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秋以钰[gb]》亡舟不往

24、024.我不愿意

　　“有你这样的吗……”梁以秋低声说着。

　　“我怎么样？”简钰捏起他的下颚看向自己，反问，“你不就是想死吗，死了一了百了。”

　　梁以秋沉默了下，“我在你这里是什么，我死不死又跟你有什么关系。”而且他现在好好的，哪里就跟死扯上关系了。

　　“是谁一直缠着我的？”简钰语气平静。

　　今夜注定是个不平静的夜晚。简钰没有顾忌地开口：“你知道你像什么吗，把所有事情搞得一团糟后自己反而死了能解脱了，要不就是游离在外，你以为你是受害者，但谁又不是受害者。”

　　“你是为了我，觉得自己很伟大吗？事实上你严重打搅了我的生活，说了你还不听，凶几句就要哭，谁家情人会像你这样。”

　　梁以秋顿了顿，“我以为我已经不是你的情人了。”

　　简钰盯着他没答。

　　这样安静了一会儿，梁以秋率先忍不住了，“所以你跟我说这么多是想表达什么，我是有很多不对的地方没错，那你就没有吗，如果你想分开的话直接说就行，不用在这里拐弯抹角。”
　　再这样下去，他是真受不了她了，喜怒无常的家伙，就知道掰扯掰扯。

　　“跟我道歉。”简钰命令他。

　　“为什么？”梁以秋几乎是瞬间反问。

　　“没有为什么。”简钰声音微冷，“是谁说听我的话，再者难道一开始不是你在自作主张，冲动行事，要个道歉不过分吧。”

　　她的意思仿佛在说，既然这段关系中更想和需要继续的是你，那就得按她说的做。

　　“那如果我不愿意呢？”梁以秋好一会儿才轻声道。

　　“……”

　　回应他的是衣服撕碎响起的撕拉声。

　　梁以秋眼神惊惧地看着她的动作，不停往后退，后背却抵上坚硬的床头，他无路可退，眼看着对方一点点靠近，害怕地闭上了眼睛。

　　接下来发生的事越来越混乱，梁以秋的脑子是乱的，身上是疼的，整个人像是被拽着往下坠落，耳边是仿若恶魔的低语——

　　“我讨厌我妈，你也得讨厌。”

　　“不要……”梁以秋抗拒地缩起身体，全身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发着颤，泪水沾湿了眼睫，眼前的一切恍惚起来。

　　“你把我当什么。”他痛苦地开口。

　　尾音落了空，他彻底晕了过去。

　　……

　　窗外下起了大雨。雨声将屋内的声响隔绝，像是一场无声的哑剧。

　　他被放进温热的水中，身上的污秽被洗去，布满红痕的身体上，脸色衬得有些苍白，始终不安地蹙着眉。

　　抱着他的人面无表情，轻柔地抚过他的眉眼，察觉到他的退缩，反而勾了勾唇，温和的神色在沉默中显得阴翳。

　　突然，沉睡中的人眼角毫无预兆流下泪水，滴落在指尖，她捻了捻，放在唇边舔了舔，眼中满足的色彩一闪而过，时间在这一刻静止。

　　最后，她帮人擦干身体，换上衬衣，起身回了床上，周围昏暗下来。

　　-

　　简钰做了个梦。

　　那是简钰和梁以秋的初见，是在一个平平无奇的下午。

　　在看见对方的那一刻，她其实第一眼就认出他并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梁以笙，他们长得很像，却又一点也不像。

　　五官大差不差，只有那双眼睛完全不一样。

　　有句话说，通过一个人的眼睛可以看出对方的性格和气质，是心灵的窗，简钰之前不信，后面信了。

　　梁以笙的眼睛是明亮温柔的，聪明的，而梁以秋则是安静又孤独，像是没有什么能够让他产生波动，那时的简钰也是这样，所以她轻易能看出来。
　　不过她很会伪装，而梁以秋只会摆在明面上，展示给所有人看。

　　因为林言曾经做的事，她对Omega一直存有偏见，拒绝接触，学校里大部分人都喜欢梁以笙那样的Omega，她却没多大感觉。

　　那时候见了梁以秋第一反应是觉得他蠢，看上去就不怎么聪明，在她面前低头拘束地扣着衣角的样子让人很不耐烦，和他哥梁以笙完全是两个类型。

　　四个字就是不如他哥。

　　简钰跟他说了几句就猜出他是什么性格，她对这种人无感，即使是后来再见也是一样，顶多看他傻傻的会生出点逗弄的情绪，仅此而已——在意外标记发展情人那段发现之前都是。

　　至于后来，那就是之后的事了。

　　她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变，或许是留那样一个人在身边太久了，久到习惯了对方的存在。

　　明明一开始是觉得他蠢蠢的很好玩，对她的喜欢也毫不掩饰，太单纯了，让人很想欺负，她也喜欢欺负他，仗着他的喜欢。
　　她想的是这样下去也没什么不好，也许哪一天她心情好了就会给他个“名分”，看在他这么爱她的份上纵容多点也没什么。

　　作为alpha自然应该大度一点。

　　但事实往往不能如你所愿。

　　从听到那个爱哭脆弱的Omega自毁腺体的那一天，有什么在悄悄变了。

　　他们都变了。对方是长久得不到回应，爱意的保质期限临近的变，她是一天一天中积累下来，就等着哪一天冲破屏障的变。

　　谁都挽回不了。

　　她表面上对这件事没有任何看法，和对方依旧像之前一样相处，但实际上如果梁以秋真的出了什么意外，那她只能是做那个被抛弃被留下的人，她怎么会是那样一个处境。
　　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受害者”。
　　她早就忍不了了。

　　既然这样。

　　-

　　骤雨初歇。雨后生阳。

　　窗外是明媚的烈日，房间里，梁以秋睁开干涩的眼睛，望着天花板静静发了会儿呆，半响才从床上起来。

　　他的指尖动一下都在疼，全身像是散架了一样，他却没什么表情，拖着疼痛的身体去洗澡和洗漱。
　　出来后，一声不吭地开始收拾东西。

　　他很想用一句话来说：简钰，既然你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了。

　　想着想着他就笑了出来，这句话实在过于好笑，但却意外适用目前他的处境，总之，他决定走了。

　　简钰这个人他真的应付不来，深感自己是捂不热她这颗心的，其实他早就清楚这一点，只是先前怎么也不想放弃，以为只要自己足够迁就就能忍下去，现在他不想继续了。

　　他把自己的衣物收走装进行李箱，下楼时顺便给对方发信息说离开的事，接着去扭门把手——

　　结果硬是没扭动。

　　梁以秋脸上的神色一瞬间变得怪异，又试了好几次，还是不行，最后不得不承认，简钰在出门时反锁了门。

　　可是为什么。他想不出对方这么做的理由。

　　她又不喜欢他，觉得他哪哪都不好，从她的口中更是只能听见对自己的嫌弃，但等梁以秋想要离开时，她又不让了。

　　梁以秋站在原地，眼中有着些许迷茫，他皱眉思考，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在这三年里，对方把他当成了所有物。在床上的时候梁以秋就发觉她的占有欲总是很强，这不让那不让的，还喜欢在他身上留下各种痕迹。
　　本来你情我愿的事情每一次都被她搞得像强迫，能带来快感的过程也被疼痛取代。

　　不然他实在为对方想不到其他借口。

　　但这样一来，梁以秋反而更气了，她每次都那么想他，他有多坏一样，到这时候凭什么不让他走。

　　他气愤地用力踢了踢门，然后疼得倒吸了口气，五官扭曲，脸色也更加苍白。

　　过了一会儿，他失魂落魄地回到房间，把行李箱扔在一边躺上床，旁边的手机里他们的聊天框还躺着那条发出去不久的信息。

　　——显得他像一个小丑。

　　梁以秋把被子蒙过头，心情低落加上生气让他什么也不想做，浑身疲惫得不行，没过多久就这样睡着了。

　　再次醒过来是被饿醒的。

　　大半天没吃东西，都放在睡觉上面了，再加上昨晚消耗大，他胃里空空的，饿得头晕眼花，下楼去找东西吃，在锅里发现对方留的热着的饭。

　　生气是一回事，吃饭是另一回事，肯定不能让自己饿着，但梁以秋还是边吃边吐槽着，能让她听到就更好了。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下一秒手机就响了响，他拿过来一看，简钰给他发了信息。

　　[简钰（小气版）：我听到了。]

　　“?！”

　　梁以秋一下子把手机扔回去，抬头往四周紧张地张望着，她回来了？可他没听到有声音啊，这个时间也还早，还是说诈他的?

　　这么想着，梁以秋又看了眼手机，下方弹出一条新消息：
　　[往右侧的头顶看。]

　　梁以秋看过去，发现了那里装着闪着红光的监控。

　　“……”

　　她什么时候装的，之前也没看见这里有监控啊，趁他不在的时候?那他说的话她不就都听见了，完蛋了。

　　梁以秋趴在桌上，生无可恋。

　　转而又想，他有什么好担心的，他说的明明就是事实啊，而且，她莫名其妙且这么突然在屋子装了监控，对方比起他更像那个有鬼的人。

　　谁知道她是不是有什么阴谋，或许可能防止他离开在监视他，连门都反锁了。

　　就是这样没错。梁以秋想她可真是一点也玩不起，他要骂她有病了，等等，客厅有的话，房间会不会也装了?

　　一想到这个，梁以秋很快回到房间往角落看了一圈，没有看见，他松了口气。

　　他很想就这样不下去了，虽然以前当演员时要面对很多镜头，包括拍戏什么的，但这是两种不同的概念，尤其那个人还是简钰，他心情复杂极了。

　　可刚才太匆忙，手机没来得及拿上来，饭也没吃完，他只好重新回到餐桌，看见手机是亮着的，屏幕上方是一条新进来的信息。

　　[房间也有。]

　　啊啊啊啊，简钰，你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