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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玻璃糖纸般的午后   金色光 ...

  •   **第1章玻璃糖纸的午后**。 金色光束穿透彩绘玻璃,在少女纤长的睫毛上流淌。李启安松开蓝宝石袖扣的瞬间,《卡农》的弦乐声正漫过音乐厅的穹顶。
      大理石柱投下琴键状的光影,他望着台下鞠躬的乐团成员,水晶吊灯在捐赠证书烫金字上折射出细碎金斑。校长还在介绍李氏集团捐赠的九架施坦威,落地窗外突然涌进的风掀起了乐谱。
      淘气的飞流惊起少年少女的慌乱,李启安转头时,看见少年慌忙按住翻飞的纸张,后排大提琴席的少女发丝飞扬间抬眸浅笑,逆光勾勒出她扬起的下颌线,阳光忽然穿过玫瑰窗的圣徒浮雕,将她的侧脸镀上琉璃色光晕。
      风停时她水蓝色的蝴蝶发带也翩然飘落,转头对邻座露出庆幸的笑靥。两个梨涡在蜜色光线里忽闪,像白瓷碗里晃动的梅子酒。李启安无意识摩挲着钢笔的珐琅笔夹,直到秘书轻声提醒合影站位。
      镁光灯此起彼伏的间隙,他看见那个梨涡少女正蹲在琴箱旁调整谱架。栗色马尾随着动作扫过琴弦,发梢沾着的松香碎屑在光柱里浮沉,仿佛教堂壁画中天使抖落的金粉。
      "请李先生移步参观琴房。"教导主任推开胡桃木门的刹那,盛夏的热浪裹挟槐花香涌入。李启安抬手整理领带时,余光瞥见少女抱着琴谱匆匆跑过中庭。
      她穿越庭院的姿势像小鹿,阳光突然穿透梧桐叶的缝隙,光影折射成彩虹落在她扬起的笑脸上。那对梨涡盛着晃动的光斑,让他想起瑞士雪峰间瞬息消融的浅粉色晨曦。
      快门声响起时,李启安才发现自己停在回廊中央。秘书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看到晃动的白色裙摆闪进教室。
      "追加两间隔音排练室。"他在捐赠名录上签下最后一笔时,钢笔尖在羊皮纸上洇出墨痕,"穹顶玻璃换成棱镜材质。"
      返程的迈巴赫驶过林荫道,李启安松开领带望向窗外。斑驳树影掠过他英挺的眉骨,忽然摇下车窗——后视镜里,抱着大提琴盒的少女身影渐远。她校服裙摆扫过琴盒磨损的边角,泛白的帆布鞋踩碎了梧桐叶的光影,而李启安腕间的百达翡丽正在阴影中无声转动。
      李启安左手无意识摩挲着真皮座椅的菱形纹路,右手小指突然触到半融的冰美式杯壁——那些顺着杯身滑落的水珠,正与少女马尾辫晃动的频率微妙共振。少女梨涡深处未消散的笑纹,正在他视网膜残留成像中持续坍缩,那抹转瞬即逝的凹陷如同被风吹皱的池水,波纹里还晃着半融的夕照,在李启安的心里驻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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