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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因为我喜欢你姐姐... 也喜欢像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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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屿灿开着轿车,来到了太平洞泉北中学。
——_这是妹妹裴星读书的地方。
将轿车停在泉北中学对面的临时车位上,引擎熄火后,嘈杂的市声立刻将车厢包围。
校门两侧紧挨着吵嚷的炸鸡店,紧挨着的大楼补习班的巨幅广告几乎要压到校墙的铁丝网上。
金屿灿走进校园,学校里面比外面安静多了,不过环境依旧也一般。
操场有些破旧,教学楼的墙皮有些脱落,露出底下深浅不一的灰底,还有几个没上课,蹲在角落里抽烟的不良少年少女。
裴星今年十五岁。
初三下学期,再过两个月就是高考了。
裴晶住院的这段时间里,妹妹裴星一放学就要坚持来医院陪伴姐姐,公交车转地铁,二十公里,一个半小时,来回就是三个小时。
正值裴星考学的关键时期,金屿灿就打算在裴晶住院的这段日子里,每天来学校接裴星去医院。
这样懂事的妹妹也能够在车上休息一会儿。
这样的想法,在跟裴晶说了之后自然是被对方‘太麻烦了’这样的理由给拒绝了。
但是金屿灿以‘我就只剩下时间多’‘很喜欢裴星这个妹妹’‘现在裴星考学的关键时期’诸如此类的这些回答把还在病床上的裴晶给说服了。
校园内的光荣榜上,金屿灿看到了裴星的名字和头像,品学兼优,年级前十。
真是个优秀的好孩子呐。
金屿灿根据姐姐的提示,来到了裴星所在的教室。
午休时间,班级里面很闹腾,独自一个人坐在窗边,安静地写着作业的裴星,和其他人格格不入。
她的身影单薄,背却挺得很直,校服外套在她的身上显得十分宽松。
一个黑乎乎的男生蹦跶到裴星的面前,一下子就凑得很近,对方大嗓门儿,仿佛下一秒口水就要喷脸上:“裴星!勋哥找你!”
裴星身子往后倾斜,皱眉,却没有搭理。
黑狗用手指挑起了裴星的笔袋,在手指上旋转着,一只脚踏在了裴星前桌的椅子上,金屿灿看到这里的时候已经快要忍不住了,走了教室。
而教室里面其他人都在看热闹。
紧接着前门又走来了一个特别肥头大耳的十几岁的男的。
长相老得,都不能用‘孩’这个字来形容。
肥猪走到了裴星面前,衣服上还有油渍,恶心的不行。
肥猪:“裴星,今天是最后的期限,如果不答应做我女朋友,你今天就别想走出学校。”
裴星捏紧了手中的笔:“你做梦。”
经过这两年的调养之后,裴星的面色逐渐红润起来,也不像从前那样瘦得吓人。
两姐妹有六七分神似,裴星也生得一副好面孔,纤细的身子像一株新栽的翠竹,气质突出,眉眼间泛着极度防备的冷冽。
黑狗更是上前一步,油腻的刘海下那双眼睛闪烁着恶意,他刻意抬高尖锐的音量:“我们勋哥家里可是在娱乐圈开公司的,要是得罪了勋哥,你姐姐裴晶也别想在圈里混了!”
肥猪是校霸,今年才转学过来,但是已经称霸这周围的一片学校,每天都带着小弟去各种欺负学生,收保护费。
除了家里有钱,他这个人还非常下流。
黑狗一把握住了裴星的手,笔从裴星的手中抖落。
金屿灿厉声走上前:“放开!”
这突如其来的一声,把黑狗吓了一跳,以为是老师来了,手不自觉地就松开了。
裴星原本神色倔强又强装冷漠,可是当看到金屿灿来的那一刻,立刻一阵委屈涌上心头。
金屿灿:“你要对我妹妹做什么?”
黑狗被金屿灿的阵势有些唬住了,不过一下子就反应了过来:“你是她姐姐?她姐姐不是裴晶吗?你可不是裴晶。”
Septet这一年爆火,现在很多初高中生都知道她们。
目前队内七人,队长裴晶、允娜、还有秀恩的名气尤为高。
金屿灿面若寒霜,根本就懒得搭理对方的问题:“你们这是霸凌。”
黑狗一挺胸:“那又怎么样,谁叫裴星要来招惹我们勋哥。是你妹妹先来勾引我们勋哥的,她之前就答应了要当我们勋哥的女朋友,是她出尔反尔。”
裴星在金屿灿身后,听到对方的诬陷,下意识害怕金屿灿相信对方说的话,委屈地泪水盈眶看着金屿灿的背影:“屿灿姐,我...”
金屿灿抓住了裴星的手腕,安抚着她:“没事。”
“他们那些话,我一个字都不会信。”
周围的人喊道。
“老师来了。”
“老师,五班的姜浩勋又来我们班骚扰裴星了。”
姜浩勋看到老师是周详,根本就不怕,依旧厚颜无耻地说道:“裴星说了要当我女朋友的,还说要把她姐姐的电话号码给我,她出尔反尔。”
金屿灿不想跟这些烂小孩儿纠缠下去,看着这位戴眼镜的男老师说道:“我妹妹这几年在学校遭受到的一切,我都会一一的查清。我会帮她转校,之后麻烦你转告一声校领导,请他们跟我的律师对接情况。”
周详扶了扶眼镜,根本就没有指责姜浩勋,反而笑着说道:“这位女士你先别激动,我记得她们家里就只有姐姐和妈妈,她的姐姐是裴晶呢。”
周详看着对方这么年轻,最多20出头的年纪,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
金屿灿忍着自己的怒气,还在讲道理:“这位老师,我家孩子在学校被霸凌被欺负,而你们老师和学校根本不作为。这些事实都摆在你们面前,你们却在这里问,我是她的谁,不觉得可笑吗?”
周详轻描淡写地说道:“都是孩子间的打闹而已,我劝你不要把事情闹大,”
姜浩勋在一旁拱火骂道:“你他妈以为你自己是谁呀!西八!”
转而恶狠狠地看向裴星:“小心你上不了高中!”
初中升高中的综合考试,叫做“高中入学学业能力测试”。
但是优秀的高中录取学生,占巨大权重的包括三年各科成绩、出勤、参与活动等。
部分特色高中,如科学高中、外语高中、自主型私立高中,会自行组织额外的选拔考试或深度面试,不看综合考试的分数。
在这一个分数不能决定一切,完全不存在公开公正的教育体系下,家里有人脉和资源的姜浩勋,是真的可以左右裴星的升学。
金屿灿一听,直接气笑了。
那笑声短促,冰冷,没有一点温度,里面全是荒谬与怒火
本来想直接带着裴星走的,但听到这些嚣张和辱没的话,金屿灿拉开了身旁的椅子,把裴星护在身后,拿出手机,说道:“那我们就报警。”
周详皱眉:“这位女士,我劝你不要把事情闹大。”
姜浩勋兴奋:“报警啊!狗崽子。我舅舅就是警局的,你快点把我舅舅喊过来呀西八!”
周详:“我劝你最好不要惹他,你惹不起,裴星也惹不起,不要因为你的冲动害了孩子。”
裴星脸色苍白。
她听周围的同学说过,姜浩勋家里的势力很大。
黑白两道都混,家里不仅有钱,而且还有关系,校长拿他都没办法。
裴星有些担心地拉了一下金屿灿肩上的衣角,而金屿灿温热的掌心轻轻的拍了拍裴星的手背。
“阿星,相信姐姐。”
“你手怎么这么冷?”
紧接着金屿灿把裴星的手握住,传达着她温热的手心温度。
金屿灿今天,才真正地感受到了自己真的是重生到了H国。
毕竟之前那两年,金屿灿都生活在一个幸福的有些过头的环境里。
以至于她都有些忘了,在这个国家,校园霸凌真的是特产,家里有权有势的确可以无法无天。
金屿灿冷笑一声:“那我们就看看,谁惹不起谁。”
周详见状,也没走开,给校长发了消息。
校长来得比警察快,了解了情况之后,来到金屿灿的身边说了几句。
校长李英淑是一个穿着一丝不苟的女性。
深灰色的西装套裙剪裁合体,没有任何多余的褶皱,挺括的衣领上别着一枚简洁的银质校徽胸针。
头发被一丝不苟地收拢成低髻,用一支款式经典的玳瑁发夹固定,不见一丝乱发。
李英淑一开始没有咄咄逼人,无非是让金屿灿权衡利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金屿灿:“今天事情不解决,就不走了。”
李英淑看着金屿灿,摇了摇头:“警察根本就不会来,这点小事他们根本就不会管。就算他们来了,也没有任何用。”
金屿灿:“是吗?”
话音刚落,外面引起了一阵骚动。
警车声传到了教室里。
李英淑脸色一僵。
眼见金屿灿软硬不吃,只有对着裴星这个小孩子说道:“裴星,马上就要考试了,这升学最关键的时刻,老师知道你是一个非常善良的孩子,出了这样的事情,是老师也不愿意看到的。”
“你能考上我们这儿最好的高中,你的梦想不是考上一个好大学,未来能够进入帮助过你的金洋工作吗?”
“你的大好前程,不应该被毁在这里。”
裴星的作文,在一个星期前获得了‘全国中小学生散文大赛一等奖’,这个奖项的含金量是可以凭借它进入当地最好的高中。
那一篇题目叫做《世界上,多了一个拥有完整心脏的孩子》,看哭过李英淑。
“那个曾与不完整的跳动共处了十四年的灵魂知道,完整不是覆盖,是容纳。”
“能容纳过往每一次小心翼翼的呼吸...”
“也终于能容纳,未来或许依然会有的、但不再致命的剧烈心跳。”
“我躺在手术室上,这样想着...”
“过了不知道多久,我睁开眼时。”
“世界上多了一个拥有完整心脏的孩子。”
她的细腻的文笔,亲身经历的痛楚,
这篇文章也被匿名登报在金洋旗下的金宁医疗慈善机构,这几天还上了热搜词条。
此刻,金屿灿面对众人,站了起来,厉声说道:“裴星是受害者,是被欺凌者。”
“别再用你定义的道德,绑架这个你口中善良的孩子。”
金屿灿紧紧的握住裴星的手,仿佛要替她把这些日子以来所受的委屈,全都发泄出来。
“难道在这个国家里,在这个世界上,有钱有势,真的可以为所欲为吗?”
“作为教育者,难道你们一点都不会觉得羞耻吗?”
李英淑沉默了。
没过两分钟,警察走了进来。
姜浩勋叫嚣着:“臭婊子,你完了!”
随后挥着手高喊了一句:“舅舅!我被人欺负了,快来帮我把这些人都抓起来!”
郑贤宇脸都黑了。
天晓得朴志浩在接到朴司令的电话之后,有多惶恐。
他们两个的朴可不是一家的朴。
那可是首都军官司令的朴姓。
郑贤宇朝着姜浩勋走过来,在姜浩勋十分期待的目光下,狠狠地扇了他两巴掌。
姜浩勋捂着脸,不可置信:“舅舅,你打我干什么!”
而这一边,朴志浩连忙走到了金屿灿面前,像家里的管家那样低下了头,表达着歉意。
“金小姐,抱歉,让您受惊了。”
郑贤宇满头大汗,拉着姜浩勋来到了金屿灿面前,用警棍啪的一下抽了他的腿,然后再一脚踢到了姜浩勋的关节上,怒斥。
“跪下!给金小姐道歉!”
在场人都被这一给震惊的说不出话,包括金屿灿身后的裴星。
金屿灿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十分平静,像是一切尽在掌握。
不过内心也大受震动。
她刚才没有给警察局打电话,而是打给了大姐。
毕竟金屿灿也知道,她打电话给警察的含金量不高,让大姐帮帮忙应该不用担心。
只是没有想到,效果这么超出常理。
看来这真的是一个...有权有势就可以为所欲为的世界。
“我的妹妹,会进入这个国家最好的高中学习。”
“她未来会成为一个十分优秀的人,而不是像你们这样的渣滓!”
金屿灿牵着裴星走出了校门。
车内。
金屿灿问道:“今天有被吓到吗?”
裴星点了点头,随后又下意识不想金屿灿担心,又摇了摇头。
金屿灿:“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情,只要有人欺负你,或者谁让你不开心了,都随时给我打电话。”
裴星抿了抿下唇,她有些小动作和姐姐裴晶很像,她看着金屿灿的侧脸:“屿灿姐,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金屿灿往副驾驶这边看后视镜倒车,于是顺势又看了裴星,笑了一下。
金屿灿上辈子是独生女,这辈子是家里的老幺,她接受着一切父亲、母亲、哥哥姐姐们的宠爱,没有妹妹。
她要是有个妹妹的话,一定会非常宠爱。
金屿灿笑着说道:“我对你很好吗?我觉得还没那么好呢。”
裴星的眼神澄澈,语言中带着感激和真诚:“已经...非常非常好了。”
面对妹妹,金屿灿比在其他人面前更能够说出那一句话:“因为我很喜欢你姐姐,我是她的粉丝。”
果然如此。
裴星早就猜到了。
她总是能够看见屿灿姐,时刻都关注着她的姐姐。
有时候一大堆人来看望姐姐的时候,屿灿姐总会站在人群外,视线落在姐姐的身上。
看到姐姐被成员或者朋友逗笑,屿灿姐也跟着轻轻地笑。
上个周五,裴星放了学直奔医院,透过门口外的玻璃。
裴星看到病房里的金屿灿,坐在沙发上,戴着有线耳机,托着腮。
裴星原本是想看屿灿姐会不会发现她,结果在这长达一个小时的时间里,对方什么也没做,就这样看着病床上熟睡的姐姐,也没有发现自己。
屿灿姐总是能够把姐姐想要的东西递到她手里,有时候是电视遥控板,有时候是勺子,许多时候是湿纸巾,以及无数次递过去的卫生纸。
原来,屿灿姐是真的...喜欢自己的姐姐。
并不像是大人说的那样,是屿灿姐的哥哥喜欢自己姐姐。
看着金屿灿那样坦诚的模样,裴星隐隐有种奇异的感觉,但是敏感的她并未继续问下去。
毕竟,喜欢自己的姐姐,人之常情。
裴星也喜欢姐姐。
姐姐是这个世界上最温柔,最美丽,最想让人靠近的存在。
裴星声音都清脆了几分:“我也喜欢姐姐。”
金屿灿开心地笑了,车开始加速行驶在快速路上。
金屿灿的话语传来,也同时点亮了裴星的眼眸:“除了喜欢你姐姐,我也特别喜欢,像阿星这样乖巧、懂事的孩子。”
...
医院。
当金屿灿把这件弱化了一些细节,跟伯母说了。
刘玉淑红了眼眶,摸了摸裴星的脸颊:“这些事情怎么都不跟偶妈说呢...”
“wuli阿星,这么乖的孩子,不知道受了多少苦。”
裴星也终于忍不住,在亲人面前红了眼眶。
金屿灿:“那学校可以不用去了,我问了‘汉南国际高级中学’的招生办老师,妹妹之前获得的奖项和在校的成绩,完全有资格去参加他们学校的自主招生。”
汉南国际高级中学,国内最好的高中,拥有是最好的教育和升学环境,里面不是学霸,就是天才。
刘玉淑有些不敢相信:“汉南中学?”
金屿灿:“就是汉南,要不然这段时间就让阿星住在我家。”
“我名下有一套房子,那是我外公留给我的,老人们都出国定居了。已经好几年都没人住了。”
“阿姨,你和阿星这段时间就住进去,房子距离医院很近,你也好照顾裴晶。”
那套房子,是金屿灿前几天刚买下来的二手房,房间都打扫干净了。
房子是虽然老小区,但是装修很好,电梯房也不用爬楼,周围的交通也便利。
位置是完全的黄金地段,距离医院不远。
金屿灿挑选这个房子,也是为了她说的那些话的可信程度,让母女二人没有负担地住进去。
“不行不行,这实在太麻烦你了。”
面对金屿灿巨大的善意,刘玉淑不知所措。
金屿灿看向裴晶,说道:“裴晶在一个小时前都已经把租金都转给我了,她还联系了很有名的自主招生辅导老师,跟我说好像给老师的课时费都提前交了...没错吧?”
裴晶心下一愣,不过随即看向了母亲,点了点头。
刘玉淑看着病床上的大女儿,眼里尽是心疼:“傻孩子,怎么又花这么多钱,你挣的钱多给你自己留点。别都花在我和阿星身上,这么大的事情,应该偶妈先商量一下。”
金屿灿挽着刘玉淑的手,动作亲昵,撒娇的语气中又带着几分自豪。
“伯母,现在wuli裴晶可是当红偶像,随便一场演出就是上百万的通告费呢!明年都能在首都买房了,以后还要开跑车呢。”
刘玉淑泪中带笑。
金屿灿另一只手拍了拍胸脯表示道:“我哥,就是裴晶公司的金理事,找了追尾的肇事粉丝,警察判定对方全责,还赔偿了一大笔钱,完全不用担心钱的事情。”
刘玉淑看向了女儿,裴晶乖巧点头,配合着金屿灿的演出。
“呐,偶妈,阿星,不用担心。”
刘玉淑这才放下心来,和小女儿回去开始收拾家里的东西准备搬家了。
病房里,又只剩下了二人。
裴晶:“那些钱,一起算在之前你帮我还的债务上,我今年年底把这些钱都一起还给你。”
今年开始,Septet大火,专辑卖出去了几千万RMB的额度,加上周边和商演有上亿的利润。
不过实体专辑的分成是艺人5%,公司95%,这5%里面还要7个人分。
但是Septet的商演活动非常多,这一部分艺人能够占到40%,裴晶今年赚到的钱跟去年相比,简直是火箭上升,翻了几十倍。
可是面对裴父欠下的巨额赌债,还差了将近一半,所以裴晶在这爆火的一年里拼命接通告。
听到裴晶的话,金屿灿没有意外,反而是意料之中。
裴晶是一个自尊心极强的人。
她坚韧又美丽,像荆棘上的蔷薇。
金屿灿:“不用等年底,你现在就能还上。”
裴晶一愣:“什么?”
随后看向金屿灿的眼神,突然变得有些晦暗,
金屿灿像是知道裴晶心中所想,连忙摆手说道:“你别误会,不是那种偿还,我没有那个意思。”
裴晶没有急着说话,眼眸往下垂了半分,很明显这个话题让她想到了之前发生过的那些...不好的事情。
“我们之间不是那种交易的关系,我也没有把你当成那种,可以用钱买来一切的人。”
越解释越误会,索性金屿灿打开手机,给裴晶看了这几天来和金明城的聊天记录。
金明城找来了金洋的法务部,把那几个追尾裴晶的疯狂粉丝告得差点倾家荡产。
什么“危害公共安全”、“蓄意伤害”以及针对裴晶这样的公众人物,造成的巨额商誉损失、精神损害及未来工作安排的误工费等多项名义提起诉讼,索赔金额高到一个令人咋舌的天文数字。
其中有一个人就是富二代,家里很有钱,家里人花了大价钱把人才给捞出来。
金明城最后一句话是:“早知道被撞能够赚这么多钱,我也想有些不开眼的脑残,能来撞我几次。”
金屿灿回复了一个‘擦汗’的表情包。
可以说,裴晶飞来一笔横财。
金屿灿:“这笔钱大概在一个月之后就会打入你的账户。加上这半年来的组合收益。”
对方脸上的神色认真又雀跃,语调不自觉地也扬起。
“裴晶,你用你自己的双手和能力,还清了家庭的债务,未来还会带着阿姨和裴星过上更好的生活。”
她居然,是在真心的在庆祝自己...
那样雀跃的语气,让裴晶眼前都是产生了一丝错觉,在不久的将来,或许她们母女三人的生活...真的会变成想象中很美好的样子。
裴晶表面平静,内心有些不知所措。
那双总是开朗或专注的眼睛,此刻清晰地映着自己错愕的倒影。
刚才那句话——“你现在就能还上”像一颗投入静湖的石子。
而在裴晶心中,激起的不仅仅是涟漪那样简单。
她看着金屿灿,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金屿灿很清楚,上一世裴晶出道之后,并没有经历过这样大型的车祸。
至于她家庭债务,由于裴晶很少提及这件事情,金屿灿也不知道具体情况,网上大概有三种传言。
一种是裴晶被有钱人包养,在出道早期就有金主替她还了。
还有的猜测是裴晶出道公司先替她还的债务,后面赚钱了之后再还给公司。
当时组合达到了女团的顶峰,成员们要寻求各自未来的发展,女团的更新迭代太快了,吃的就是青春饭。
四个妹妹都打算往演员的方向发展,离开了WE。
最后就只剩下,她和尹灿美两个人续约。
将近20年的时光,裴晶大半的人生都留在了WE,就是为了报答公司早期对她的恩情。
还有一种说法就是,这个债款本身就是谣言,完全是子虚乌有的事情。
但是由于这件事情传出的时间点,是在零几年Septet刚出道时,年代有些久远,消息有滞后性。
加上裴晶出道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在公众场合提及过年少时的家庭债务,很多人反而相信第三种说法——家庭欠债是谣言而已。
病房里面二人都没有说话,也都没有意识到,她们互相看着对方,其实已经很长时间了。
看裴晶一直没说话,金屿灿打破了沉默的气氛,小心地试探地问道:“怎么了,是不开心吗?”
紧接着,金屿灿似乎把自己能想到的原因迅速过了一遍,声音放得更轻,带着点自我检讨的意味。
“是不是因为我...太自作主张了?没跟你商量,就直接把妹妹从学校里带了出来,还让阿姨和妹妹暂时住到我那边去。”
“至于汉南中学那边,你也完全不用担心,裴星获得了全国一等作文奖,她自己在校的成绩也非常优秀,我只是帮忙牵了个线。”
“即使是没有我,妹妹也能读上最好的高中。”
金屿灿见裴晶一直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自己,更加慌了,语速都加快了。
“裴晶,你放心,我自始至终,绝对没有其他的想法。”
“更不是想用这些来...来要求你什么。”
“我现在真的只是想,你能把身体养好,尽早恢复。阿姨不用再为住房和妹妹升学的事情奔波发愁,能轻松一点。妹妹也能有个安静的环境升学。”
裴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一切,看着她有些多虑和无错,于是说道:“我在想你刚才说的那句话。”
听到裴晶的回应,金屿灿好奇地问道:“哪一句?”
裴晶:“你说,我用我自己的能力还了债,让家人过上更好的生活。”
金屿灿恍然:“噢~嗯嗯!对呀!”
紧接着开始夸:“你很有能力呀,我没说错呢。是真的美貌与实力并存。跳舞也好,唱歌也好,性格也好,简直是完全的实力派!”
裴晶:“所以实力派就用自己被车撞的能力还钱?”
金屿灿噗嗤一笑。
“不是,哈哈。”
紧张的气氛一下被打破。
金屿灿眼底浸满了笑意,问道:“那你,是不是没有怪我?”
虽然是个疑问句,但是金屿灿这一次没有询问和担心的语气,又变得放松又自然。
每次面对金屿灿,裴晶内心有很多话想问她。
但也是每一次,当她面对着金屿灿的这张脸,很多话,很多问题,只化作了最简单的几个字。
其实裴晶想问她,为什么会对自己的家人这么上心。
想问她,为什么要整天跑来医院照顾自己。
还想问她,这些,这一切...
究竟是对她之前受到伤害的补偿,还是她对自己是真的...真的在意呢?
病床上,在家人悉心照料这几天的时间里,裴晶的脸色已经红润了起来。
这几天的天气也格外的好。
大队的行程也额外多,成员们都忙着工作,只能抽出一点空隙的时间来探望裴晶。
母亲辞掉了之前便利店的工作,在金明城的介绍下,找了一份住家兼职。
对方是在大公司上班的白领,需要中午一顿便当。
给出的薪水,是之前裴妈妈在便利店干活的两倍。
白领的人很好,让裴妈妈住在家里,平时裴妈妈还会帮白领打扫屋子和洗衣服。
白领的家,正好离医院也不远。
每天裴妈妈基本上在中午的饭点前,就能来到医院里,和金屿灿一起,三人度过一个又一个下午。
一切都是那么巧合。
这些天,金屿灿陪伴在自己身边,几乎是形影不离。
裴晶声音很轻,却很清晰。
“谢谢你。”
金屿灿摇着头,原本刚才已经从对方脸上离开的视线,又忍不住。
她又看了一眼裴晶,回应道。
“不用谢,应该的。”
金屿灿的归来,好像让很多事情,特别是关于裴晶和裴晶身边的人,都慢慢变得不一样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