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栀》羽潾

4、第四章 家 下了车

　　下了车，就看到苏诺站在新房子的小区门口 ，苏云栀三步并作两步，朝她走去。
　　太阳落山，微风轻拂，只留下绚丽的残阳。
　　“姐姐，你在等我吗？天这么冷。”
　　苏诺看到只有苏云栀一个人，眼神暗了一点“小栀？你一个人吗？听妈说熠楠也要来。”
　　“他今天生日嘛，就去和叔叔阿姨一起过生日了。”苏云栀亲昵的挽上苏诺的手。
　　苏诺把一个纸袋递给她“这样啊，那小栀就麻烦你你帮我把礼物带给熠楠。”
　　“好。”
　　苏云栀有点懵，姐姐什么时候和周熠楠这么熟，都知道他生日是什么时候。
　　“小栀，新房子在12栋，三单元，18楼，1806。你这几天就住在这里吧。”
　　“不用了姐姐，我订了酒店的。”
　　“你不是回来两个星期吗？都住酒店啊？”
　　对啊，她这次要待两个星期，不能一直住酒店啊！
　　怕姐姐担心，苏云栀就想随便找个借口糊弄过去“姐姐，我只是今晚住酒店，明天我就要去找溪芸了。”
　　“好。”
　　两人一来一回的聊着，很快走到单元门口，坐上电梯，苏云栀问“爸也在吗？”
　　“对，他刚出差回来。”
　　“嗯”
　　‘叮’的一声，电梯到了，苏诺拉着苏云栀到新家门口，她边输密码开门，边说“小栀，家门密码是0829”
　　“嗯。”苏云栀不太想知道，因为她觉得自己不会再来第二次。
　　果然，密码又是她这个好弟弟的生日。
　　“爸妈，小栀来了。”苏诺向屋里喊到。胡锦颐瞥了苏云栀一眼“小周没来啊？”
　　“嗯。”苏云栀不太想和她说太多话。
　　胡锦颐冷笑“装什么高冷，敷衍谁呢，谁求着让你来吃饭一样。”
　　苏云栀在忍，她在忍。
　　“好了妈，别这样说小栀，她也跟我们好几年没见了，有点生疏很正常”苏诺出来当和事佬“小栀来吃饭吧。”
　　苏云栀看着在厨房里一言不发的父亲，心一点点冷了下去。
　　他明明什么都听得见，为什么要装聋作哑？
　　苏伟国，好样的。
　　苏云栀自嘲的扯扯嘴角，把姐姐给周熠楠的礼物摆在沙发上，朝饭桌走去。
　　她坐在椅子上，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起来帮他们拿碗筷，还是就像个客人一样坐着就好。
　　苏伟国把碗筷递给苏云栀，她生疏的说了一句谢谢。
　　这时，苏庭晔从房间走出来，看到苏云栀，拉开她旁边的椅子坐下，“二姐，我谈恋爱了，给点钱呗，给我女朋友买条项链。”
　　苏庭晔没考上大学，去学做甜品，认识了个小女生，缠着人家谈了个恋爱。
　　“我又没跟你女朋友谈，凭什么给她买？”苏云栀眼神晦暗不明，低着头说。
　　“你是我姐姐嘛。”
　　她被气笑了“重组家庭。”
　　苏庭晔懒散开口“那不都是一个爸吗？”
　　苏云栀没接话，只想快点吃完快点走，全部人都坐好之后，他们一家四口聊着天，自己一句都插不上话，也不想插。
　　听着他们聊天，苏云栀就想到高三上学期，妈妈刚去世没多久，苏伟国就带了个女人回来，还有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孩和看上去已经成年的姐姐，就是苏庭晔和苏诺。
　　苏云栀红着眼眶，颤抖着开口“你出轨了？”
　　“嗯…就是…其实……”苏伟国说话吞吞吐吐，不敢看女儿的眼睛“那个女孩不是我的。”
　　“那个男的是你的啊？也不小啊，我妈不死，你打算瞒一辈子吗？”
　　“我……”
　　从这个时候，他们父女就回不到从前了。
　　她在那天晚上哭的很凶，不敢相信小时候带自己放风筝的爸爸，给自己推秋千的爸爸，生日会亲手给自己雕木雕的爸爸，会出轨，会背叛妈妈，会有一个十四五岁的儿子。
　　苏云栀哭着哭着就笑了。
　　“小栀？小栀！”耳边响起姐姐的声音
　　苏云栀思绪拉回，看着眼前的苏诺，“怎么了，姐姐？”
　　“噢，没什么，就是看着你吃饭都心不在焉的，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她能有什么心事？肯定在想要怎么把你比下去！”胡锦颐讽刺的声音响起。
　　苏云栀忍不住了，把筷子放在桌子上“你别以为跟我爸结婚就真成我妈了，我妈只有一个人，你算个什么东西，我不需要把苏诺姐姐比下去，离开这个家，我就是最好的，我高中大考哪次不是第一第二？苏庭晔呢？哪次不是倒数第一第二？这个家不会容得下我，我也不想来挤。”说完便拿起包准备走。
　　走到门口，想起来姐姐带给周熠楠的礼物还没拿，又转回来拿礼物。
　　坐在饭桌前的四人被苏云栀刚刚的话怔住了，谁也没开口，苏云栀拿着礼物和包开门要走，苏诺反应过来了，连忙快步走来，拉住她的手说“小栀，你就别说这些气话了，妈今晚喊你过来吃饭，就是想试着和你好好相处对吧，我们…”
　　“行了，”苏云栀把姐姐的话打断，“我先走了，姐姐，以后不会我也再来了 。”
　　苏云栀转身就走，留下姐姐一个人愣在原地，苏诺的眼神变得深邃，指甲在手上掐出一个很深的印子。
　　这么多年，她第一次觉得苏诺的话刺耳。
　　为什么？
　　苏云栀两眼空洞的走出小区，站在门口，想打车回酒店，手机弹出一条消息，是周熠楠。
　　周熠楠：吃完没？
　　苏云栀：嗯。
　　周熠楠：在哪？我来接你？
　　苏云栀：你生日过完了？那么快。
　　周熠楠：小区名。
　　苏云栀：雁南湾。
　　周熠楠发了条语音“等着，十分钟。”
　　苏云栀关掉屏幕，没有回复，这才三个小时不到，他就过完生日了？
　　三个小时前，周熠楠家——
　　“妈，我回来啦~”周艺霖提着蛋糕进屋“哥？来挺早哈？”
　　“爸呢？”周熠楠问。
　　“临时加了台手术，走了。”
　　周艺霖现在这样，完全看不出来她的状态不好，她把深处的自己藏的很好。
　　“我过生日，不送我礼物？”周熠楠漫不经心的说。
　　“这不是买蛋糕了吗？”
　　“哦。妈！出来吃蛋糕！”
　　周母从卧室里走出，手里拿着一个盒子，递给周熠楠“儿子，这是妈前几天给你买的转运珠，你当了警察，一定要注意安全，平平安安的。”
　　周熠楠看这周母快掉出来的眼泪，连忙把她推到沙发前坐下，“我过生日，和妈许一个愿望，就是别再为我哭了，我妈是世界上最美的小仙女哭花了就不好看了！”
　　“臭小子！”周母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
　　草草吃完蛋糕，许好愿，周熠楠拿起车钥匙出门。
　　周艺霖和周母异口同声的问道：“你去哪？”
　　周熠楠看向周母，嘴角上扬“去接你未来儿媳妇。”
　　周母？
　　周艺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