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观察米花第五十天 她用力狠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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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上有地狱吗？
听到她这个问题，背对着她穿着实验服的男人并没有立刻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把手里的东西放下，才缓缓开口：“这个问题似乎不应该问我，这间实验室里不存在科学以外的东西。”
“我看到了，”蒂塔的眼神在某处扫过，“之前在那里挂着的，是御币＊吧？”
他听到这句话后并没有被揭穿的尴尬，而是慢慢戴上手套，回到她身边：“暂时放在这里的而已，那是我一个很重要的人留下的，那天不小心损坏了，我就放回现在的住所了。”
他的手按在蒂塔的额头上：“现在感觉怎么样？”
“没什么感觉。”蒂塔回答。
她又接着问：“所以你相信这个世界上存在神明吗？”
“相不相信又能怎样呢？”乌佐十分巧妙地避开这个话题，“神明存在与否不会因此改变。”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如果身体还有什么不适可以来找我。”
蒂塔看着他把自己周围的仪器取掉，今天她的身体异常轻松。
……不该是这样的。
他的回答、他的行为，不应该是这样的。
蒂塔坐起身，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你……为什么……？”
为什么和之前不一样了？
乌佐把东西摆放好，听到她的话露出微笑：“我在修正「错误」。”
“之前的我太心急了，心急总是会带来意料之外的事。所以我现在在「修正」，让所有事情都回到正确的轨道上。”
奇怪的话。
乌佐也并不想要得到她什么反应：“来接你的人来了。放心，琴酒会回到你身边的，他只是最普通的去执行了一次任务。”
蒂塔没再理会他，头也不回的离开这里。
外面来接她的是诸星大，那个据说和琴酒很像的男人，接触过几天后蒂塔发现确实有相似之处。
比如头发都是长头发，瞳色相似，都喜欢抽烟还喝酒，气质上也有一点相同。
虽然这句话被琴酒听到了他大概会生气。
“把烟掐掉。”蒂塔冷淡地说。
诸星大没说什么，沉默地把烟掐灭。两人坐上车，他才开口：“我们去哪里？”
“送我回去。”
她需要从头到尾理顺这些事情，她最近的状态不太好，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总让她有种失去控制的感觉。
哪种药物的副作用吗？今天她身上的所有东西都被停了，希望能有所好转。
到住所后蒂塔瞥了一眼诸星大，他目前住的地方不在这里，隔壁依然是安室透在住，这两人似乎不太对付，见面就会有种火药味。
不过这不是什么罕见的事情，在这里想要得到更多就要往上爬，往上爬就要和其他人起大大小小的摩擦。如果真的有谁见了几面就关系不错，那才值得怀疑。
诸星大想要离开时，她突然开口：“我要去德国。”
诸星大动作一顿，他转回身子沉声说：“抱歉，我接到的命令是……不能让你离开日本。”
蒂塔发现自己居然没有丝毫惊讶，她看着诸星大的眼睛重复：“我说我要去德国。”
诸星大沉默一瞬：“稍等。”
他到旁边不知道打电话给谁，但这通电话持续的时间很短，很快他就又站在她面前：“可以，今天吗？”
……那种感觉又来了。
诸星大不该这么说，他应该……
他应该怎么样？
“你在和谁打电话？”
诸星大：“贝尔摩德。”
蒂塔扶住门框，手指用力地抠在上面，诸星大伸出手扶住她的胳膊；“……你怎么了？”
“没什么。”蒂塔冷静地说。
“你先回去吧。”
诸星大没有对她刚刚像是无理取闹地行为发出任何不满，听到她的话后后退几步：“你先进去，我马上就离开。”
蒂塔转身进到屋子里毫不犹豫地关上门，她掏出手机直接拨通了琴酒的电话。
“你最好真的有事。”对面依然是琴酒熟悉的声音。
“你什么时候回来？”她问。
“等事情解决了。”琴酒说。
“我觉得最近很奇怪。”她接着说。
“有病就去治病。”琴酒继续回答。
好吧，看来琴酒没什么问题。
她把今天的事情告诉琴酒，琴酒冷笑：“让他也去治治脑子。”
「也」是什么意思？
蒂塔沉思，感觉不会是自己想听到的东西。
知道这几句话差不多到了琴酒耐心的边缘，蒂塔干脆挂了电话。在琴酒身边的伏特加小心翼翼擦掉额头上的冷汗，快速瞟了一眼琴酒手机上显示的「对方已挂断」的提示，不由得生出一丝敬佩。
他连晚几秒接琴酒的电话都会紧张，居然有人能直接抢在琴酒之前挂掉电话。
“亲爱的，想问什么？”听到贝尔摩德的声音，蒂塔却没有说话，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问什么？问为什么她送来的两个人面上搭档实则监视，问为什么明明告诉诸星大不允许自己离开日本却又收回这条要求。
好像都没有什么意义，他们这些人的所有自由都捏在别人的手里，发出声音也不会有人听见。
不过很奇怪，以前的自己根本不会这么冷静。
对面洞悉了她心中所想，如同平时一般饱含宠溺的声音中却藏着其他意味：“这里不需要其他声音的存在，这是那位先生对你和琴酒的警告。”
但贝尔摩德还是告诉了她原因：“研究员是最让人讨厌的存在，不是吗？”
今年的夏天有些过于炎热。
但蒂塔此时却浑身冰凉。
这一切的异常都是从她发现那枚损坏的勾玉开始，所以她在挂掉电话后又去打开了那个盒子。
里面只有那枚完好无损的勾玉静静躺在里面。
而那枚损坏的勾玉重新出现在她一开始发现它的地方，和最开始一样布满厚厚的灰尘。
＊
门口再次有了什么动静，好像有人准备敲门。
蒂塔放下手里的东西等待着门被敲响的声音，但这次传来的不是敲门声，而是钥匙插进门锁的声音。
门被打开，一身熟悉打扮的琴酒出现在门口，这次蒂塔已经能很冷静地评估那种不对劲的感觉。
“你在干什么？”琴酒眯起眼睛看过去。
蒂塔正尝试放空自己，让潜意识来告诉她正确的走向，琴酒的声音打断了她，她微微皱眉有些不满：“这个世界不对劲，你现在不应该在这里。”
说完她低下头重新寻找那种感觉，琴酒的下半身出现在她视线里。等蒂塔不明所以的看过去时，发现此刻他正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自己。
“看来是我上次没说清楚，你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去治治脑子。”
……还是听到了，这句话。
蒂塔抬头和他对视，琴酒太高了，她站着尚且要把头抬到最高，更何况她现在正坐在沙发上，于是她向后仰靠在后面：“你不觉得吗？你去找乌佐麻烦后那位先生很生气吧？生气的结果就是让你去德国解决了一次并不算麻烦的任务？在你走后贝尔摩德给我送来了两个搭档，一开始都是为了监视我，其中一个甚至还是传闻中那个和你很像的男人。”
正如蒂塔所想，琴酒听到关于他和诸星大的传闻后多了一丝不耐烦：“这些事和我没关系。”
“没关系吗？”蒂塔说，“他们想要把我们两个分开，所以一开始送来了波本，后来又送来了一个替身，这么大费周章的绕了一圈，你现在居然回来了。”
琴酒俯视她：“不想见到我你现在就可以离开。”
“……为什么是我离开？我在这里住了好几年！”蒂塔反驳。
琴酒嗤笑：“任何命令背后的用意我都没兴趣知道，我只需要完成我自己的任务，你也是。”
蒂塔安静下来。
“别再想多余的事。”
＊
时间过得很快，快到蒂塔总是记不清今天的日期。
就像是玩游戏时无意义的剧情总是过得很快，而只有到关键剧情时才会拉长时间。
“今天是什么日子？”蒂塔看着街上经过一对对打扮的很漂亮男生女生，慢慢停下脚步。
琴酒的新搭档伏特加小声解释：“最近是盂兰盆节假期，应该是晚上有什么祭典。”
蒂塔喃喃自语：“……盂兰盆节？”
“我们快点走吧，大哥会生气的。”伏特加提醒。
蒂塔站在原地：“你们先回去吧，我要去看看。”
伏特加有些紧张地看看琴酒，但琴酒只是淡淡地瞥她一眼：“随你。”
走在街上，蒂塔总觉得自己和其他人格格不入，她又停下来，拨通了一个电话。
没过多久，接到电话的人就匆匆赶来，还带着一个她不认识的人。
“这是我这次任务的搭档，你可以叫他的代号，苏格兰威士忌。”安室透还是挂着那副笑容，向她介绍。
“……苏格兰？”蒂塔想起那天给安室透挑选代号时念出了几个名字，其中就有苏格兰威士忌。
“初次见面，我是苏格兰。”他看上去是沉默寡言的类型，介绍自己后就没再开口。
蒂塔盯着他看了一下，收回目光：“走吧。”
“有什么任务吗？”安室透问。
蒂塔：“没有，就是我想逛逛祭典，琴酒他不愿意和我一起。”
两人交换了个眼神，安室透开口：“正好我也没怎么来过，一起吧。”
苏格兰：“我也是。”
于是三个人以一个很奇怪的组合来到祭典的街道，她好像从来没有参加过这种活动，很多都是她没有见过的东西。
身边的摊主向她递来一个纸网：“要不要试试捞金鱼？捞上来的都可以带走！”
蒂塔接过纸网，坐在水池旁边的椅子上，安室透自觉地去给摊主付钱。
用来捞金鱼的道具是一个很薄的纸网，总是在要么她刚放进水里动了一下就破掉了，要么金鱼总是在捞的时候游走。过了半天一条都没捞起来。
摊主最后有点不太忍心，正准备去教她怎么捞上来，就看到跟着她来的其中一个没怎么说话的男人付了钱拿了一个纸网，蹲在她身边轻松地捞起金鱼。
“移动的时候要慢一点纸网才不会破。”苏格兰说。
蒂塔看着他的动作，又看了看自己的手。
“要再试一次吗？”安室透在身后询问。
蒂塔摇摇头，看向苏格兰，后者心领神会，让摊主把自己捞上来的金鱼装好拿给她。
看着苏格兰手里递来的装着金鱼的袋子，在身后灯笼的光线下，他的脸渐渐变得模糊，周围的一切好像笼上了一层雾看不清也听不清。
“小丸子……好吃的章鱼小丸子！……特制……章鱼小丸子……”
……什么？
叫卖章鱼小丸子的声音从粗犷的男声变成温柔的女声。
这是谁的声音……？
“给你的。”
给我的什么？
金鱼……吗？
是……谁？
她忘记了什么？
＊
“你要去哪里？”蒂塔听到外面的动静，穿上拖鞋打开自己的屋门，看着穿戴整齐准备离开的琴酒。
听到她的声音，琴酒突然转过身大步走到她面前捏着她的下巴抬起，力道重到仿佛要把她的下巴捏碎。
蒂塔吃痛地往后躲，但琴酒制止了她的动作，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苏格兰是公安的老鼠。”
她的大脑因为睡眠不足不太清醒，这个名字在脑中过了几圈才想起这个人是谁。
苏格兰……？那不是前几天她见到的那个……
“听说你前几天见过他。”琴酒语气中含着怒意。
她下意识解释：“是波本带过来的，我……”
琴酒放开她：“我现在没时间听你解释，你最好和他没关系。”
“你为什么会觉得我和他有关系？”蒂塔看起来疑惑极了。
琴酒顿了一下，但是没有说什么，他走到门口握住把手，蒂塔的声音又从后面传来：“其实你也发现了吧？”
蒂塔的呼吸很急促，那种感觉现在达到了顶峰：“你也觉得有问题，这不是我的错觉，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忘记了什么究竟为什么会这样？！”
“苏格兰必须死。”琴酒冰冷地说。
蒂塔又打开了那个盒子，两次被她装进去的那枚破损的勾玉都在她再次打开盒子后消失，她知道它现在一定在琴酒卧室的角落。
她把那枚完整的勾玉握在手里，举起来和琴酒说：“这个世界不应该是这样。”
琴酒侧身看着她的动作。
她用力狠狠地把勾玉砸在墙上。
勾玉碎掉的瞬间，周围的一切仿佛都停止了，她紧紧盯着琴酒，他的动作也停下了，她听到了细微的碎裂声，紧接着周围的一切在她眼前裂成一个个碎片，那些碎片调转方向向她而来。
她闭上眼睛，那些画面争前恐后地进到她的大脑里，她的头剧烈的疼痛，眼睛彻底合上的上一秒，她好像看到了什么人。
“咦……？勾玉怎么又碎了一次……？”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观察米花第五十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