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第 44 章 都听我指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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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的生门，其实就在街的对岸。在猴子等人看来，沿街是一栋栋高矮错落的建筑，但那其实不过是一点因投影而产生的假象。
穿过这些所谓的建筑，就是邵元纾来时的那片农田。
至此天地宽。
跟着观潮汐走的人，先是将信将疑，再是惊疑不定，而后是喜极而泣。
邵元纾的眼神在这些人身上一扫而过，又放回沈九慎那边。
她看出来了，沈九慎几人已经快撑不住。
邵元纾拿起手枪，又放下。
沈九慎那边都用起了冷兵器，看来弹药已经不足了，她带的子弹也不多，能省则省。
邵元纾从腰包里取出长鞭，直奔那几头“人类遗蜕”。
另一边，猴子几人也是一样的想法。
眼见民众们已经有序撤离，猴子将资历最浅的一个队员留下善后，立刻转头支援沈九慎几人。
李易玄跑在最前面，一看清远处的场景，不由倒抽口冷气：“我滴个祖师爷在上！那位猛士是谁？”
猴子闻言，不由眯起眼细看。
长街尽头的那处战场，以沈九慎为首的队员们正跟那几头怪物缠斗。他们之间的战斗节奏很紧张，彼此的站位时常变换，看上去有些混乱。
但即便如此，不论是战局内还是战局外的人，都能第一时间注意到那个纤细的人影。
她身上穿着墨绿色的作战服，腰间挂着战术腰包，背上斜挎着个同色系的小背包，看上去鼓鼓囊囊的。
只从外观来看，她跟第四科的队员们如出一辙。硬要说区别的话，她的身形比之寻常的队员要细弱得多，很有几分弱不禁风的气质。
但就是这般看上去弱不禁风的人，偏偏打出了全场最高的输出——她手中的长鞭每次一落下，那三头怪物就得哀嚎一次。
猴子看得十分振奋，“元纾！好样的！”
李易玄一怔，“她就是邵元纾吗？”
邵元纾这个名字，最近这半年在玄门中人耳里，可谓如雷贯耳。
李易玄不由更仔细地打量她。
另一边，邵元纾越是挥鞭，眉头越是皱紧。
若不是相信队友们的品行，她几乎要以为他们都在划水了。
怎么回事？怎么他们打这几头“人类遗蜕”，都跟在挠痒痒似的？
别人也就算了，沈九慎和山葵也只有这点输出吗？
邵元纾分出点心，观察她的队友们。
这一观察，她注意到了一点异样。
她的队友们的命中率怎么都下降了？
倒也没有到跟空气斗智斗勇的程度，但……说得难听点，他们怎么忽然都成了“人体描边大师”了？
比如此刻，其中一个“人类遗蜕”出腿踢山葵，这一脚出去，“人类遗蜕”单脚站立，防守大空。
另外一位第四科队员立刻欺身而上，朝着对手的下路直攻，却没有打到站立的腿上，而是擦着裤腿过去了。
这失误太低级了。
相比起来，沈九慎的准头已经高很多了。至少他的攻击，有七八成都落在了该落的点，攻击的时机也抓得很准。
这说明他的战斗意识还在。
可为什么他也有打偏的时候呢？
邵元纾看着从远处直奔而来的猴子等人，忽然想到了什么。
她福至心灵：“他们该不能看不清这三头‘人类遗蜕’吧？就跟之前猴子看我，觉得我是个鬼一样？”
观潮汐蹲在一旁观战，语气颇为老怀大慰：“你可算想到了！”
邵元纾有些懊恼，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之前观潮汐其实提醒过她的，说这三具残骸在第四科队员的眼里，形象可能会有些扭曲。
这样一来，也难怪他们打它们打不准了。
他们看不准，她可以啊！
可她的话是不是传不到他们那边？之前猴子不就被她的声音吓到了？
邵元纾不死心。
她问观潮汐：“我该怎么做，才能把我的声音传过去？我想给他们报点。”
她已经对这几具残骸的致命点有所猜测了，可只靠她一个人，火力实在不足。
观潮汐道：“你离那些残骸足够近就可以。”
邵元纾没理解。
观潮汐道：“你试试就知道了。”
邵元纾看准了时机，见其中两具残骸的攻势一致对外，于是趁机脚步一踏，置身于两具残骸的中心。
在她看来安全性很高的位置，在第四科其他人眼里，就远不是如此了。
沈九慎面色微变：“后撤！”
猴子的一颗心猛地提起：“躲开——”
李易玄也神色紧张：“小心——”
可刚紧张完，他又隐隐感觉，眼前的场景有些怪异，却又一时不知道它怪在哪里。
同一时刻，邵元纾听到了三四道不同的声音。
赶在这两具残骸的下一次攻势到来之前，她的脚步又滑了出去。
她一边贴着这三具残骸躲闪，一边喊话道：“你们能听见我说话吗？”
沈九慎反应很快：“你现在能听到我们说话了？”
“你们刚才说话了？
“算了这不是重点！你们能看见我吗？我这个人，以及我的鞭子，都能很清楚吗？”
沈九慎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问，但还是回道：“可以。”
“包括我鞭子的落点？”
“对。”
“好！你们的攻击落点都不对，因为你们看到的景象不一定是真的。现在，我申请临时接过指挥权！”
沈九慎眉眼间的讶色一闪而过，转而露出点笑意。
可算是有点样子了！
他道：“好！你来指挥。”
邵元纾道：“现在听我指挥，这三具残骸我们一个个解决。
“我看见猴子他们几个也来了？很好！我们分一下队……
“一队成员有……
“二队有……
“剩下归为三队。
“我下一鞭选中哪一具残骸，接下来它就是我们的主要攻击目标。
“二队、三队，你们的目标是帮我们拖住剩下那两具残骸，能做到吗？”
都是配合过的队友，这点默契不在话下。
二三队的临时队长异口同声：“没问题！”
邵元纾又道：“一队的队员，你们注意我鞭子的落点，尽量把攻击都攒到我鞭子的落点上，明白了吗？”
邵元纾的策略很简单。
她早就注意到了，这几具残骸的死穴都是它们头顶的雕像。也是因此，她的鞭子才能起到这么好的效果。
她的队友们不是看不清残骸的具体模样吗？
不要紧，她来当他们的眼睛！
邵元纾靠近其中一处残骸，挥鞭朝着它头顶的雕像甩去。
下一刻，一队的队员们立刻紧跟。
嘶哑难听的哀嚎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哀鸣不再只为长鞭，而是十分密集。
所有人都精神一振。
有用！
剩下的二三小队的队员们，更加卖力拉住另外两头残骸。
一开始的些许忙乱后，第四科反攻的节奏进入了正轨。
这脆弱的平衡全是因为邵元纾来的，她越发不敢大意。
也是因为太过全神贯注，她渐渐注意到一个令她眼皮子一跳的细节。
在特别调查组一组里，如果说有谁的实力能和沈九慎相当的话，那只能是山葵了。
可同样是紧随在她之后攻击，山葵的攻击效果和沈九慎的攻击效果，完全不在一个层级里。
硬要说的话，山葵的攻击好像被削弱了，而沈九慎的……他或许也被削弱了，但比之山葵还是要强得多。
邵元纾不由想到那个踝关节外翻的动作，以及后来她从视频中看到的更多的差别。
拔枪时手腕的角度，快速转身时大腿内侧的夹角……
太多细节上的不同了！
沈九慎是因为这些细节上的改进，才会比山葵强那么多的吗？
可问题是，第四科的那些视频都是最新版，并且久经验证的。也就是说，那已经是实践上的最优解了。
沈九慎这样一个久经考验的战士，理应是实践上的行家，为什么教给她的版本会有这么多细微的差别？
他自己用的似乎也是这个新的版本。
嗯？不太对？
他用的好像不一样？
动作还是那个动作，但他行动之间是不是有灵能流转？
等等！灵能？
邵元纾有如被醍醐灌了顶。
她暗叹自己迟钝至此。
她方才明明利用灵能穿梭了第四维，为什么没有想过继续开发灵能的用法呢？
比如，利用灵能配合自己的动作？
邵元纾试着调动并提取周围的灵能共振。
一点薄薄的金光，很快凝聚在她身周。
邵元纾对这般外来的灵能很是警惕，不敢大肆地往体内引，只敢将它们“外敷”。
金光被打散，成了一层薄薄的雾，被她小心引导着贴到自己手腕上。
观潮汐看得分明，猫脸上露出个无语的神情：“恕我直言，你都贴到皮肤上了，跟直接纳入体内有什么区别？
“这不是自欺欺人吗？”
邵元纾面色不改：“你不懂，我有我的节奏。这体现的是我小心严谨的科学态度！”
观潮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行了，这一点够干什么的？你就试吧！”
邵元纾也确实没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大胆地将那点“外敷”在手腕上的灵能，纳入体内。
跟之前吸收灵能不同，这一次的灵能入体后，她感到了一种轻微的不协调感，像是两种不同的频率在打架。
下一秒，她转腰蓄力，挥鞭，收紧手腕，将那股不协调的力道，猛地甩了出去。
鞭梢受她这突然的变速影响，发出沉闷的噼啪声，去势汹汹地直冲着雕像而去。
一声更加凄厉的嘶鸣声响起，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下一刻，残骸头顶的那座蜡质的雕像，忽然从蜡质转为灰白色，在原地散为碎块，不等掉落就随风散去。
留在原地的人类残骸，就像是失了电池的机器人一样，傻愣愣地停在原地，片刻后，又直挺挺地朝后倒去，不动了。
邵元纾也没有想到效果会这么好。
方才的那一鞭，是她迄今为止最惊艳的一鞭。
她转了转自己的手腕，没有感到任何不舒服的地方。
邵元纾微微垂下眼。
她一直就知道，沈九慎教的动作，其实并没有错。或者说，他教的是理论上的最优解。
可那只是理论上！人类的身体是没有办法复现理论上的最优解的。应该说，长期这么坚持理论上的最优解，反倒会磨损身体。
可如果能借用灵能，一切都不同了。
它就像是……就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人类身体被锁住的极限。
原来这才是沈九慎版的动作的用法吗？
这一切简直完美！完美到邵元纾忍不住耿耿于怀——沈九慎为什么会知道？
沈九慎见邵元纾许久没有下一个指令，不由看她：“元纾？怎么了？”
邵元纾按下心事，“没事。”
她的眼神落在第二具残骸上，“我们继续。”
配合过一次了，第二次自然更加轻松。
观潮汐见邵元纾行有余力，甚至试验起利用灵能开发身体极限的一百零八式了，就道：“有件事我得提前跟你说一下。
“你记得的吧？我之前跟你说过，把那些普通民众送走后，我们要去办正事的？”
“对。”邵元纾记性很好，“你之前说，这里的空间叠加正在进行中，折纸的折痕还不够深，一切可能还来得及。
“你的意思是，绥远镇和X国城市的叠加还可以逆转吗？我该怎么做？”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第 4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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