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精神病院里斩神》同人》旧金山下

4、沈青竹视角

　　精神病院的铁门在雨里锈得更深了。
　　沈青竹收刀时，刀刃上的血混着雨水渗进砖缝。远处霓虹灯穿过雨幕，将他的影子割裂成斑驳的碎片，像极了沧南市那些藏在暗处的“神秘”——支离破碎，却始终不肯彻底死去。

　　走廊尽头的值班室亮着灯，玻璃窗上凝着水雾。林七夜正用绷带缠手，纱布底下透出淡金色的禁墟纹路，那是昨夜与米迦勒残影交锋的代价。“红缨说你带了糖炒栗子。”他没抬头，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沈青竹把纸袋丢在桌上，栗子壳裂开的脆响惊醒了蜷在沙发上的百里胖胖。那人迷迷糊糊喊了句“迦蓝别抢我被子”，翻个身又沉进梦里。

　　走廊忽然暗了一瞬。
　　沈青竹的刀已出鞘三寸——直到看清是安卿鱼抱着实验记录本路过。少年研究员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遮住眼底的冷：“‘神秘’的波动阈值又涨了0.3%，王面预测的‘灾厄潮’可能会提前。”
　　刀锋无声归鞘。沈青竹望向窗外，雨丝如针，刺穿远处广告牌上“炽天使医疗中心”的字样。那里曾是他亲手斩碎的第一个神明代言人巢穴，残骸里飘出的圣歌混着血腥气，至今仍黏在他的梦境边缘。

　　红缨从档案室探出头，马尾辫扫落积灰的守夜人誓词卷轴。“沈青竹，沧南的旧案宗里有你要的东西。”她甩来一本泛黄的笔记，扉页夹着干枯的银杏叶时用了点巧劲，像是还惦记着上次被他抢了任务目标的旧账，“你说大夏的神明都走了……可这片叶子，是从‘祂’消失的地方捡的。”
　　银杏叶的脉络在灯下泛着鎏金，像某位神明最后一瞥的目光。沈青竹想起周平挥剑斩月的那夜，剑光照亮所有人瞳孔深处的恐惧与决绝。那位被称为“剑圣”的男人说：“神明弃守处，当以凡人骨血筑长城。”

　　凌晨三点，沈青竹站在天台抽烟。火星明灭间，曹渊的鬼眼刀在楼下划出幽蓝弧光，伽蓝的长枪挑破雨帘如银龙翻身。他们都在等，等某个注定要来的时刻——当所有禁墟序列燃至巅峰，当克苏鲁的低语越过太平洋，当大夏地底埋葬的青铜门再度开启。
　　烟蒂坠入黑暗时，他摸到衣兜里突兀的硬块。不知何时被人塞进的护身符粗糙扎手，粗麻布里裹着朱砂与银杏叶，还有张打印体字条：「全员都有，编号89757小队制式装备」，落款处画了只呲牙的卡通胖头鱼——显然是某个姓百里的家伙偷藏的恶作剧。

　　雨更大了。沈青竹把护身符扔回口袋，那里跳动着凡人的心脏。神明已远，而长夜未尽，但至少这一刻，栗子的甜香与刀锋的冷铁味在雨声里达成了微妙的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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