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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迢迢 ...

  •   到了第二日,天气放晴,金灿灿的太阳出来了,这外头却是更添冷意,州牧府的人天天皆是裹着斗篷度日。
      因着州牧府有尊“大佛”待着,底下官员也都战战兢兢地找些手上的活计忙碌起来,显得不那么闲赋。

      之前徐子石和府尹商讨了一番,也没明确出个一二来,倒是最后,扯起了更多的家常,徐子石吐诉自家夫人整日暴躁闹人,那热茶就跟烈酒似的,让人肚子里的轱辘话全都出来。

      “殿下,府尹以前并非赤河人士,从前在西北为官,后来不知结识了什么人,回到了祖籍。”孙方将自己和何海带人查到的东西汇报出来,“他有个妹妹,露面极少,去探问周围的老人,寻到了个倒是依稀记得老婆婆,评价了一句是温婉娴静的美人坯子。他妹妹已经嫁人。”

      “属下并未查到宋镰的胞妹嫁给了谁。”何海身为玄镜司之人,探查线索很少失误,如今不过是一个州牧府府尹的妹妹,对方嫁的人,大概有所来历,或许还与宋镰的调任有关,“殿下是否要直接审问此人?”

      只是审问一个小小府尹,想必不会废什么功夫,何海脑中思考着各种审讯的画面,这种事情,很巧的玄镜司也极为擅长。

      “这不妥,”孙方开口道,没有确切证据怎可随意动用私刑,虽然他自己也对州牧府的一些官员表示愤慨,但一切都必须有个章程,若是没有岂不乱了套,孙方正打算继续讲话,外头传来声音,是徐子石披着臃肿的斗篷过了来。

      徐子石见太子似是正襟危坐,立即收起自己见谁都惯带着的笑,在对太子行完礼后还颔首和其他人打了招呼。

      或许是这屋暖和,他的额头上沁出汗滴,黑黝黝的脸上露出几分滑稽,徐子石试探回禀:“殿下,您让卑职查探的事情......”,这到底说还是不说,以及要怎么说呀?

      悠悠声音传来:“州牧但说无妨。”

      “额...,卑职将州府官员都思虑了一遍,敢保证大家都是安于本分不敢僭越的,但是——”,徐子石说话缓慢,就跟身上压着头牛似的,气息浊浊,被他慢吞吞的作态气到,孙方忍不住:“但是什么?你说话能不能一次性说清楚?能不能说重点。”

      怎么当上州牧的,官位是买来的吗?

      太子不曾言语,漆黑眼瞳里似有深不见底的漩涡,那日的威胁似乎又轻轻响起,徐子石双手发颤:“卑职并没有查到背后指使的人,但是卑职曾看到府尹宋镰家里似乎是来了新人。”

      他出去买酒的时候,裹着大氅,见修筑堤坝一事能继续进行,忍不住和老板感叹了两句,酒坊人多势杂,徐子石人老成精,这有的人谁是来喝酒作乐的,谁是借着喝酒过来的,其实有经验的人一眼便能看出。

      徐子石眼尖,瞧见一年轻人坐态端正,风雅翩翩,皮肤白,不像他们的这里人黝黄发黑似的,衣服料子看起来平平无奇,其实仔细一看细腻光润,状似麻布,实则绸衣。

      乔装打扮的人,以为自己变成了融入市井之地的侠客模样,其实并不是太像。

      徐子石留意了两眼,待到老板将酒打好,他故意绕了一圈,摇摇晃晃的并不显突兀,他走得慢,也没带侍从,自己一个人本想安静一会体验什么事都不操心,喝点酒,暖暖身,却遇见奇怪的人,那人应该是个极其聪明的年轻人,但聪明反被聪明误,被徐子石这样的人精盯上。

      “看那人的身形和年岁应该不会超过三十,行事谨慎小心,卑职不敢打草惊蛇,只跟了半条街便绕了其他路,”
      其实徐子石那时候起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思故意绕路,他可不想当个在位被暗杀掉的州牧。

      可惜呀,天不遂人愿,徐子石在另一条街巷走出来的时候,恰巧路过宋镰住处,宋府尹家门刚好微微敞开一点,进去的是一个小厮,手上提着采买的物件。

      夜行路上,人迹寥寥,徐子石也不想看清楚的,冷风打在脸上的时候,他转身就走。徐子石着了府尹商谈,对方一字未提那个年轻人的异常,这本身就是最大的纰漏。

      “殿下可否帮卑职夫人给两个孩子递封书信。”徐子石祈祈开口,夫人又求他了,说到底能不能想点办法,就算恒儿和沫儿回不来,有个书信往来寄托思念也不会如此难捱。
      -

      萧序安才进院子便闻到一股特别的香气,极淡,似乎还有提神醒脑的效用,他从未接触过这种气味,但是第一反应是不喜欢,好在有阵风过来,很快便将味道扬走,地面上有落下来的泛黄叶片。

      凌凌深秋,从前碧绿盎然啊的叶片都渐渐枯黄,坠入眼中的绿色化作了萧瑟。

      他走向有光的方向,提前将从街上买的糖葫芦拿出,指骨捏着竹签,步履间带着期待,他走得快,跨过门槛后见卫梨正玩弄着手中的鲜花,见人面色红润,气色尚好,遂安下心来。

      “看,这是我给阿梨带回来的糖葫芦,”怕卫梨无聊,除了糖葫芦,萧序安还私下淘来九连环这样给小孩玩的东西,他记得阿梨曾讲过一个故事,男子为了确认谁才是他命中注定的女子,用翠玉九连环做赌,只有解开的人,才是命定之人。
      他那时心中嗤笑,怎会有这样愚蠢奇怪的法子,喜欢一个人不应该是第一眼看见的时候便能轻易知晓的事吗,何需用外物操纵本心。

      糖葫芦使用酸甜的山楂,用削细的竹签串联,再裹上熬制的糖浆,咬下一口之后,清脆的甜包裹着里面涩涩的酸。
      卫梨右边的腮帮鼓起一个圆弧,她细细嚼着,舌头被刺激的都要生出口水,她才吃下一个,唇边一点点糖的残渣就被萧序安舔舐,他舌头软,动作也轻:“很甜。”

      卫梨往后退一点,“你不是不喜欢太甜的东西?”
      萧序安重复以前说过的话:“我说过,阿梨给我的便是甜的。”

      “这不是我给你的,是你主动的。”卫梨又咬下一口,只一半,她用另一只空着的手扣住萧序安的后颈,往下拉,她抬脚,吻上这人的唇,两人咬着同一口酸甜,品尝其中味道。
      过了好大一会儿,卫梨与萧序安的唇都变得水润,在烛光下透出红亮,卫梨因为大喘气胸口起伏不定,她这才开口:“这个甜吗?”

      她没等到萧序安的回答,只见萧序安的眉眼都要弯起,他的眸中溢出晶莹的亮光,长睫低垂,萧序安用食指和中指的指腹压住自己的唇瓣,舌尖伸出,轻舔了一下,像是话本里迷惑人心的艳妖怪。
      卫梨这时想起,叶婉还骂她是狐狸精,其实很多很多个瞬间,卫梨认为萧序安才是狐狸精,他的容貌、姿态、言语,样样都能勾的自己迷了心神,常常会数算萧序安的千百般好。

      卫梨的后腰落下两只大掌,捏的她软肉都痒,她往后躬身,下巴被抬起之后感受到脖颈的刺痛,她被咬住,尖利的牙齿留下红色的印迹,糖葫芦从她手中过渡到萧序安那里,随后被放置在一旁的桌案上。

      她人被萧序安带着往后退,一只长腿迈进卫梨的两腿之间,两人的步伐一致,膝盖与膝盖之间不会相碰,不知是谁的外袍先直接掉落在地面上,没一会冗赘的衣服全被褪下,只剩暖暖的中衣。
      两人的身形都好看,腿长腰细,高挺的的身影圈住娇瘦的女子,比任何的才子佳人图画都要活色生香,待到卫梨的后背有了平整的依靠,她的盘扣被揭开,胸前被人亲了亲。

      萧序安开始说话:“我觉得这里甜。”他是亲一下就说一次,“这里也甜,”萧序安的声音足够专注,极为认真,他的发是乌黑的颜色,和卫梨的头发纠缠在一起之后只需一眼便能辨出其中的不同,钗饰被一一拿下,散落如瀑的长发,卫梨看着自己及腰的长发。

      她恍惚间觉得难得,自己能留下这么长的头发,这么多年,这么常见,像是又被牙齿咬痛了,卫梨沁出点点泪珠,她抬起双臂放在搭在萧序安的头上,放任着,让自己坠入欢愉的漩涡。

      目光中的帷帘摇摇晃晃,仿若是被风吹得乱动,顾不上想太多,身体卸下力气,卫梨往上动了动,去靠近枕头,她听见萧序安噙着笑,低低一声便是“阿梨的水也很甜,我很喜欢”。
      头被纤手打了下,他反而笑得声音更甚,萧序安抓住卫梨的手腕,亲上手背,啄了一下又一下。
      他带回的糖葫芦也被啄了一下又一下,十三月体型比普通鸟大太多,喙齿尖利,糖葫芦一口一个,等叼进嘴里后,一双鹰眼人性化的翻了又翻,它亦是发出声音,倘若十三月可以说出人类的语言,大概每一句都是“好酸啊~”

      十三月飞上房檐去,去啄房上缝隙中的雨水,它得解解酸意。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迢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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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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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