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逐光篇3 “嘀嘀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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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嘀嘀嘀——”
昏暗的房间里，略带刺耳的铃声响起。
床上的少年眉头微皱，不悦地起身，去寻找声音的来源。
真奇怪，以前好像没有闹钟的。
苏一抱着枕头，眼神有些呆滞，缓缓地向卧室外走去。
应该是手机闹钟，他昨天把手机丢在了客厅。
他一边想着，一边打开了房门，却发现顾裴已拿起他的手机，关闭了闹钟。
顾裴穿着一身黑裤白衣，看似朴素却做工不菲，配上那银丝眼镜，将他出尘的气质显得淋漓尽致。
而毫无疑问，最特别还是他那双柳叶眼，从不掩盖锐利，颇有审视万物之意。
然而，当他察觉房门声时，却又将其迅速收敛，挂上了一幅温柔的样子。
“醒了？”顾裴放下手机，对着苏一温声道，“洗漱一下来吃早餐吧。”
苏一转身向洗漱间走去，连着打了好几个哈欠，没有答话。
还没睡醒吗？顾裴看着他的动作，思索道，这个年纪是该多睡会。
苏一接了一捧水拍在自己的脸上，用力搓了搓让自己醒神。
这个7.2版本真麻烦啊，破事好多，要不是哥哥还在，我就把他们全毁了，苏一漫不经心地想到。
他看向镜子，里面的人神情淡漠，毫无生气。
他捏了捏自己的嘴角，笑了笑，身上的气质随即一变，多了几分乖巧与寻常。
他对着镜子欣赏再三，满意地朝餐桌走去。
“哥哥早上好！”苏一笑着对顾裴道。
“早上好。”顾裴回道，“将就一下，我只会做这几个。
顾裴平日里一心工作，吃的是局里的工作餐，不曾自己做过什么饭。
后来有次强制休假，闲来无事，他就学了些简单的烘培。
这次正好，简深家里有相应的工具，他做了点蛋挞和吐司，冰箱里还有两个茶包，他想了下便也一起泡了。
苏一在顾裴的对面坐下，接过茶，接道：“哥哥做的自然是好——”
少年的声音里本还带着几分刚起床的慵懒，颇有些撒娇的意味。
顾裴正想噎他一句，却没想对方突然一顿，猛的咳了起来：“咳咳咳……咳咳……你……”
苏一用手掩住自己的嘴，看着顾裴，眼里满是不敢相信。
“怎么了？”顾裴连忙接了一杯白水递过去，站在他的身侧询问。
苏一着急地抓住顾裴的手，想喝一口，却因为太过急迫，将水打翻在地，玻璃杯摔碎的声音很是清脆。
他的脸被呛得通红，干脆破罐子破摔，直接把自己埋在了顾裴怀里。
他已经做好了下一秒被推开的打算，没想到顾裴抱住了他，在他背后轻拍了两下。
“没事吧？”顾裴安抚道。
顾裴的手仿佛带有魔力，苏一感觉喉咙和鼻腔里的那份烧灼感，随着他的动作而尽数消失。
顾裴将苏一从自己怀里提出来，扶正了下自己的眼镜。他拨开苏一额前的碎发，用左手食指的第二个指节探了一下苏一的眉心。
“现在应该没事了吧？”顾裴看了眼自己面前的信息面板，没有异常。
顾裴说着，用手敲了敲地板上碎掉的玻璃，顷刻间，玻璃杯恢复成原样。杯里浮着一层红油的茶水，仍旧温热。
“哥哥，你泡的什么茶？”苏一问道。
他拿起那杯茶仔细打量，虽然看着就有点不对劲，但看在是哥哥给的份上，他会毫不犹豫地喝下去。
是毒药也没关系，大不了就读档重来，只是稍微痛苦一点。
“抱歉，我以为只是什么新口味。”顾裴看了眼简深发来的消息，有些不知所措，“这个是简深自己调的火锅底料。”
简深很喜欢吃火锅，但是极度讨厌涮火锅时附在食物上的辣椒和花椒一类东西。
为此，他自制了茶包样式的火锅底料，模样小巧，收纳方便，他个人很是满意。
顾裴这种工作狂魔，从来就没见过火锅底料这种东西，实在是不好分辨，只以为是现在的小年轻喜欢的流行口味。
而苏一，自从有意识起，就在实验里待着，早就磨灭了对外物的热情，只当这是一杯普通的茶。
从某种程度上说，两人是投缘的。
一样的缺少对外界的兴趣，一样的恪守自己的坚持。
“火锅”，对他们而言，是不同的奢侈和多余。
“没事。”苏一摇了摇头。他怎么会怪哥哥呢？这是他自己的问题。
他坐下来，咬了一口蛋挞，细细咀嚼着，笑得很开心。
——好久没吃到了，真甜。
等到吃的差不多的时候，顾裴开口：“关于这个世界，还有一些细节没有和你说。”
“什么细节？”苏一喝了口顾裴后来变出来的牛奶，撇了撇嘴，没味道，真难喝。
顾裴注意到了他的表情，下意识地又敲了敲他的杯子，示意他再喝。
嗯，这次是甜的，苏一满意的朝他点头。
顾裴接着道：“周宸潜是偷渡者这件事，我们之前已经说过了，现在需要补充的是，关于他的系统07。这一次算是开卷考试，以后这些都需要你自己去探索。”
“当然了，我们碰上的几率是比较少的，这是有专门的部门处理的，我们多为补漏。”
在顾裴说话的同时，苏一的脑海里多出了一堆信息。
时空管理局是为了维持宇宙秩序而成立的，顾裴所在的神使部是负责修复有气运之子所在的世界线，至于偷渡者，则是由神检部主要负责。
偷渡者多喜前往没有气运之子的世界，那里气运四散，十分微小。不比气运之子，一整个世界的气运都为他们所用，不易攻陷。
偷渡系统，一般都是各个世界里有心偷懒，不愿勤加修行的人所做，更有人因此看到商机，偷偷发展产业链，劫掠气运，使得众多世界民不聊生，战火四起。
而无论如何，系统都会有自己的核心编码，这一点已经被天道写入了法则中，无法造假。
编码以天冥两界的序列来拟，数值越小，力量越强。
07，这一名字的0代表的是天冥两界的最高等组织主神境，7则代表的是其境中的第七序列星辞仙君。
星辞的神格是祈愿，07的能力也由此衍生，通过满足宿主的愿望换取能量，再引导宿主夺取气运而换取愿望的实现，如此循环。
当然，此模拟世界中的这个07系统是取了短编码，方便宿主熟悉流程，其能力与编码并不匹配。
“那你的系统，核心编码是多少？”苏一回顾着信息表，却想不出哥哥会是哪一个。
“你想知道?”顾裴反问道。
“如果我说想，你会告诉我吗？”苏一笑着道。
“现在还不能。”顾裴拒绝道。
苏一也不恼，继续摆弄他的吐司边边。
末了，他回答道：“哦。”
顾裴一边等他吃饭，一边处理手头的事，等他起身准备收拾餐具时，看到了苏一的“大作”。
他用筷子将吐司边戳成小份，摆了一个心形。
顾裴看向苏一，那人正抬头看着自己，满心满眼都是。
Z大南校门——
苏一穿着一件下摆不规则的花色衬衫和一条黑色阔腿裤，右裤腿上系了一条银链，上面挂着两个风铃，随着他的脚步荡起声响。
他鼻梁上架了一副六边形的金丝眼镜，掩住了苏一过于直接的目光，为其增添了几分随和。据简深说，这是他喜欢的风格。
在路上走着，左耳的蓝牙耳机传来顾裴的声音：“注意一下，不要乱晃了。”
苏一无奈地笑了笑，小声答应道：“知道啦。”
等苏一走到时，发现已经有两个人到了，他们正在聊天。
其中那位留着齐肩金色长发的男生叫何述，是个混血，从小跟着母亲学习小提琴，获得过不少奖项。
苏一对他的印象很深，他原本以为何述是一个展柜里的花瓶，漂亮但静默着，十分易碎的那种，可是实验的推进结果表明，他错了。
何述其实是那雪山上的花，罕见而璀璨的奇迹。
不过另一位……是新的变量。
苏一在整整513次实验中，都未见过此人。而且，顾裴传给他的信息里也没有。
那人先一步朝苏一走来，跟他打招呼：“你好，我叫苏霂清。你是画师以简求深对吧？我和阿述都很喜欢你的画。”
苏霂清说着，揽过何述的肩膀，将他推到苏一的面前。
何述向苏一伸出了手，眼睛直直的盯着他，没有说话，但是苏一知道，这是他在打招呼。
“你们好，”苏一握住何述的手，开心的笑了一下，“谢谢喜欢，我叫简深。”
“抱歉，小述他不太喜欢说话。”苏霂清跟苏一解释道。
苏一摇了摇头：“他很可爱，我不介意。”
他说着，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得出了笔和纸。他对着他们说道：“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来给你们画张画吧？”
何述听到这句话，眼睛亮了几分。
他伸手扯了下苏霂清的衣角，抬头向他望去，分明是在说想要。
苏霂清接收到了他的意思，感激地对苏一开口：“那就麻烦你了。”
南校门有一条绿荫大道，风吹过，树叶婆娑，抚人心脾。
三人就在这树荫下坐着闲聊，等着其他的三位到来。
“简深，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画画的？”苏霂清好奇的问道，“我们小述也很喜欢画画，但是他自己总不太满意，你有什么建议吗？”
“建议啊，”苏一补上最后几笔，“想画什么就画什么。只要你还想画，只要你……还愿意去感受世界。”
“好了，画完了。”
苏一画的是两个Q版的小人，何述坐在地上睡眼惺忪，苏霂清站在他身后，帮他梳理着头发。
何述接过苏一的画，认真的看着他，缓缓地对他吐出两个字：“谢谢。”
苏霂清看着画也很开心，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会帮他梳头发？画得好可爱，谢谢你。”
“随便画的。”苏一回道。
正当他们聊着画的时候，剩下的人也到了。
最先来的是周宸潜，他今天依旧是一身醒目的嘻哈套，十分张扬。
他拎着行李箱朝苏一走来：“是你啊，没想到又见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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