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第四十五章 没有办法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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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人也像是听见了她的声音，他偏过头，正对上向昭榆的眼神。
那人似是挑衅般地笑了笑，“我怎么不能在这里？”
程之煜依旧很自信，他穿着干净的校服，手里拿着提前准备好的文具，面对别人时是一副温柔耐心的模样。
可目光到了向昭榆这里，一如往常的表情里，那眼神中却带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恨意和忮忌。
考场巡查的老师朝这边走了过来，程之煜收回视线，向昭榆也没再说话。
她大脑里的想法很多，程之煜怎么还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说，她这一世哪怕再怎么努力，也无法改变原有轨迹吗？
脑海里一连串的想法一瞬间冒了出来，她坐在位置上，紧紧皱着眉，但还没来得及细想，考试时间到了，周边的人都站起身来，朝教室里走去。
向昭榆也坐起身，她努力把脑海里胡思乱想的想法压下去，排队进了考场。
考场里开着二十四度的空调，凉风充斥着整间教室，坐在位置上等待的时候，向昭榆已经调整好心态了，但在看见斜前方的程之煜时，她还是忍不住想。
他到底是怎么来参加竞赛的？
京都数学竞赛名额有限，圣都分配的名额很少，几乎每所学校都要择优选拔，他又是怎么在短时间内拿到竞赛名额的……
考试铃响，试卷发了下来，向昭榆收回视线，全神贯注地看题目。
简单扫了一眼，卷面的题目总体来说不超纲，有部分难题，也是在意料之内的。
她松了一口气，拿着笔，认真答题。
坐在斜前方的程之煜扫了一眼试卷，他眉头微皱，这些题目，有点超纲了......
他虽然底子不错，但是后面的题干他只是简单扫了一眼就觉得头疼，思绪一片混乱。
在考场老师宣布开始答题时，程之煜才拿起笔，心态平稳后才开始答题。
低下头的那一刻，他余光瞥了一眼后方，正好看见了向昭榆认真答题的模样，这个画面刺痛到了他，尤其是在注意到向昭榆拿着笔，流利地在试卷上答题，游刃有余的模样让他无法平衡心态。
……监考老师经过，正好挡住了他的余光，他收回视线，拿着笔开始答题。
程之煜冷笑，就算她什么都会又怎样？他身上可是有那位大小姐给的宝贝，就算他乱写，也能拿到和她一样的成绩。
向昭榆全程专注答题，练习了这么久，各种各样的公式都见过了，再看试卷上的这些题，所有的套路瞬间被拆解开，她一一攻破难点，流畅地写出答题过程。
浑然天成，自成一派。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向昭榆还差两三道题就写完的时候，她抬眸，眼睛有些发酸，她抬手揉了揉眼睛，这一刻，她正巧瞥见前方的程之煜。
向昭榆敏锐地注意到，对方有点鬼鬼祟祟的，她望过去的时候，他好像也在盯着她，等到她看向他时，对方又十分心虚地偏过头。
向昭榆：……
直觉告诉她，不对劲，很不对劲。
但她又想不明白哪里不对劲。
盯着程之煜的背影愣神片刻，他坐的很端正，一只手放在桌子上，另一只手拿着笔，微低着头，很标准的姿势。
但……他却貌似没有动笔，右手仅仅是拿着笔，偶尔在草稿纸上划几下，悠闲的模样根本不像是在构思，更像是在……
她眉头皱得很深，思绪越陷越深时，一道高挑的身影挡在她面前，阴影覆下，她的眼前突然陷入昏暗，抬眸，对上监考老师严肃的表情，“27号考生，你是要提前交卷吗？”
向昭榆回过神来，看了一眼自己的试卷，又看向监考老师，她摇了摇头，“……不是。”
监考老师明显是注意到她不对劲，特地来提醒一下，算是一个警告。
向昭榆重新拿起笔，低着头开始答题的时候，那团疑惑又重新悬在她心中，让她无法静下心来去写题。
她皱着眉头，隐隐约约地意识到了什么，看向桌面上的试卷，她拿起水杯喝了口水，突然，她手一偏，水杯里的水洒了出来，浸湿了大片的试卷，她没写的那几道题的答题区域都被水打湿，已经写不了字了。
这动静不小，前脚刚洒水，后脚监考老师就走了过来，她看着眼前的画面，“怎么回事儿？”
向昭榆故作紧张和焦虑，嗓音甚至带了点哭腔，“老师，我......我刚才没拿稳水杯，不小心洒了。”
“这怎么办啊？会不会影响我的考试......”
监考老师有些为难，她拿起试卷，一大片都湿了水，没有字迹的地方完全不能写字了，有字迹的地方也被晕染了。
“怎么这么不仔细……”
教室里的另外两位监考老师也走了过来，纷纷上前查看情况。
“这……咱们这里没有多余的答题纸了。”
“这可怎么办？试卷都湿了，也没办法再答题了。”
监考老师叹了口气，很是无奈，“没办法了，你提前交卷吧……”
她手里拿着试卷，翻了翻，前面的答题情况她看得很清楚，虽然被晕染了，但不难看出这个学生思路很清晰，答案简洁却又都在踩分点上。
明显的高分试卷，真是可惜了……
向昭榆闻言，神情虽然紧张，但心里却很平静。
提前交卷是不可能的，她自然是要继续答题，只不过……
是为了不在这张答题卡上继续答题了而已。
监考老师表情惋惜，她手里拿着试卷，作势要转身离开，朝讲台走去。
就在她刚准备转身的时候，向昭榆一把抓住她的胳膊，监考老师顿住，下意识地抬眼看向她，却对上了向昭榆可怜兮兮的眼神，那双明亮的杏眼里，泛着泪光。
*
监控室内，几位中年老师坐在椅子上，悠闲地看着监控，屋里开着低温空调，温度舒适。
时间过半，这些老师们觉得无趣，要么拿着手机仔细看新闻，要么手里捧着一本习题书翻看着。
眼前的几台监控设备上的画面很安静，像是被静止了一样，学生们都闷头答题。
这时，有人忽然小声惊呼了一声，“诶，这个学生是怎么了？是作弊被抓了吗……”
这个声音一出，大家齐刷刷地抬眸朝设备看去，一众高度相似的画面里，一个女孩格外突兀，她站着，身边还围着好几位监考老师。
几位老师们上了年纪，方才都有点昏昏欲睡，可现在，大家瞬间精神了，都一致地朝监控画面上的女孩看去。
陈建临眯了眯眼睛，女孩出挑的长相和身高让他隐隐约约地想起了什么，他眉头紧皱着，半晌，他拍手，朝身旁的卫家知看去，“老卫，这个学生是不是你刚才跟我们念叨的天才来着……”
方才送学生们进了考场，他们几个老师就待在了监控室，一进来，他立马跟卫家知叙旧，两人年少相识，却许久未见，刚准备聊两人年轻时候的事情时，卫家知却突然抬手，指着监控里基本没什么区别的学生们，他骄傲开口。
“瞧，这是我在圣纪发掘的天才学生，你是不知道她有多聪明，而且还努力……”
陈建临沉默，仔细看了两眼，模模糊糊地看清了她的长相，出挑的身高增加了记忆点。
对于卫家知的话，他不以为意，觉得对方是在夸夸其谈，陈建临冷哼一声，锐评道：“……不像学霸，可别是个花瓶。”
说罢，他赶在卫家知生气前，抬手指了一个学生，那个男生穿着规矩的校服，头发剪的很规矩，端正地坐在考场上。
“喏，这才是正经的天才学霸，我当时出了五道题，三道半他都能做出来。”
卫家知看向他手指的方向，“哟，还挺巧的，和我的爱徒一个考场啊。”
“切，三道半而已，也不怎么样。”
“而且，你不是在圣誉大学当教授吗？哪收的高中生当学生？”
陈建临气的胸口上下起伏，“你……！老卫，你难道不知道我的水平吗？这学生能做出三道半，已经很有天赋了。”
“哼，大学教书生活太无聊了，无意中和这孩子撞上了，有缘分。”
卫家知不以为意，他仰着头，露出了一个神秘的笑容，“老陈啊，你还记得我是不是有一本自己写的书，上面全是原创题……”
陈建临思索片刻，点了点头，“……嗯，这个有印象，你那本题简直是写出来为难人的，幸好没办法出版。”
“我的这个学生，把全本都做完了，正确率在89%左右。”
说罢，他脸上流露出骄傲的表情。
闻言，陈建临也震惊了一瞬，但他很快恢复正常，依旧嘴硬，“老卫啊，咱俩也别在这儿捧自家孩子了，回头等出了竞赛成绩，不就能见分晓了吗？”
卫家知点头，不再继续和他斗嘴，他对向昭榆，有十成的自信。
……
卫家知看着监控，也意识到了考场上可能出事了，他一下子站起身，紧盯着监控画面，女孩被三个监考老师围着，在这个视角，显得特别无助。
他的心一下子揪起来了。
不行，他要做点什么。
临走之前，他还反驳了一下陈建临，“别瞎说，我的学生不可能作弊，而且，考场上哪有能让她作弊的东西。”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