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观察米花第五十三天 接下来的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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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床要输液了……咦？二十一床呢？”推着推车的护士来到病房里却发现自己要找的病人不在病房里。
她在病房里四处找了找，又探出头到外面的走廊里喊了几声，拉住从隔壁病房出来的同事问：“你看到这个病房里那个病人了吗？”
同事疑惑：“我刚刚去隔壁路过这里还看到她一个人坐在床上呢，可能是去卫生间或者水房了？”
“好吧……怎么家属也不在，我不是记得前几天来的人挺多的吗？”
“工作日肯定都要上班的，你等下再来吧，别让护士长看到了……”
“聊什么呢？工作都做完了？”护士长突然出现在她们身后，“没听到那边的铃在响吗？”
两个护士缩缩脖子，换完药的护士赶紧小跑离开，半点不考虑同事情。而没找到自己负责的病人的护士小声解释：“我没找到病人就问了一下……我……我去那边看看！”
护士长看了一眼空荡荡的病房，皱了皱眉。
被护士寻找的阳花此时正在现世的时政分部，她坐在会客室里，身边有人拿了一个纸杯给她倒水。
“阳花大人，您稍等，高桥先生马上就来。”
她身上还穿着病号服，但却没人敢说什么。
替她倒水的人从会客室里出来，擦擦不存在的汗，跑去让好奇地往里面看的同事离远一点。
“不是说阳花大人被时间溯行军袭击现在生死不明吗？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了……是人是鬼啊？！”
“……我怎么听说阳花大人本来就是从地狱招募过来的？幽灵还能再死一次吗？”
“她穿的是病号服吗……？原来死了也会生病啊，那岂不是到了地下也要打工？！”
“都小声一点！”从会客室出来的前辈把他们赶远一点。
“高桥先生呢？他再不来里面那位就要生气了！”
“来了来了！”
高桥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着装，才推门进去。身后的下属们一头雾水。
“高桥先生这是……？”
“可能想要从着装上让自己看起来无懈可击吧……”
毕竟那天是他们清理的现场，审神者大人在任务途中受伤，要想追究责任完全可以追究到他们身上。
阳花看了一眼敲门进来的高桥，又看看时间：“你动作太慢了。”
高桥：“最近需要处理的事情有点多，您见谅。”
阳花不想和他废话，开门见山地问他：“人呢？”
这些问题高桥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他按照自己准备好的答案：“那两个人在那天后已经被我们看管起来了，您如果想见……”
阳花打断他，她的身体向后靠在椅子上，手也搭在椅子的扶手上，完全是上位者的姿态和他说：“我那一刀还不至于让他死掉，人呢？”
“已经移交给……”高桥突然止住话语。
阳花抬眼：“怎么不说了？”
她的手机屏幕停在一个电话号码的拨打的页面，那个号码高桥非常熟悉。
是总部和他对接的人。
这里一下变得无比寂静，高桥低下头，抬起手推了一下有些滑落的眼镜：“您既然已经猜到了，就没必要再来试探我。”
“因为我不会把人交给您。”
“我对他不感兴趣。”阳花知道那个男人已经是弃子了，而且他大概什么都不知道。
“我很好奇，你知道了多少？”
“您呢？您又知道多少？”高桥从她的态度中察觉出了什么。
“你还没有和我谈条件的资格。”
僵持了几秒后，高桥率先开口。
“我可以把我知道的全部说出来，”他拉开离自己最近的椅子问，“我可以坐下吗？”
见阳花抬抬下巴，他坐下来仿佛卸了力气：“但我需要您的保证，时之政府会永远为了守护历史而存在。”
阳花抬起手支着脑袋：“我对这些没兴趣，我说过，这件事情结束以后我不会留在这里。”
高桥笑笑：“您知道前几天地狱的鬼灯大人曾去过一趟时政大楼吗？”
阳花疑惑地看向他。
“他似乎和樱大人产生了什么冲突……这几天的时政大楼正在维修中。”高桥拿起水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又给阳花添满水。
“说实话，我听到这个消息心里无比的畅快。”
阳花没有阻止他说下去，而是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润嗓子。
“我曾告诉过您，我和幸是来自一个被时之政府标记为「被遗弃」的世界。我们的父母因为时间溯行军而死，那个世界因为历史修正主义者的介入变得面目全非。”
“而我和幸得到了改变命运的机会——那就是接受时政的邀请，来到这里工作。”
“那个时候的我们将时之政府视为救命稻草，幸为了向时间溯行军复仇选择成为审神者，奔波在一个又一个被时间溯行军毁掉的世界。而我，则是想要帮助那些像我们一样的人。”
他的手忽然用力，杯子里的水都撒出来一些：“但，幸发现了不对。”
“明明他们每次都是在发现时间溯行军后第一时间赶到，为什么那些世界已经被改变了呢？”
“而最明显的就是那个至今在运行的世界，仅凭一个审神者就能把一切疑点抹平瞒了那么长时间吗？”
“——当然不能，能做到这件事的只有一个人。您觉得是谁呢？”
拯救他们的同样也是导致他们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他怎么不恨。
“其实，您之前的行为让我有很深的顾虑，但我愿意相信鬼灯大人。又或者说，我相信和樱对立的人。”高桥用纸把撒出来的水清理干净。
“所以，您接下来的计划，是什么呢？”
＊
事情顺利的超乎阳花想象。
本来她还在思考自己今天没带武器来怎么办呢。
高桥本来就是一个很会审时度势的人，单凭他一个没有灵力的人，就算加上他身为审神者的妹妹也几乎不可能对樱造成什么影响。
“阳花大人，他们就在里面。”
安室透和诸伏景光听到外面的动静，警惕地起身看着门口。
阳花目光平静：“又见面了。”
见到来者是她，两人有一瞬意外。
毕竟每次他们询问关于她的情况时得到的都是同样的答案。
阳花现在还没完全痊愈，大概是因为是同源的力量侵蚀了她的身体。她自如地走进去坐下，抬眼看了看他们两个：“坐。”
对于反客为主的阳花，安室透和诸伏景光倒是没说什么，谨慎地重新坐下。
阳花又看了看时间，在心里默默计算，现在还不到地狱的下班时间，她还可以留在这里一会儿。
“来谈谈合作吧。”阳花已经从高桥那里得知了一些事情。
“我们之间没什么好合作的。”安室透依然是那个回答，不过态度明显软化许多。
“我不是来征求你们的意见的，我没有那么多时间可以浪费在你们身上，”阳花整理了一下高桥给她拿来的毯子，“所以这是通知，你们没有拒绝的余地。”
曾在组织共事过的两个代号成员一下看出什么，安室透眯起眼睛：“看来你是恢复记忆了，又或者说不想继续装下去了。”
“既然看出来了就别再废话了，波本。答应，等下你们就可以离开。”
安室透没问不答应的后果，因为他们都清楚：“你的身体还没有恢复吧？”
虽然依然不知道那天的东西是什么，但从她身上的病号服和她的脸色来看，她的伤绝对没有痊愈。
“对付你们绰绰有余了，”阳花低声咳嗽两声，今天说的话太多让她的嗓子有些干痒，“不用发消息给高桥了苏格兰，你就是他给我的保证。”
光靠说当然不能建立稳固的关系，高桥把自己和现世公安的关系全部告知了阳花，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但可以表现出他的诚意。
在追查叛逃审神者的过程中，高桥发现了他与现世某个犯罪组织的关系，当初因为他被黑衣组织送到国外不得不终止了调查。但他把目光放在同样追查黑衣组织的公安身上。
这就是为什么阳花最开始从高桥那里得到的资料是没有关于诸伏景光真实身份的原因。
虽说他和日本公安有小小的合作，但双方依旧有顾虑，公安查不到高桥的真实身份，高桥觉得公安传来的消息没有一条能和时间溯行军联系上的。
所以这件事就一直搁置下来，直到阳花接受了现世的任务。高桥考虑再三，打算把这位审神者监视起来，但他身边的自己人需要和自己完成其他事情，最后决定把监视她的任务交给在自己这里隐藏身份的诸伏景光。
分部为了隐藏也招了不少现世的人来工作，明面上是一个普通的企业，诸伏景光就混入这些普通人之间。
但没想到事情就是这么巧，不知道怎么诸伏景光就被阳花发现不对，高桥原本想把他直接换掉，不过最后这件事却不了了之了。
而就在刚刚，阳花再次问起诸伏景光的身份，高桥直接和盘托出，把诸伏景光的真实资料拿给她看。
诸伏景光身体紧绷，安室透伸出手拦在他身前。
阳花瞥了一眼他们：“别着急，我又没想对你们做什么。”
“如果不是那天被你们看到了，我才不会找你们做一些自讨没趣的事。”
高桥和其他工作人员原本是想用道具消除他们的记忆，但对面两个警惕心太强了，他们一直没找到机会。
“所以，那天的到底是什么？”安室透沉声问。
阳花：“具体的你们知道了也没用。那天被我捅了一刀的人叫什么……？算了，我就是为了他和那个黑色人影来的，还有乌佐，他是我最终的目标。”
“可是你之前是组织的人吧？”诸伏景光终于说了第一句话，“我们怎么相信你呢？”
阳花似乎叹了口气，恰好门被敲响，高桥走进来，把手里拿着的两份资料交给阳花，阳花随意扫了一下：“拿给他们看。”
安室透和诸伏景光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但当他们看到资料上的照片后手下意识收紧用力。
高桥像闲聊一样开口：“那位萩先生我曾经见过一次呢，我当时就想让他来我们这里工作，最后却被拒绝了。没想到现在居然在档案库看到他了，真是缘分啊。”
阳花：“是啊，当初说让我带两个新人，没想到就是他们两个。前两天他们还去医院看我了呢。”
“对了，”阳花歪头看向诸伏景光，“苏格兰也曾经去过地狱吧？那里还有你的审讯记录，真是可惜，当初你应该去见见研二君呢。”
安室透猛然看向诸伏景光，诸伏景光的脸色不太好看，但安室透能看出她说的是真的。
世界观已经在崩塌边缘的安室透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你还真是一如既往。”
“彼此彼此，如果不是你们这么难说话，我也不至于用他们来威胁你们——毕竟我们的关系还挺好的。”如今的阳花做事带了几分以前的样子。
“考虑好了就和高桥说，到时候他会放你们离开的。”
等到她离开，高桥才露出担忧的神色：“这样告诉他们……会不会出什么意外？”
“两个公安警察去和别人说地狱其实真的存在？”阳花早就考虑到了，“他们这样是不想继续当警察了。”
“不用担心，等事情结束了他们就没有记得的必要了。”
离开前，她看向高桥：“让你妹妹替我做件事。”
＊
这两天的本丸阴云密布。
“狐之助……又去了啊。”加州清光扫着地上的落叶，看着门口出神。
他们的主人一直没有消息。
主人的经历链接被切断后他们非常惊慌，狐之助第一时间询问时政有关于这个本丸审神者的情况，得到的回复均是「情况不明」。
后来在狐之助的坚持不懈下，终于还是得到了一点点消息。
“听说地狱的第一辅佐官鬼灯大人昨天去了一趟时政大楼，和樱大人发生冲突。大概率是为了阳花大人，”狐之助的情绪也有些低落，“但、但可以知道阳花大人现在就在地狱！应该很快就能回来了！”
但往后又是几天，依然没有审神者的消息。
他们庆幸自己的主人灵力十分强大，才能让他们一直维持人身，等待主人的归来。
本丸的门似乎被敲响了，加州清光走过去把门打开，发现好像是一位不认识的审神者。
加州清光僵在原地。
难、难道……
这么快就来了新审神者吗？主人她……
“这里是阳花大人的本丸吗？”加州清光听到这位审神者问。
他连忙点头：“是、我是她的刀剑……”
那位审神者探头看了看：“狐之助在吗？”
加州清光：“狐之助刚刚出门了……”
“太好了！Lucky！果然今天让物吉当近侍是对的！”
加州清光听到这句话松了口气，他期待地看向那位审神者，声音因为激动大了一些：“是有主人的消息了吗？！”
这句话似乎有了回音，其他刀剑迅速聚集围在大门旁边。
“主、主人……主人在哪里？”
“主人还好吗？”
“我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主人的灵力在我的体内高涨了呢……”
一听就知道是谁的发言，幸嘴角抽了抽，清清嗓子：“我这里确实有你们主人让我交给你们的东西。”
她扫视了一圈，最后目光停留在巴形薙刀身上。
她把信纸放在巴形薙刀手里，意味深长地说：“千万不要让你们的主人失望啊。”
巴形薙刀小心翼翼地接过那张仿佛千斤重的信纸，上面好像还残留着主人的气息。
他缓缓展开信纸，因为他的身高轻易地让其他刀剑无法看清信纸上的内容。他想要逐字逐句地阅读，但看到第一句话后就改变了这个想法。
他快速浏览了一遍，合上信纸，无视周围刀剑不满的视线，他推推眼镜：“各位，我想，我们需要召开一次会议了。”
今天也没打探到什么消息的狐之助无精打采地回到本丸，一到本丸它就闻到一股让狐之助无法忽视的香味！
油豆腐！
狐之助顺着香气跑到有油豆腐的地方，发现是三日月宗近、髭切和莺丸几位大人。
三日月宗近笑容加深：“哦呀，是狐之助回来了，这几天真是辛苦了，这是烛台切殿做的油豆腐，要不要来尝一尝？”
狐之助激动：“要！”
“真是容易被骗啊。”髭切笑眯眯的。
“什、什么？髭切大人？”狐之助嘴里鼓鼓的，有些口齿不清地问。
莺丸：“和大包平一样啊……”
“莺丸大人……？怎么晕晕的……”狐之助觉得三位大人好像有了分身，还在转圈。
三日月宗近：“吃饱了就该睡觉了嘛，这是正常的哦。”
是、是这样的吗……？
“……毕竟刀只听主人的话呢，你说对吧？听话丸？”
“兄长是膝丸啦！……但，作为主人的重宝，如果是主人所希望的……如果是主人所希望的……”
那就一定会做到！
＊
“二十一床还没回来？”
刚刚那位护士趴在护士台上，听到同事问到点点头：“我都去转了一圈了她还没回来，不会是回来又走了吧？”
同事：“可我也没看到人啊。”
作为责任护士，她想到了什么可能：“她发烧那么久，不会又烧起来晕到哪里了吧？”
“不会吧？！她身边没有家属吗？”
“二十一床，我记得有陪护家属的……那我们现在去找找？”
二十一床？
一手抱着一个座敷童子的鬼灯脚步慢下来，他拐个弯走到护士台：“你们刚刚说二十一床？她怎么了？”
护士对他印象深刻，前两天换药的时候这个男人也在！他抱着的小孩子也在！
至于为什么印象深刻，一是因为她觉得这个男人很眼熟，二是这么完美的家庭她肯定记得清楚啊！
爸爸妈妈都那么好看，女儿们完全继承了两人的发色一黑一白，就是长相不太像……肯定是因为年龄还小，长大了就像了！
“家属吗？病人没和你们一起回来？到她下午输液的时间了，赶紧让病人回来吧。”
“她不在病房？”鬼灯向病房那边看了一眼。
“欸？不是和你们一起出去了？啊，是不是在那里！”
护士连忙跑过去：“不要乱跑啊，今天的药还没输完呢，还有你今天的体温，量了没有？”
“……没有，抱歉。”阳花自知理亏。
一转眼又看到鬼灯和座敷童子在不远处，阳花：……
“家属还不过去？”护士长走过去语气有些严厉，“前两天医生说过要时刻关注体温，病人不懂事家属也不懂事吗？”
从来只有自己教训别人的鬼灯：……
“……我知道了。”鬼灯说。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观察米花第五十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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