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生日快乐！” ...
-
之后的日子里，泽嘉倒是经常来学校。
上次运动会过后，两人也恢复了像从前一样相伴回家。黎明玉也没那么排斥泽嘉跟在身边了。
两人关系渐渐好了起来，慢慢地也成了朋友。
走廊上偶尔撞见，也会礼貌地打招呼。
一天放学，泽嘉照常在一班门口等着黎明玉出来。
一班是全年级最好的班，学习氛围自然是最好的。偶尔老师要求拖堂也从来没人反对。都很积极配合。
刚好明天休息，便多拖了一会儿。
黎明玉座位依旧在最后一排。
放学铃声已经响了有几分钟了。但台上的老师还在喋喋不休地讲题目。
黎明玉抬头看向后门口，泽嘉站在外面已经有一会儿了。
担心泽嘉等的太久会累，黎明玉便朝对方摆摆手，示意他自己先回去。
可泽嘉偏偏不顺着来，见此便猛地摇摇头表示自己不走。
无奈，黎明玉也不好管了。转过头继续听课了。
老师又拖了十分钟。直到把那道最后的大题讲完了才肯放学。
泽嘉无聊得在外面等着，俯视望向楼下的人群渐渐变少。天色渐渐变暗。
春天的晚风没有冬天的那么寒冷。轻拂过脸庞，也没有刺冷感。很温和，很舒服。
泽嘉仰头看向已经黑透了的天，任由其风吹过。
今天是他的生日，但他却从来没有告诉过黎明玉。
毕竟从小到大以来，生日这个东西可有可无。
泽嘉从小就过得很逍遥自在，父母也常年不在家。自他上高中后也只是每个月固定给生活费，也很少管过他。
他也早就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原本以为，在这个世界。他永远都不会有喜欢在意的人时。
直到黎明玉的出现，才打破了这个原则。
逍遥自在的浪荡游子，有一天也会有喜欢。也会体会到一见钟情的感觉。
从前的他，最不理解的就是身边人为情所困。把爱情视为自己生命的全部。
可当自己真正体会过时，才发现。那些人并不是傻，而是在明知道后果和代价后，也依旧初心不变，甘愿如此。
在老师说下课后的第一时间，黎明玉便快速收拾好东西冲出了后门。
刚一出去，第一眼看见的不是泽嘉那张脸，而是他忧郁孤寂的背影。
黎明玉驻足在原地，没有选择第一时间叫泽嘉。
晚风拂过，吹乱了她耳边别好的头发。却吹不动她看向少年背影时的忧郁。
教室里渐渐有人出来了，惊动了半倚靠在护栏上的泽嘉。
闻声，泽嘉便回过神来。转身准备去接黎明玉。
却不知她早就在自己身后看着自己。两人猝不及防视线相撞。
泽嘉原本凌冽的眉头也下意识温柔起来。
黎明玉见对方回头，紧蹙的眉头也渐渐舒展开。随即扬起嘴角，冲对方笑了笑。
许是没想到对方会如此。泽嘉见状，瞳孔猛地骤缩，心跳似是漏了半拍。
黎明玉背对着光，笑得温柔。
而她，也是泽嘉心中唯一的光。
两人对视片刻后，还是黎明玉先开口打破了这宁静。
“都说了让你先走的，偏不走。”
闻言，泽嘉这才反应过来。嘴角扬起一抹笑的回复道，视线依旧不移地看向黎明玉。
“等一会儿又不会少块肉。”
“好吧，既然你愿意等。那就等吧。”
黎明玉傲娇道。
泽嘉笑笑，“再不走，就要被封印在这了。”边说着还抬手指向楼下快要关的大门。
黎明玉也跟着笑笑，两人相伴下了楼。
夜间的十字路口处。
泽嘉见对面的绿灯跳转后，便向身后招招手。示意黎明玉跟上。
“走了。”
闻言，黎明玉这才回过神来。便收回视线。
原本泽嘉是跟在黎明玉身后护着她的。可黎明玉执意要走后面，无奈，泽嘉便只得同意。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
走在后面的少女垂着头，表情复杂。似是在纠结什么。
走在前面的少年步伐原是大步流星，怕身后的女孩跟不上。便故意放慢脚步，等着她。
黎明玉步伐也不小，原来都是可以跟上的。可今天却似是脚上挂了铅球，跟不上一般。
见此反常，担心黎明玉有什么心事。泽嘉没忍住，便转头催促起来。
“你今天是腿断了么，怎么走这么慢？”
闻言，黎明玉这才似是梦醒般跟上。
见对方走在自己身侧，泽嘉侧头看过去。满意地笑笑。
可两人还没走一段路，黎明玉步伐又慢了下来。
记得她长这么大收到的第一句“生日快乐”还是眼前的少年对自己说的。
今天是泽嘉的生日，她在纠结要不要同对方说生日快乐。
可又见着泽嘉似是满不在意，全然忘记了自己生日的一副样子。担心自己弄错了。
见没走两步又打回原形的黎明玉。担心对方回家的时间太晚了。便又打算转身提醒。
可对方却先一步叫住了自己。
“我说你……”
“泽嘉。”
黎明玉终于鼓起勇气叫出泽嘉的名字。
女孩声音柔软，语气亲和中带着些许紧张。
闻言，泽嘉不明所以，蹙眉转身看向黎明玉。
两人对视上。泽嘉第一眼便见着黎明玉那双清澈的眸子正真诚的望向自己，一时间心跳加速。
见泽嘉回头，黎明玉笑着道。
“生日快乐！”
此话一出，泽嘉心中最后一道底线似是彻底断了。
泽嘉没忍住，快步冲上去。拥住了黎明玉。
这还是泽嘉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收到别人的“生日快乐”一时间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黎明玉笑着拍拍泽嘉的后背，回抱住对方。庆幸自己没有弄错，还好自己没有弄错。
“你的汗水蹭在我的脸上了。”
两人身高差了整整一个头。黎明玉被泽嘉抱着，自己的脸刚好蹭到对方的衣服上。
“哪有！”泽嘉感动地嗓音哑哑的，听起来像是故意装作委屈撒娇。
“你这样说话听起来像是嗓子里卡了只拖鞋。”黎明玉笑着打趣。
闻言，泽嘉“嗯”了声，任由对方胡言乱语。将头埋进黎明玉的颈窝里。
“你感动么？”
耳边传来黎明玉温柔的声音。
“不敢动。”
泽嘉故意使坏。
“？”黎明玉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意识到对方在耍自己后，便不顾泽嘉反抗。强行将他从自己身上扒开。随后气鼓鼓，道：“那你松开。”
“不松。”
闻言，泽嘉抱得更紧了。黎明玉尝试了好几次都扒不开对方。最后也只得放弃。
黎明玉又容忍泽嘉又抱了一会儿。眼见着时间越来越晚，便开口拍拍对方的后背，道：“是不是该回家了。再不走我要无家可归了。”
本想着对方会松开，可泽嘉闻言也确实松开了。顺便又叫了声黎明玉。
“黎明玉！”
“咋？”黎明玉仰头，对上泽嘉深邃的眸子。
“我们复合好不好，我好想你……”害怕黎明玉拒绝，泽嘉又抱住黎明玉。不肯松开。
复合？黎明玉倒是从来没想过。也没想到泽嘉会主动提出复合。
毕竟在自己眼里，泽嘉是浪荡游子。逍遥自在。
且从前也听说过泽嘉的那些事迹，按照他的性格应该是从来就没有复合这一说法的。
黎明玉有些纠结。
虽泽嘉离开后的这几个月，黎明玉也零零散散有了解过恋爱。也懂了些喜欢。
经过最近的相处，也并不排斥泽嘉的接近了。
心中虽并不想答应。但一想到最近同他的相处，自己心中也不禁生起几分对泽嘉的喜欢。又想答应同他复合。
不过眼下两人正被学生的身份束缚着，黎明玉还是不敢冒险答应。
刚想开口拒绝，不知是不是心中那一点对泽嘉喜欢在作祟。
拒绝的话到嘴边，竟不自觉变成了“好。”
黎明玉是好学生，原本泽嘉以为对方不会答应自己的请求。
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可对方的回答却并非像自己想的那样。
黎明玉那句“好”说出口，泽嘉满脸的不可置信。
担心自己听错了，便松开了黎明玉。满眼既期待又带着些害怕的看向她。
面前的黎明玉笑笑，满脸宠溺。
得到了自己期待的答案，泽嘉一时间不知是兴奋还是感动。
再次拥住黎明玉，好似这样就能弥补曾经的遗憾。好像这样就能将对方永远禁锢在自己身边般。
黎明玉的脸贴近泽嘉的胸口，可以很清楚的听见对方心跳加速的声音。
一时间也不知是什么感受。只是机械式地安慰对方。
泽嘉嗓音沙哑，黎明玉仰头看过去。
光线虽暗，但黎明玉也依旧能看到对方的眼角已然泛红。
“我真的真的好想你……”
泽嘉一时间开心的语无伦次。离开黎明玉后这么久的苦楚，千言万语最后也只化作这句。他重复着，她听着。
见差不多了，时间也已经很晚了。黎明玉便试着推开泽嘉。泽嘉也配合的没有反抗。
再次对上对方的视线，黎明玉看着面前哭成泪人的泽嘉。没忍住笑着调侃。
“不是说我谈恋爱害人么？”
对方立刻给了回复。
“害我……”
泽嘉嗓音哽咽，似是包含所有的情绪。
闻言，黎明玉强忍着泪水。苦笑着抬手为泽嘉拂去眼角的泪水。
黑夜笼罩的街头，两人拥抱着。皆是彼此心中的，乃至生命中最耀眼的光。
你我皆是彼此的救赎。人生路还长，只求得身侧的人一直是你，始终是你。
……
次日清晨，黎明玉刚苏醒。枕边的手机便弹出了一条消息。
泽嘉:【今天休息，要去玩么？】
见此，黎明玉摁开手机。随即细长白皙的手指快速敲击屏幕，笑着回复。
黎明玉：【我打算去练羽毛球。】
泽嘉：【好，我陪你。】
自上次运动会结束后，黎明玉便对羽毛球提起了兴趣。
之后也经常有练习。
眼下好不容易到周末，有空余的时间了。便想着抓紧时间练习羽毛球，提升提升自己。
因为黎明玉还没吃早饭。两人便先约在了学校门口，她吃完早饭刚好顺路到那。
羽毛球是项运动量挺大的运动，黎明玉为了练习方便点，还特意换上了羽毛球专业服装。下半身是裙子。
眼下还没到夏季，早上就穿，无法避免的会有些冷。黎明玉本想着忍忍就过了。
可当两人见面时，泽嘉见黎明玉穿成如此。担心对方冷，便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套在了黎明玉身上。
两人体型差的挺多的，泽嘉的外套套在黎明玉身上不免显得有些大了。第一眼看过去像是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子。
黎明玉来不及反应，整个身子便被泽嘉的外套罩住。衣服的袖子很长，黎明玉的胳膊被完全罩在里面，伸不出来。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这样才好看。”泽嘉垂眼看向黎明玉已经被罩住的腿。满意地笑笑，还不忘打趣道。
见此，黎明玉也只好接受。只是总感觉被泽嘉玩弄于手掌之中，一下子便不服气。步行的速度也不自觉加快。
“你等等我！”身后的泽嘉为了博取对方最后的一点关心，故作自己跟不上，委屈道。
谁知黎明玉根本不吃这套。一边傲娇着脚步却依旧未停。
“你就不能走快点么。还要我背你？”
“也行。”
眼见着前面的黎明玉似是没有半点要等自己的意思，泽嘉便索性不要脸起来。
此话似是戳中了黎明玉大动脉。
闻言她突然间驻足，随即机械式转头。满脸无语地冲泽嘉翻了个白眼后头也不回的继续前进。
泽嘉见此，依旧不改。凑上去就在黎明玉耳边喋喋不休。
由于这次场地是黎明玉选的，泽嘉并不知道。眼见着自己再怎么骚扰对方也不给回复。便终于舍得说人话了。
“我们去哪啊？”
“去羽毛球场。”
“小区里不是有一个么？”
“最近新开了个室内的，那更好。还有陪练。”
“嗷～”
见黎明玉有安排，泽嘉便放心了。
两人一路坐公交车来到终点站图书馆旁边。
又接着走了一段路后便驻足在了一家店门口。
“原来在这啊。”
“嗯。”
黎明玉先进去，泽嘉跟在后面也进去了。
不得不说，室内羽毛球场确实要比室外的好。两人进去后便见着里面还有些人。
见黎明玉来了，一个年轻的女教练朝黎明玉招招手。
黎明玉笑着回复后便去了前台约好场地，交了费。
想着泽嘉是第一次来，黎明玉便也给他找了个教练。
泽嘉原本还以为黎明玉走向自己是找他打羽毛球。可对方靠近后的第一句却是“给你找了个教练，你们俩打。”
“？”
来不及多问，黎明玉便提步走向那个女教练。
两人看样子还挺熟的。黎明玉应该经常来这。
竟然是黎明玉经常来的地方，泽嘉必定要好好欣赏欣赏。正抬头仰望着天花板的设计，一声粗汗声给泽嘉吓了一跳。
“嗨，小子。你就是泽嘉吧？”
泽嘉听有人叫自己，便闻声转头看过去。
一个长得很彪悍的中年大叔正看向自己，满眼打量的目光。
见对方这么随意的叫自己，泽嘉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顾不上是不是长辈，开口便句句带刀。
“我就是，怎么。你谁啊？”
泽嘉本以为对方听闻此回复会一气之下跟自己杠上。
可对方却似是早就司空见惯般。面对泽嘉的没礼貌，非但没有生气，反而一脸无所谓。
“咯，是那个小姑娘叫我教你打的。”说着，还指向远处球场上正和女教练打得欢快的黎明玉。
见此，泽嘉也不好意思再耍脾气了。
看了眼黎明玉后便看向那个她安排给自己的教练。
男教练也看向泽嘉。
两人面面相觑，一时间谁也不知道该干嘛。
半晌，男教练才反应过来。
随即憨笑着招呼泽嘉过去打球。
“小子，会打球么？来来来。”
见黎明玉在和别人打球，自己眼下也不知干什么。便索性应了男教练的邀请，过去和他打球。
“……”
一上午的时间，两人都泡在球馆里。直到黎明玉打完几场后才想起了要吃午饭。便叫着泽嘉跑路了。
打了一上午的球，两人此时走在街道上。已是浑身被汗水浸透了。
黎明玉将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拿起，随意擦了把脸。缓了缓后，突然想起自己手上还拿着泽嘉的衣服。便抬手将衣服递到对方面前。
泽嘉转头，顺势接过。
“谢谢。”
“不谢。”
黎明玉拧开瓶盖喝了口水。察觉到身边人的目光，转头看过去便见着泽嘉看着自己的手发呆。
“怎么了？”
泽嘉闻言愣了会儿，随即抬眼看向黎明玉时邪魅一笑，似是不怀好意。
“不觉得你的手上少了些什么嘛？”
“什么？”
黎明玉闻言抬起自己的手看了看，不明所以。
泽嘉笑着，不回话。
“……”
两人一起在路边的小吃街吃了午饭。
原本黎明玉是打算这一整天都泡在球场的，可眼下多了个泽嘉。
自己倒是没事，不知泽嘉有没有意见，便开口问，道：“你下午还去球场么？”
闻言，泽嘉思索片刻后摇摇头。
“不去了。你要去么?”
“对。”
“那好，下午四点我来接你。”
“好。”
……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生日快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