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岁渡》叶喃

4、失语的夏天，未抵的归途

　　夕阳的濡沐下，回首时的惊鸿一瞥，是他整个夏天的记忆。

　　那天，是他最后一次见到她。

　　她总是喜欢独自一个人，仿佛是一片孤独的云，飘荡在喧嚣的世界之外。

　　那些年，阳光总是特别温暖，风也带着花香。每当他闭上眼睛，那天就像昨天一样清晰。

　　她正低头翻阅着书页，未曾留意到他的到来，直到他的影子悄然覆盖了她的书页，抬眼间对上了他的视线，仿佛两颗流星在夜空中意外交汇。

　　“你好同学，请问你知道杂志放在哪个书架上吗？”
　　清脆爽朗的少年声在少女耳畔回响。

　　她没有说话，伸手指了指，他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转身对早已投入书中的她道谢。

　　等他离开后，她抬起头，少年的背影如同初春的柳枝，柔软而富有生机，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摇曳。
　　她以为他们不会有下一次相遇了。

　　2008年 9月1日

　　空气中似乎都充满了高一新生对新学期的希望和梦想，每个学生的心中都种下了一颗种子，期待在这一年里生根发芽。

　　大家都在适应新的班集体时，她还是老样子，一个人在角落里静静地观察这个世界，从不真正参与其中。

　　她抬眼望着窗外，他恰巧经过，眼睛注视着窗内，目光再次交汇，仿佛命运的轮盘再次转动，将他们带回到彼此的世界。
　　这次，他的心中充满了惊喜。

　　他推开窗户，莞尔一笑，露出整齐的牙齿：“这么巧？同学，又遇见你了。”

　　她依旧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神情平淡，点了点头。

　　他无奈摇了摇头，脸上的笑容没有消失，转身离开，渐渐消失在她的视线中。

　　她再也按耐不住心中的欢愉，眉毛轻轻弯起，眼睛里满是笑意，仿佛整个世界的美好都汇聚在她的眉眼之间。

　　自这天起，她每天都在期待他的到来，当然他并没有让她失望。

　　他每天都会抽时间来找她聊天，尽管得不到任何回复，但看着少女脸上细微的情绪变化他还是笑了。

　　2008年12月11日，下雪了。

　　他拖拽着满是伤痕的身躯一如既往的看望她。

　　她的嘴角微微下沉，显露出内心的不安和担忧，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她的焦虑。
　　她急忙开口：你怎么了？

　　这是他第一次听到她说话，声音柔和如同春风拂过湖面，激起层层细腻的涟漪。

　　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呆呆地、笑着注视着她。
　　他的笑容在寒风中绽放，像是冬日里的一缕暖阳，温暖而不刺眼，让人感到舒适。

　　她见状又问了一遍：“你怎么了？”

　　他依旧面带微笑：“没怎么，路上太滑着急见你，摔了好几次。”

　　她无奈的笑了笑：“傻子。”

　　那是她第一次同他说这种话，孤独的灵魂逐渐向他敞开心扉。

　　2009年 7月24日，又是一年暑假。

　　他们约好一起爬山，沿路风景很美，穿过森林的小路，两旁的树木高耸入云，阳光透过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如梦似幻。

　　他们来到了山脚，山峰高耸，直插云霄，仰望之时，心灵似乎也随之升华，感受到一种超脱的力量。

　　他们登上山顶已是次日傍晚，夕阳的余晖洒在山顶，每一块岩石、每一棵树都被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她坐在一块岩石上，回眸一笑，静静地看着他。

　　2009年 7月28日，他们回家了。

　　他把她送到了小区楼下：“要不我送你上去吧。”

　　她淡淡一笑：“不用啦我自己可以，你快回家吧。”

　　他点点头：“那你好好休息。”
　　于是转身离去，她看着他上了出租车才放心回头。

　　他们简单告别，殊不知这是最后一次相见。

　　在她转身后没走多久，就被一股强有劲的力量拉进了暗无天日的深渊之中，周围漆黑一片，只能隐约听到来自中年男性的粗喘声。

　　男子打开灯，她蹙眉又松开，缓缓睁开眼睛，眼前陌生的一切让她感到无比惊慌，她的手脚被绑着，少女清透白皙的皮肤被勒出了红纹，嘴里塞了块麻布。

　　“乖乖的老实点不然老子掐死你。”
　　男人在她的面前解开皮带，将她按在身下，解开脚上的绳子。

　　她奋力挣扎着，可那无力的手脚简直像在给男人挠痒痒，她忍不住崩溃的流下了无声的眼泪。

　　男人见她不老实，在她脸上狠狠扇了一下，嘴角瞬间流出了微微鲜血：“挣扎什么？穿这么少不就是为了方便老子操吗？”
　　男人脱掉了她全部的衣物，□□了她。

　　事后，她无力的瘫倒在地上，全身赤裸着像一颗枯萎的玫瑰，男人提上了裤子潇洒离去。

　　不知过了多久，她穿上衣服来到天台，看着脚下的万丈深渊，她竟没有一丝恐惧，她跳了下去。

　　鲜血遍布全身，她逐渐失去意识，再也没有醒来。

　　2024年 7月28日，又是一年夏。

　　黄昏时分，空荡的房间里只有夕阳和余晖透过窗户洒在地面，光影斑驳。

　　屋里的家具摆放整齐，却毫无生气，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静谧的气息，只有墙上的时钟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客厅的他摊坐在沙发前，一瓶接着一瓶的喝酒，他再也没有了以前的意气风发，眼里只剩悔恨和愧疚。

　　“如果那天我坚持送你上去，一切会不会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