹稚鸣对她输出了很多概念。她努力理解,同时也在电脑上一一记了下来。
最后,邹稚鸣问她要不要收购极昼传媒。
这个问题确实问到了她,只是脑子里第一个蹦出了这个名字。
她十分清楚极昼传媒现在的情况很复杂。
极昼是白家的支柱产业,目前由白溯全权打理。而白溯是白家老爷子的私生子,他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
股权可以套现成大量的现金,却并不能让白溯好过。
乾至白鸟体量极大,极昼之于她如同饭后的一个小零食。如果收购了极昼,按照邹稚鸣的说辞,原先的高层会依照母公司的规定重新重组整改,或许是继续留下来又或许是支付高额违约金将老人们全部赶走。
作为支柱,全部收购等同于彻底断了白家的重要财路。放到明面上来讲,是相当具有恶意的商业活动。
白溯对她做的事情虽然过分,但远远到达不了恨的地步。
她越是这样想,脑中那个熟悉的面容就越明显,连带着声音和当时的语气都一起浮现了出来。
那张俊朗的脸和声音来自于魏靖迟。
魏靖迟曾经语重心长地对她说过一句话:“你太善良了,会吃亏。”
是的,除了关于妈妈的事情,身边人尽管对她有了伤害,她却都狠不下来心。
夏桐舟咬了咬牙,狠下了心。
凭什么处处受制于人的是自己,他人做事的时候有考虑过她吗?显然是没有的。
她太善良了,会吃亏。
不能再让自己吃亏了。
她指节无声地敲击了下桌面,像是完全下定了决心,说:“写提案吧,ddl就设置在过年前。”
﹉﹉﹉﹉﹉
临近春节,街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红灯笼,绿野别墅区也不例外。
夏鹭的病情有了好转,在医疗团队的悉心照料下,身体素质也健硕很多,已经可以正常出门了。
夏桐舟和妈妈一起出门逛了街,买了年货。
这还是她成年后第一次与妈妈一起过年,意义非凡。
海都的初雪就落在这个时候。
刚刚成型的雪花落在窗沿上,形状清晰可见。
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来,夏桐舟把室内的温度稍微打高了一点,避免温差导致的感冒。
夏鹭心情很好,在女儿回自己房子前,背着所有人,神秘兮兮地将她叫到自己的房间。
她递给了夏桐舟一封迷你红包。
“我等不及,今天就送给了你。”夏鹭说,“外婆那应该还有一个。”
“这是——?”夏桐舟微张了口,有点不可思议。隔着红包纸,手指的触感告诉她,里面装着的是应该是一张银行卡。
这几年,她只收过来自于魏靖迟的“压岁钱”,没有第二个人会再送她这样寓意的东西了。
夏鹭说:“忘啦,这是压岁钱呀。以前过年我在的时候可是都会给……”她忽然止住了话头。
马上要过年了,她不想因为自己使女儿回忆起不堪的过去。
夏桐舟将迷你红包收进了口袋里,她的鼻子酸酸的,忍着情绪说了声:“谢谢妈妈!”
夏鹭目送着女儿离开自己的别墅。
背过去的瞬间,夏桐舟的手插在口袋里紧紧捏住那封迷你红包,头也不回地回了家。
然后靠在大门上,在只有她一个人居住的家里放肆哭了起来。
这样的幸福太突然了,突然地让她觉得不真实。
她抹着眼睛,将银行卡拆了出来,确认红包并不是幻觉。
还有人在爱她,是妈妈。
分开这么多年,夏鹭依然记得女儿的喜好。
小时候每次过年时,夏鹭都会给她包很大的压岁钱红包,在年后给她自由支配。
当身边的小朋友都因为家长会没收压岁钱而烦恼时,只有夏桐舟会叉着腰告诉所有小朋友,自己的妈妈最开明不会做这样的事情!然后接受着所有小孩投来的羡慕的眼神。
这一切,在姜星子到来后全部中止。
姜星子来的第一年,就告诉夏桐舟,她已经长大了只有小孩子才需要压岁钱。
再后来的大学时期,她宁愿与魏靖迟在床间沉沦,也不愿意回“家”过年了。因为那里,已经不是她的家,而是属于望乌和姜星子的家。
……
绚丽的大型烟花在高空炸开。
吕景山很喜欢火药,很喜欢绚烂的烟花。每年,他都会专门找烟花设计师设计烟花,委托极夜灯塔方在海都市中心进行过年七天每晚的烟花燃放。
往年只有他和夏鸾一起看着这场烟花。可是夏鸾并不喜欢这些东西,每次都是先下了天台,留吕景山老爷子一个人在上头寂寞观看。
可今年,和他一起看烟火的,多了两个人。
夏鸾在夏鹭看不见的地方塞给了夏桐舟一个红包,轻声告诉她:“不要告诉你妈。”
而吕景山却在夏鸾和夏鹭都下天台回房睡觉后,又塞了一个红包给夏桐舟,并告诉她:“不要告诉你外婆。”
夏桐舟有些哭笑不得。
吕景山躺在摇椅上,一点都不觉得冷。夏桐舟触碰到他的指尖,仍然是火热的。
“最近压力大不大?”吕景山道,“你瞧我问的这些无聊问题。突然接手这么大一个集团,压力肯定大,哈哈哈哈。”
夏桐舟默默地点点头。
吕景山说:“万事开头难,过了今年一年,做事就会游刃有余很多,人嘛,不可能一直不进步。更何况,邹稚鸣他们可是专业人员,由他们带着,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哦,对了。你对邹稚鸣那孩子有没有感觉?”
“感觉?”夏桐舟问,“什么样的感觉?”
吕景山微微仰头,“哎呀,还能有什么感觉,就是你们那种小年轻之间的感觉。”
夏桐舟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然后陷入了沉思。
邹稚鸣很专业,工作一丝不苟。干什么事情都是公事公办,极有分寸。哪来什么感觉?
看夏桐舟的面色,吕景山基本能看出个七七八八。他摸了摸下巴上的小胡子,说:“没有催你结婚的意思,就是好奇问问。”
“其实我对魏家那小子印象挺好的,但是你外婆看不好他。”吕景山努了努嘴,“没招。不过啊,她也是希望你过得更好,不要再走你妈的老路。”
“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妈因为那个男人吃了多少苦,你也不是不知道。”
夏桐舟就坐在吕景山身边,她的头无自主地垂了下来,很多往事都涌入了大脑。
烟火在夜色中散尽,吕景山在夏桐舟的搀扶下在躺椅上撑起了身子。
“外公知道,这些年你也吃了很多苦。我希望你可以试着谈一段健康的恋爱,而不是那个人走了,你就彻底封心锁爱了。在乾至白鸟的压力会比之前任何时候要经历的事情都要大,你得有个外力去调剂调剂。”吕景山是过来人,说话算的上循循善诱。
离开魏靖迟,再听到吕景山的这一席话,夏桐舟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对其他陌生异性的兴趣似乎已经消失殆尽了。
但唯独想到魏靖迟,心脏却还会为他而悸动。
那天,他说:“我后天就回英国了,你保重好自己”时,夏桐舟其实是有一瞬间失落的,失落于他为了离自己远远的,连海都都不愿意待了。
好像还有什么事情没有说清楚,就这么直截了当地离婚,分开。
夏桐舟踌躇了片刻,沉声说:“我还是有点喜欢魏靖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