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香维》治愈的夏天

5、穿着校服的女生

　　茶馆的门被轻轻推开，一位穿着校服的女生探头进来，微微一笑。

　　“你们好，我是沈流光。”

　　五人愣住，仿佛在同一时刻被时间凝固，陷入了短暂的震惊。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变得稀薄，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你不就是《无斐》里的小说人物？”吕时满的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颤抖的音调几乎让人觉得她要从座位上跳起来。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桌角，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这也可以来到这个世界？

　　沈流光站在她们面前，眼神平静，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仿佛对她们的反应早有预料。她的存在像一缕轻烟，既真实又虚幻，仿佛随时会消散在空气中。

　　“是啊，我是小说里的人物。”她的声音轻柔，如夜风拂过湖面，又像某种虚无缥缈的存在，“但，你们有没有想过，‘我’究竟是什么？”

　　五人屏住呼吸，一种难以言喻的诡异感在空气中弥漫。季花影的护身符突然变得冰凉，秦雪的手表发出轻微的滴答声，慕智愿的肌肉不自觉地绷紧，宋薇光的笔记本无风自动翻开新的一页，吕时满的眼镜片上闪过一道诡异的光。

　　“你说你是小说里的人物，那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秦雪皱眉，眼底的疑惑渐渐被某种不安替代。她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仿佛在试图用逻辑解释眼前的一切。

　　“因为——”沈流光微微偏头，目光似是落入虚空，“我并非真正的‘人’，我是一个概念。”

　　她伸出手，掌心朝上，缓缓摊开。刹那间，空气中浮现出无数细碎的文字，它们像萤火虫般跃动，盘旋在她的手掌上，拼凑出零散的句子。

　　——“沈流光站在她们面前，眼神平静，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

　　宋薇光猛然倒吸一口气，“这……这是刚刚发生的事？”

　　“是的。”沈流光轻轻一挥手，那些文字顿时四散消失，她的声音仿佛带着某种遥远的回音，“我只是一个概念，一个被文字塑造出来的存在。你们看到的‘我’，只是情节需要时才会浮现的片段。”

　　“可你现在明明就在我们面前！”季花影的声音不由得提高，“你有思想，有表情，怎么可能只是个概念？”她的护身符突然变得灼热，仿佛在提醒她某种危险的临近。

　　“因为你们正在‘阅读’我。”沈流光轻轻一笑。

　　五人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攥紧，指尖微微发凉。

　　“阅读……”吕时满低声重复，脑海里闪过无数念头，“你的意思是，我们的世界正在‘讲述’你的存在？”

　　沈流光点头，微微垂眸：“当你们看见我、听见我、思考我的话时，我就存在。但如果没有人再去想起我，没有人去阅读我——”她顿了顿，目光里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光芒，“那么，我就会消失。”

　　空气冷得像是结了一层薄霜。

　　沈流光看着她们，神情淡然：“所以，‘我’究竟存不存在？由你们决定。”

　　她们的世界，竟然只是一本小说？如果沈流光只是故事的概念，那么她们呢？

　　吕时满的指尖颤抖，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心跳疯狂加快。她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自己的童年、朋友、家人……难道这一切都只是虚构的吗？

　　她们……真的存在吗？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声。

　　一辆巴士缓缓驶入车站，刹车声在寂静的空气中格外清晰。

　　沈流光微微一笑，步伐轻盈地走向巴士。

　　“巴士，是我唯一的归途。”她回头，目光深邃而神秘，“当它停下，我便出现。当它离开——”她顿了顿，嘴角的笑意似有若无，“那么，我也该走了。”

　　她抬脚跨上巴士，车门在她身后缓缓合拢。

　　五人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巴士驶离，直到彻底消失在夜色之中。

　　她们对视了一眼，脸上满是震撼和迷茫。

　　——沈流光究竟是什么？

　　更重要的是，她们自己，又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