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兴澜珊》小懒猫

29、绝望纠缠

　　连续的手机铃声不断从客厅传来。

　　秦楚凌被铃声惊醒。

　　掖了掖怀里人的被角，扯过床边的睡衣，轻轻关门走了出去。

　　幽蓝的手机在地板上震动，蜂鸣着朝墙角撞击。

　　弯腰拾起，跳动的屏幕上钟洛远的名字闪闪烁烁。

　　秦楚凌扬了扬嘴角，按下接听键。

　　“意歆，你在哪里？”焦急的声音瞬间窜入。

　　不急不躁，拿过茶几上的凉水，慢慢饮啜，闲闲开口。

　　“洛远，什么事这么急？”

　　“楚凌？”对面有一瞬间的迟疑。

　　“怎么，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是听不出还是不想听？

　　“意歆在吗？你让她听电话。”

　　压住心里的不快，钟洛远沉声。

　　“抱歉，可能不行。”抚了抚额，昨晚太过卖命，有点头晕。

　　“为什么？秦楚凌，你把她怎么了？”一想到各种可能性心里就不能淡定。

　　“洛远，急什么？我还会把她怎么样？她还在睡觉，没醒而已。”任谁都听得出话里的暧昧。

　　钟洛远堵住一口气，无法呼吸。

　　很久才云淡风轻的开口。

　　“楚凌，昨天谢谢你替意歆解围。麻烦告诉意歆，我现在来接她回家。”

　　秦楚凌放下杯子，无声笑了，“洛远，你错了，如果需要感谢，我自会和苏意歆算，你的感谢我没有立场消受。”

　　“楚凌，你可是参加了我们的订婚宴的。”钟洛远不想和他打哑谜，直接提醒。

　　秦楚凌无谓，“洛远，我和苏意歆的关系，我想你应该早就明白。至于你们的订婚宴，那也只是仅此而已。”

　　“秦楚凌，你什么意思？”再如何回避的话题，总是要面对。

　　“你觉得呢？洛远，钟氏比起一个苏意歆，要划算得多。”以你现在的境况，认清形势会好得多。

　　“楚凌，事业与爱情可兼而得之，这并不矛盾。”虽然自欺欺人，可如果连争取的心都没有，那真的就毫无希望了。

　　秦楚凌握着电话大笑，仿佛在笑他的不自量力，“洛远，你的想法，钟老太爷可会极不认同。”

　　“这是我们的家事，就不劳秦少操心。”终于不想再维持表面的客气。

　　“洛远，我这可是兄弟间的好心提醒。再说，强扭的瓜，不甜。”秦楚凌也不和他计较，只是淡淡告诫。

　　钟洛远终于轻松开笑，似是提醒，“楚凌，你原来知道这个道理。”

　　秦楚凌抿嘴不语，站起身，回到苏意歆昨晚待过的阳台，很久才语气肃穆地出声，“洛远，从她受伤那天起，你就失去了资格。”有一颗仙人球竟然开出了小花，他竟觉得很是新意，心情都有所提升。一边拨弄新鲜的花朵，一边状似无意的询问，“洛远，你说我找人去拜访一下新近车祸去世的张新年的家属怎么样？”张新年，导致苏意歆受伤的肇事司机。

　　钟洛远笑容全部僵在脸上，严肃回他，“随便，秦少做事，用不着向我报备。”压了压语气，“麻烦告诉苏意歆，只要需要，我随时来接她，再见。”

　　秦楚凌玩味地摸着通话结束的手机，突然伸手一扬。

　　“砰”。

　　幽蓝机身瞬间支离破碎。

　　看了看角落里的残骸，拍了拍已沾上不少仙人球小刺的双手，他笑着走进了内室。

　　苏意歆已经醒来很久，身体轻微挪动都酸痛不已。

　　秦楚凌推门进来的时候，她故意背对他，闭目假寐。

　　他也不揭穿，轻轻坐到床边，俯下身去。

　　她吓得一个激灵，赶忙退开距离，引来秦楚凌的开心大笑，“怎么不继续装下去？”

　　苏意歆拉过被角，完全遮掩住赤果的身体，连头都缩在被子里。

　　“乖，会憋坏的。”秦楚凌去拉完全盖住她的被角。

　　蚕丝绒的薄被在拉扯下露出神情极度不豫的某人。

　　她手臂、颈项上的痕迹遍处都是，暧昧的提醒着眼前的人昨晚战况的激烈，她却似全然不知。

　　眸色暗了暗，从衣柜里拿出一套睡衣，递给她，“换上。我做了早点，起来吃些，嗯？”

　　苏意歆悔恨难抑，又羞辱非常，昨晚的经历幕幕在脑海重现，面前这张恶魔的脸，不断刺激着她断线的神经。

　　“走开，秦楚凌，离我远点，你怎么不去死，去死，去死！”满心崩溃，抓过眼前的衣服，狠狠朝恶魔的脸上摔去。

　　秦楚凌也不恼，拉下衣物，折叠好，再次递了过去，“听话，乖，把衣服穿上，起来吃点东西。”

　　“秦楚凌，你会有报应的。”苏意歆坐在床头，厉声警告，“我要去告你。”气势不能输。

　　“呵。”秦楚凌突然轻笑出声，挑眉问她，“你要告什么？强*X？我记得这可是你情我愿。”

　　一听，床上的人更加抓狂，“你卑鄙，你无耻。”

　　秦楚凌看她的样子就觉好笑，捡起衣服要往她身上套，“好，好，好，我卑鄙，我无耻。来，先吃点东西，要不你哪来的力气告状呢？”

　　“不用你管。”推开面前的衣服，死死抓住遮掩的被角。

　　“听话。”语气开始严厉。

　　“走开，滚出去，我不要看到你。”有人开始不管不顾。

　　双方僵持不语。

　　很久，秦楚凌终于耐心耗尽，“好，随你便。”睡衣扔进角落，“不过，我要提醒你，大门密码你应该多动动脑筋。”

　　苏意歆经他一提醒，裹着被子四处找手机。

　　秦楚凌预先抓过床头他的手机，朝窗外一扔，端着双手朝她无奈耸耸肩，“不好意思，掉了。”

　　恶劣。

　　不理他，再次搜寻，过了好久，才突然惊醒，厉声问他，“你把我手机怎么了？”

　　“非常抱歉，刚才不小心接个电话，掉在地上摔坏了。你要介意，我赔个新的给你。” 无辜又充满诚意。

　　“秦楚凌……”苏意歆只觉肺都要炸掉，随手抓过床上的东西便朝他扔去，“你去死，你去死……”如果可以，让他千刀万剐。

　　能摔的都摔了，那人竟然不动如山，就站在门口闲闲看她。

　　仿似在观赏一场闹剧。

　　苏意歆怒极，拔下床头的台灯，猛的朝他扔去，她早就想这么做了。

　　“砰”，满以为这次他会躲，谁知他不躲也不闪，就看着台灯慢悠悠朝他面额而去，在额角留下一道大大的血口，鲜血喷薄而出。

　　这时，他才皱眉，仍然不动不说话，就那样看着她。

　　满目血红。

　　苏意歆被这样的情形一时骇住。

　　“闹够了？”秦楚凌走到床前，看不出喜怒。

　　苏意歆心力交瘁，颓废的再次埋入被角。

　　眼泪早就流干，却仍止不住抽搐。

　　秦楚凌什么时候走的，她都不知道。

　　一切都这么绝望。

　　妈妈，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