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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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后续结果看，夏源的意见压根不重要，两名女士在2:1的票局中占据天然优势地位。于是满腹怨气的夏少爷把自个塞进密不透风的泰坦驾驶舱，硬是在德莱被炮火犁地后的坎坷路面开出了时速500公里的超高速。
“稳着点，泰坦要是被开缺了个零件，就算你握着大把点数也得搁里头哭去。”
“切……我是说我知道了。”
挂断内置通讯麦，梅转过身看向整个人脸朝下趴倒在货仓地板上的陆离：“交通安全搞定。那我们继续？”
陆离颤巍巍举起一只手，随骤然降低到300公里车速无力摆动着。
“……梅、梅小姐，可不可以——”
“不行。”梅直截了当地切断了她的后路，抱着那台狰狞的脑机接口、本日第五次往陆离脑袋上套，那架势，恨不得把她直接变成“神使”！“想要拿高薪可以，但相对的也必须付出一定努力。来，这次尝试下接入两台无人机。不用心疼，用坏了有阿源呢。”
她的意思是损坏了有夏源负责维修，要是不幸彻底搞报废了，人少爷大抵还能再喊人拖来一卡车。物资装备之丰富，人脉之广泛，功能之齐全，真不愧是天选后勤！
“……可我有点想吐。”
“说什么呢傻丫头，想当初让你操控三台机甲二十分钟不也没事吗。要相信自己的潜力。”梅呼噜着陆离额前的头毛，一脸慈爱，“放心，我记着时呢，目前离2个小时的极限时间还有四十分钟整，够再至少链接三回的。”
陆离痛苦地闭上了眼。
老实说经过这些天的训练，她不得不承认自己是有些天赋在使用脑机接口上面的。呃，也可能是因为脑波匹配度高的关系？总之如果只是单纯链接两台无人机、并操控它们前后左右到处飞，那么她有信心坚持一个小时又二十分钟，哪怕是再接入两台也不在话下。但在梅小姐的要求下，她必须在操控无人机的同时，牢记并掌握指挥网络中出现的各项数值参数，包括并不限于：
天气状况【湿度值21.66%，整体偏干燥】、周边环境【自动识别标识信息：德莱四维码科技公司，创办于星历117年，初始创办人：？？？，生辰考据无，疑似编造。现任公司董事：任——】、无人机型号【渡鸦Ⅲ改侦查无人机，体长64.08cm，重量数值2.7Kg，所持侦查模块：粒子孔径镜头——】、存活飞鸟【学名：灰脊速羽，雀形目风隼科，体长10.8cm/翼展19.5cm/龙骨突应力值4.7N/mm?，巡航速度12.3m/s，次级飞羽含β-角蛋白，代谢当量2.4W/g（空载）】、草木植被……
铺天盖地的数据信息一股脑地涌入脑海，加之还有两台无人机需要保持迅速飞行，于是在坚持了五分钟后学渣陆离“扑通”一声再度栽倒在地，额头重重砸上金属地板。而那点痛觉很快便融入因海马体过度膨胀导致的头部的肿胀感中，让人不由得想要伸手拽下套在脑壳上的“神使”，再给自己的脑瓜来个两下。
于是她想当然这么做了，随即收获梅打在手背上的一巴掌，后者不由分说把人重新从地板上薅了起来。
“怎么比上一回用时还短了？这只是最简单的课本背诵，刚毕业的学生都做得到。重来。”
“又挺不过去了？你得按规律记。把每组数据模块都想象成一道关卡，每道关卡的数据数量都是一定且有限的。”
“我们再来一次，这次记得不要让无人机下坠。……别晕，实在难受就吐桶里，水准备好了。”
“陆离，醒醒！”
在附带一个耳光的唤醒模式后，陆离迷糊着睁开眼。她反胃的厉害，下巴上沾满唾液，不用外人提醒就知道外表估计也邋遢的厉害。她在执行指挥无人机绕开废弃大楼时脑精神抵达了极限。
梅扔给她一张面巾纸，脸上看不出满意与否。但陆离判断她多半是不满意的。
“明天我们继续。”
留下这样一句话，那个强势的女人打开货仓的大门径直走了出去。还以为她想跳车的陆离、这时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泰坦早已停靠在了路旁，而身为新任驾驶员的夏源、正以抱双臂的姿势站于仓门口，满脸复杂地看着自己。
“……非得做到这地步吗？随便应付两下其实那家伙也不会说你什么的。”
陆离只是摇了摇头，汗流浃背地匍匐起身。只剩颗“头”的“神使”被梅随手扔进了营养剂箱子里，和两台因操控失误坠毁的无人机残骸挤在一块。机器狗大白行驶了过来，用清洁喷雾打扫被她弄脏的金属底板。
“再怎么说，她也是我目前的半个老板嘛。”
陆离给自己灌下半瓶水，苦笑着回看死活不肯靠近货仓半步的夏源。“好员工要讨老板欢心，不然可就没有工资拿了。”
话音刚落，通讯器的“叮咚”声响起，告知持有者本日薪资已到账。那声音简直悦耳至极！
她抹了把脸上的汗水：“话说，每一名同盟军士兵都要过这一关吗？那也真够呛的。”怪不得人家薪资高，都是用命换的。
“我又不是同盟军，别总来问我。”夏源把头别到一旁，错开了和陆离的对视，就好像地上的那两根杂草有什么吸引之处似的。“……不过据我所知，同盟军的普通士兵不需要用到那玩意。你瞧霍普他就不知道。”
陆离回想了下霍普前队长在面对脑机接口时一无所知的反应，觉得这个答案很合理。但随即又生疑虑。
“那么到底是哪个兵种需要？跑后勤还是跑运输的？该不会是情报分析员吧？”她用半迷糊的大脑思考了半天，勉强找出一个可能匹配到的特殊兵种。“你看啊，又是要收集数据又要下意识判断的。”
夏源张张嘴，一脸的欲言又止。
“……据我所知，搞情报的，一般也不需要。”半响他才挤出一句，“其实，梅她有提到过一个词吧？‘指挥’。”
陆离不明所以地望向他。
“所以有没有可能，她给你提供的日结五百岗位，是‘指挥官’？”
先不管梅提供给陆离的岗位到底是个啥，每天的训练和行军仍在继续。又是三天高强度的脑机接口使用下来，陆离从一开始的晕厥和抱桶猛吐，到意识清醒地抽搐翻白眼，终于成功进化到了能有气无力和“教官”打招呼的地步了。
“很好。接下来我们可以加大日训练量了。”梅满意地点点头，一个抛物线把摘下来的“神使”丢进了身后纸箱。
陆离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您是在说笑吗？”她颤巍巍地哑着嗓子，“说好的‘穿戴时间不要超过2个小时’呢？”
“那是指一次性穿戴时间，还是在加上条脊椎神经感应设备的前提下。”梅的目光包含无限的温柔和坚决，“你用不着那个废物玩意。再按目前的训练程度，相信自己，一天两回不是问题。”
陆离简直欲哭无泪：“梅小姐，可我自认为真不是当什么指挥的料啊。”比起指挥别人（或别机？），她显然更擅长听从指挥。更何况以自个出众的跑路能力，是想让自己炮声一响夺路狂奔，然后徒留下小队在身后原地毙命？
梅在听陆离提及“指挥”一词时眼神略有闪动，可能是在好奇面前的小丫头是怎么突然间开窍的。不过考虑到可疑人选一共就两，加之夏源本身就在她的“奴役”下——“阿源，车速慢了。”“闭嘴！你事可真多！”这点小事被梅一笑带过。
“你在这行很有天赋。”她拍拍陆离瘦弱的肩膀，“要知道不是每一个脑波匹配度达到75%的人都能适应这东西的。”
不知道是不是陆离自个的错觉，好像梅每次提及脑机接口时，都会有意无意的用“这玩意”、“这东西”称呼它，把一个字她看来简直“万能”的“神使”贬得一文不值的模样。
“可是——”陆离还是觉得心里没底。指挥官具体是干啥的她不知道，但从字面意义上看，怎么想都跟领军打仗有关。让她？带队上前线？还肩负十几甚至百来条人命？！这担子太重、太可怕了！她接受不能，也接受不起！
一时间，那场在招聘会上的滔天爆炸再一次重返脑海。
梅：“出于局势需要，高层一直要求我们要在士兵中挑选具备一定指挥才能的，担任‘见习指挥官’，日薪三百同盟点。”
陆离僵在原地。她没听懂前半句，但后半句话的意思她悟了！难道是让自己把多出的200点数吐出来？不！
梅：“而经过专门训练，通过考核成为正式指挥官的，哪怕是最低一级的F，日薪也要五百同盟点起步。”
陆离眼前一亮。她一时有些分不清梅吐露的到底是毒药还是蜜饮。而那双甜美的唇瓣再度微启：
“级别越高，赚得越多。上不封顶。”
“我干！”
她一把抓住梅的手用力点头。
“交易”达成的瞬间，内部通讯频道适时响起——
“梅，泰坦收到一则加密通讯。我这边破译不出，也不知道对方有没有察觉到破译行为。你看怎么办？”是夏源。
“不用管它。”梅好心情地一撩额前的碎发，“阿源，改变泰坦行驶路线。我们可以往市区里进了。”
“……你确定就好。”通讯切断了。
陆离后知后觉地发现，他们接连几天好像确实都在德莱市郊外围做规律性环形移动，俗称“绕圈行驶”。原来不是在评估市区风险吗？
“梅小姐，那则通讯是……”
“啊，算是胜利的前奏曲吧。”
好消息可是一个接一个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