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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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用不着陆离把问题重复第三遍，哈里先生就已经用实际行动证明：哪怕没安装机械臂，他也依旧行动自如、没半点不适应的样子。
话说也压根没几个胆敢惹单手能拎杠铃的人。陆离在某间健身房旁观完哈里先生一整套健身流程下来后、不由得东想西想起来。多半先前打算惹事的混混不是眼瞎就是脑瘸，要么就不是诺因本地人。
她是以读作“陪同”、写则“保镖”的名义护送人来的健身房，但总感觉需要被保护的也许可能是自己。
“请问您是诺因市民吗？”
一个半小时后的市区某条街道上，陆离为显自己的好奇心不那么突兀，选择用一个大众向话题试着和哈里先生寒暄。后者认真阅读完她的全部口型后，点点头。
“虽然到工作年龄后我就去了别的辖区闯荡，但诺因的的确确是我的故乡。”男人说罢咧嘴一笑，“当然闹出一大通事后还是灰溜溜地回来了。”
“所以您的伤……也是在工作那会？”
哈里先生脸上的笑容未变：“是这样呢。看上去很唬人吧？”
看上去他没有解释为何会受如此重伤的意思，陆离也就抛弃了继续追问的想法。谁没一两个不想让外人知道的心酸事呢。总之她一点也不想知道人是怎么在机器人们包揽下全部轻重工业的情况下、搞到自己痛失一臂与听力的。也有可能是在倒数那些个落后辖区里，毕竟那边据说不太流行机器人来着。
不过……
“也许您可以移植人造耳蜗，虽然价格上可能有点……不过是因公致伤的话，除公司支付的赔偿金之外，各辖区同盟医院应该也会有相应的优惠福利政策。”
陆离意有所指地轻点自己的耳畔，意料之外地换来男人的摇头拒绝。
“是大脑受创后的病变症状，人造耳蜗起不到作用。”
说这番话时，哈里先生脸上的神情很是平静，像是早已接受了这个诊断结果。身后的大白身披哈里先生脱下的斗篷，拖着吱喳作响的机械轮一路跟随。
也应该到了上机油的时候，但愿夏源还记得顺手搞点储备回来，不然自己只能考虑摸黑下油井了。话说诺因还有保留油井这种设备吗？该不会和西本一样改用热能了吧。陆离这样无端想着。
可能猜测到陆离的“难民”身份，哈里先生只是友善地在得知她人来自芬夫后，聊了会两地不同的辖区风貌，随即便在下一个路口抱着斗篷和她礼貌告别。
“放心，我就住这附近，离自卫队的驻地不远。”
陆离远远望着他离去的残缺背影，好一会才漫步转身、走向大约三分钟前路过的饮品店——旁侧的巷角，夏源和他搞来的一装载箱素材零部件就等在那，那头巾包得，差点她都认不出来人！见她人踱了过来，夏源抬起下巴点点哈里先生离去的方向，一副用眼神向陆离讨要辩解的模样。
“一名热爱家乡的伤残人士。”陆离简明扼要地描述对方给自己留下的深刻印象，“心地不错，但不排除前来套话的可能性。”毕竟她是不怎么相信会有人在这个战火纷飞、加之地区提升戒备等级的节骨眼上，会闲着没事和从他区逃亡至此的难民聊一路的。
“可能受过一定的训练，我是指这里。”男人操着含糊不清的口音用手指点点自己的头顶，“蹲马路牙子认人这种奇葩训练方式我见过，也不幸经历过，她的指导者大概率是我同期，而且还是熟人，应该可以排除叛军探子的可能性。”
“连带着和她在一起的人？”上午才巡视过边境电网的中年中校揉着自己的额头。“那小子还挺贼，我们派出的好手才跟了不到三百米就被甩了个干净。你说要万一他们是隶属那些私人情报机构……”
“如果师从的是那位的话，这种可能性基本为零。”哈里先生用仅剩的左手拾起茶杯豪饮一口，那祸祸好茶的方式把中校心疼得够呛，要知道他手上剩下的茶叶可就剩那么点，今天这壶还是从牙缝里省下来的！
糟蹋完茶水，哈里先生放下茶杯一抹嘴：“现在你们应该关注的不是一个刚入门指挥的小女孩，小男孩也一样。而是他们抵达诺因的方式——民间能搞到泰坦的可能性基本没有，现役的也好、退役的也罢，只能出自军队。而重点是，即便他们驾驶了泰坦，也是冲破了电网才闯进的诺因。这足以证明德莱已经彻底沦陷，两边交战近在咫尺。你可以下令把海岸线上的机械部队调回边境了。”
中校脸上带着明显的迟疑：“您真确定？先不提陆地边境距离海岸线的距离，光是和我们隔海相望的可不止一两个辖区，更何况德莱本身也是坐拥海岸线的。万一他们选择从海岸方向进攻——”
“可操作性低于5%。”哈里先生竖起仅有的五根指头晃晃，“茨维尔夫的驻军还能坚守，西本的情况和我们相差无几，也算是应接不暇的阶段。至于问题最大的德莱……”他眼珠一转，想到什么似的一笑，“信不信他们现在手上能用的军舰基本都完菜了？可能前段日子的那阵炮袭就是它们最后的荣光了。”
“毕竟，那位的进攻性可是强到连我这头‘独狼’都要甘拜下风的地步。放过他们？她可没我那么好心。”
在和夏源一同将伪装成大件行李的装载箱运回临时营地的陆离，收到了两个好消息：
经过雪莱三天三夜的心情劳作，改良版“神使”的雏形已现，脑机接口专用芯片手搓完毕，接下来只需要再费两天功夫把包括芯片在内的零部件组装上就算是完工。
二是从梅新发来的通讯看，大抵后天她就能抵达诺因边境。团队主心骨即将回归的消息，几乎瞬间让坚守了近半月的三人大大呼出一口气。尤其是陆离，她终于不用再过身为指挥菜鸟、却要肩负三条人命的悲催日子！还有同盟点！天知道负进账的这些天她是怎么熬过来的！！
“对了，那什么‘剑鱼’的军工厂算是恢复和你的交情了吧？”
兴奋过后，陆离这才抽空想起询问夏源的后勤运输工作进展。成功换来对方一个嘲讽的冷笑。
“还交情，那分明是看在同盟点的份上。不然呢？你当这玩意是凭空掉下来的？”夏少爷冷哼了声，伸出腿来给了装载箱一脚，“否管怎么说，总之这样一来，我们各方面的物资来源就算是有保障了。刚好物资补充完毕，接下来这两天就都不要出营地了，省得又像今个似的被人盯上。”
盯上？！吓了一跳的雪莱猛地转头扭到自己的脖子，吃疼地倒吸冷气。
“也算不上盯上。至少我的危机警报没响。”陆离朝两名男士摆摆手，“不过出于苟命原则，我觉得你说得对。没准两天后我们一和梅小姐汇合就能离开诺因了，能减少关注度还是适时减少吧。”她有50%的概率相信，那位“哈里先生”就是被自己的日常训练引来的，没准私下还得和自己人一道嘟囔两句“不太正常的可怜人”。也不知道是自卫队还是同盟军派来的探子，要是后者……
下回还是让梅小姐教自己些不那么引入注目的训练法子好，简直丢死个人！
但这阵子相对长时间的安逸时光让陆离一时忘记了，危机本身很大程度上，都不是什么做了心理准备就会到来的东西。它往往来得出乎预料，让人难以防备。
在一行人营地“蜗居”的第二天凌晨，喧嚣的炮鸣正式宣告短暂和平的终结。
陆离衣衫不整地冲出帐篷，只见人造微型太阳迸发的超高温粒子洪流照亮了整片夜空。
那是一发光蚀炮。由六棱形光能晶体拼接而成悬浮式蜂巢状炮台缓缓升起，体表流转着虹色的波纹。而发射方位则来自——诺因和德莱边境线的方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