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铁同人]青枫浦上不胜愁》陌暮暮

43、月有盈亏

　　可惜枫哥不会读心术，不知道某只白色大猫的心思。
　　当然，就算真的读到了也会装聋。
　　丹枫见白露反复打量他，心里觉得好笑。他心知小龙是被他和丹恒身上如出一辙的气息搞懵圈了，于是乎微微侧眸看向刚刚恐吓完景元的丹恒，莞尔道：“这是……认不出来了？你的老师在这边。”
　　白露懵懵地眨了眨眼，后知后觉地看向丹恒，满脸写着一行大字——“你怎么分裂成两个人了。”
　　谁能告诉她到底是怎么做到不仅相貌相似，就连两个人身上的气息都能一模一样的？
　　丹恒无辜地摊手，转而近水楼台先得月，当着一众人的面抱住了丹枫的腰，借着楼梯的高度差将脑袋轻轻搭在丹枫的肩上，状似无所谓地说：“反正枫也教过你云吟术，他也算你半个老师，叫他老师也没错。”
　　穹目瞪口呆地看着丹枫轻轻叹气，伸手安抚性地拍了拍丹恒环住他腰的双手，没有过多挣扎，甚至透出一点习以为常的意思。
　　三月七在他旁边拿着相机偷拍，还不忘念念有词地感慨：“丹恒老师真不把咱们当外人。”
　　可不是嘛，这也太不当外人了。
　　“……”白露正在试图尽量去忽略他和丹枫之间的古怪行动，叉腰道：“本小姐早就问过你是不是有精神分裂的病症，你就那么糊弄我！”
　　丹恒无辜道：“可是龙女大人，你原话可是问我‘脑袋有没有问题’诶。”
　　这话怎么听都不对吧。
　　真应了可还得了？
　　白露无言以对，木着脸看向丹恒和丹枫交叠的手，绷着小脸气呼呼地说：“……大人要学会节制！”
　　“唔？”丹恒歪头，“可是按照年龄来算……我比你还小诶。”
　　白露：“……”
　　丹恒居然还真在所有人瞠目结舌的目光中侧脸去问笑吟吟看戏的丹枫，真情实意地狐疑道：“……我应该没记错吧？”
　　丹枫憋笑着点点头，在白露呆滞的目光中用37摄氏度的嘴说出了零下摄氏度的话：“嗯……准确来说，是的。”
　　白露气结。
　　大人都是大坏蛋！
　　姬子觉得匪夷所思的同时，哭笑不得道：“所以说……还是小孩子模样的龙女大人反倒是丹恒的姐姐辈？”
　　□□也万万没想到关系能这么混乱，推了推眼镜后也忍笑道：“看样子是的。”
　　持明族特有的的古怪生长方式，有意思吧？
　　景元看了一眼天，像是觉得天挺好看的，需要他看看——然后才清咳几声，无奈地问丝毫没有动地方的意思的丹恒：“现在继续深入鳞渊境吗？”
　　实际上是为了笑出来不被白露瞧见吧，丹枫悄悄腹诽。
　　丹恒歪头看向景元，摇头道：“不是哦，在这里稍候片刻，等到信号来了我们再前进。”
　　“信号？”景元蹙眉，“……你在持明族里面安插人手了？”
　　“没有，不是持明族内部的信号。”丹恒状似无害地缓缓道来，“是别的地方的信号——你到时候就会知道的。”
　　景元：“……”
　　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不会又要来个大的吧？
　　无论景元如何运用他那个【智识】的大脑疯狂运行，干到CPU都要烧了，丹恒都没有半点想要跟他解释的意思。
　　他只漫不经心地说：“放心——那个信号绝对足够显眼，保证我们每个人都能看见，绝对不会错过它的。”
　　说话间还不忘打量地上那个被白露一尾巴抽翻的侍女，轻声问她：“她背叛你了？”
　　白露抿了抿嘴，兴致不高地说：“……她从一开始就不是本小姐的人。”
　　从最初，龙师们希望的饮月君，就从来不是她这个只会行医济世的衔药龙女，而是传说中能够行云布雨，展现出云吟奇术真正风采的饮月龙尊。
　　他们需要的从来都不是她，而是眼前这二位教导她云吟术的，真正的，轮回数世不变不移的饮月。
　　对于龙师来说，她是个可以利用的道具；对于药王秘传，她是个值得研究的对象。
　　从来都不是白露本身。
　　“你要是想的是——龙师需要的是像我和枫哥哥这般强大的饮月君的话，那可就想错了。仙舟【罗浮】的衔药龙女。”
　　她看见青年青蓝色的眸子好似结了一层薄冰般冰冷，又微微勾起唇角，似笑非笑地冷笑道：“他们需要的，只是名为‘饮月君’的傀儡。”
　　“这具傀儡最好一切以族群为重，最好能够强大到威震四方，能够使狐族与天人敬重、崇拜，甚至于忌惮；它最好能够使族群重归【不朽】的怀抱，重现持明族旧日的辉煌；它最好如天地山川，如云霄之上的明月一般亘古不移；它最好愚笨到不明事理、不明是非，只知责任与族群；它最好能够识趣将族内族外所得的一切好处拱手相让，甚至亲手将这些东西奉到他们眼前去——”
　　湖蓝色的火焰在薄冰之下以不知名的情绪为柴薪而燃烧，仿若有无形的火星迸溅而出，凡是视线与他这般目光相接的人都不由得像是隔空被这火星灼烧一般，心下一惊。
　　“‘饮月’……？”
　　丹恒兀自讽笑一声，不再言语，无视其余人各有不同的目光，径自靠着丹枫的后背，闭目调整被气到有些错乱的气息。
　　多好的名头啊？
　　好到……足以一遍又一遍压死一代又一代的*我们*。
　　“……此间事了，我会传信给天风。”
　　丹枫温柔地将长久以来憋着气快气坏了的人从背后拉到身侧抱住，安抚性地轻拍丹恒的后背，垂眸对愣住的紫色小龙轻声道：“倘若他要为你举办正式的继任典仪……那便找个缘由，换个名号吧，不要再用‘饮月’了。”
　　“它……不是什么好的名号。”
　　这个世界上从来都不存在亘古不移的事物，哪怕是【不朽】本尊。
　　日有落时，月有盈亏。
　　哪怕是神明赐予的永恒亦有终结之时，又何况是人？
　　四下寂静无声。
　　景元无声地叹气，望向天际。
　　正巧有紫色的流星划过鳞渊境之上的天空，熟悉的命途力量与神君的反应似乎在昭示着刚刚飞过去的那个流星是个什么东西。
　　景元木着脸看向正靠着丹枫，看不清神色的丹恒。
　　等会儿，先别谈别的。
　　丹恒，你要不先交代一下你所谓的“清理门户”……到底是个什么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