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贴身训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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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屹显然没有等宁洱适应的耐心。
他坐在器械前的椅子上，淡然开口：“真正认识一下，我是江屹，S级向导，暂时借调三区，从今天起是你的临时搭档，负责辅助你完成毕业考核。”
宁洱没想到他会来上这么一段正式的自我介绍，长期规训的反应让他站直了身体回应：“宁洱，三区训练期哨兵，拟订等级为S级。”
江屹点了点头，继续说：“既然我们现在是搭档关系，那我作为向导，有权根据身体数值制定你的训练计划，你需要无条件服从。”
他停顿了下，勾着一抹探究的笑意看向宁洱：“有异议吗？”
被他看着的宁洱皱了皱眉，这是合理的，因为向导更冷静，能够为哨兵做出指引。如果说哨兵是一件兵器，那向导就是打磨兵器的炼器师。
基本的搭档之间，都是这么做的。
宁洱没有理由拒绝，虽然对“无条件服从”这个说法下意识反感，但他还是点了下头。
江屹不意外他的配合，话锋一转道：“最近你的身体数值不太稳定，你知道吧？”
宁洱轻轻地“嗯”了一声，医生已经提醒过他这件事了，但排查不出具体原因。
他抬眸看向江屹：“需要做什么？”
“先进行多组定向训练，进行数值对比。”江屹给了他一个公式化的答案。
宁洱轻蔑地笑了下，只是这样吗？他还以为，江屹有什么特别的办法。
他起身，走到另一处器械面前，准备开始训练。
这种虚拟器械，可以帮助哨兵和向导模拟出各种各样的虚拟场景和虚拟异种，是用来专门训练协同作战和专项技能的。
江屹冷淡的声音再次响起：“是配套训练，我会跟你一起。”
两台器械同时开启，意味着必须两人同时进入。
江屹操作完自己的器械，看了一眼身侧的人。
宁洱愣了一下，他还没在私下里和向导一起训练过，有些不自在。
江屹已经走到他身后，手从他腰侧掠过，按在器械上，选择了“双人模式”的“体能训练”模块：“从这个开始热身，可以吗？”
虽然是询问的语气，但手已经毫不犹豫地按了下去。
宁洱感觉到，后背被轻轻贴了一下，很快又退开，似乎只是不经意地触碰。
江屹保持着一步左右的距离，伸出手，冰凉的手指在宁洱的太阳穴附近按了一下。
圆形的贴片牢牢粘着，发出银蓝色的光芒。
是器械配套的脑机接口。
“别愣着。”
淡的声音用作提醒，下一瞬，宁洱已经传送到虚拟场景中。
宁洱脸色怪异了一下，这一场是体能训练中的……格斗技巧？
还没回过神，凌厉的招式已经攻到面前。他立刻抬臂挡住，被这结实的力道刺激出心底的亢奋。
宁洱眯了眯眼，看清楚面冷前的人，不是江屹还是谁。
哦？
宁洱来了兴趣，没想到这个向导还会一点格斗。
眼底冒出跃跃欲试的兴奋，二人很快缠斗在一起。
内斗也是提升默契的一种训练方式，只有足够了解“队友”的行事风格和作战手段，才能更好的配合对方，在行动中发挥出出其不意的效果。
格斗场会屏蔽精神力的使用，江屹不会对宁洱造成压制，他存心想试探这位“人形兵器”的实力。
点到为止的攻击落在对方肩背，留下轻柔的试探，一触即分。
宁洱皱了皱眉。
“都说了，”江屹不知何时来到他背后，热气吐在耳廓，“别分心。”
宁洱眼皮一跳，捉住箍在肩膀的手一个背摔。
江屹顺势翻身，转而抬腿攻向宁洱下三路。
宁洱不得已松开他的手，却还是被绊倒。
他僵硬地一个后空翻，站稳时，手腕被捉住，整个人被用力带了过去。
身前温凉的胸膛已经贴了过来。
宁洱摸不清楚他的套路，内心有些恼怒，漂亮的眼睛里蕴含着些许怒意。
这个江屹！
这哪里是内斗，这些若有似无的触碰就像是调戏。
他和别人战斗就是用这样的招式吗？
在下一个瞬间，宁洱向后肘击，速度快的不可思议，触碰到结识胸膛的同时，如愿听到江屹一声闷哼。
他得意地轻笑。
他保留的那一丝试探，至于让他应对的越发得心应手，攻速加快，逼得江屹无暇应对。
终于在被迎面砸了一拳后，露出来一点破绽。
宁洱最擅长的，就是近身搏斗。他抓住了这份破绽，抱住江屹的腰来了个背摔。
最终以江屹被制服而收场。
宁洱将人压在地面上，手肘紧紧卡住对方咽喉，长腿也卡在对方腰间，避免对方还有反抗的可能。
他眼尾流露出兴奋的光芒，眼中的笑意明晃晃地：“你输了。”
江屹轻咳一声，偏了偏头，露出脖子上的咬痕，意味不明地暗示：“你这么喜欢别人的脖子？”
宁洱也看到那处，脸泛起红晕，说不清是气的还是被羞辱的，他稍微用力了点：“别废话！认输吗？”
江屹轻笑，眼中多了点深意。
他轻声说：“我认输。”
二人从虚拟场景脱离出来，因为体力的过度消耗而出了一身汗。
两个椅子靠的很近，江屹按着宁洱肩膀，挨着他坐下。
“休息一会儿吧。”江屹递过来一瓶椰子水。
宁洱摆手拒绝：“我喝水就好。”
江屹见他自顾自拧开水瓶，然后一饮而尽。捏着椰子水的手收了回来，自己喝了一口。
“不喜欢甜的？”
听到江屹立刻明白过来他的情绪，宁洱有些意外：“你怎么知道？”
“两次给你，都有些抗拒。”江屹解释道。
宁洱点点头：“比起甜，更喜欢辣一点的。”
经过一场格斗PK，二人之间的气氛莫名亲近了一点。
这才是江屹的目的之一。
他们从陌生人突然成为搭档，那些训练都不急于一时。
最要紧的，是突破陌生的界限，尽快熟悉起来。
搭档需要交付信任。
他们连熟悉都做不到，何谈信任。
江屹顺手摆弄着平板，上面记录着宁洱的身体数值变化曲线，他微微皱了下眉，视线若有似无地打量着宁洱。
宁洱突然望过来：“你知道哨兵对视线是非常敏感的吗？”
“我只是好奇，”江屹没有预想中的尴尬，反而更加肆无忌惮，“你的身体数值到底因为什么而变化。”
“又有变化了？”宁洱也跟着凑过来看。
的确，他的数值在某些瞬间倏然拔高，很快又迅速落下，波动非常大。
“刚刚……”宁洱回想着当时的情景，有些不确定地问，“就是普通的体能对练，没什么特别的吧？”
江屹也想起来了，宁洱说他赢得很开心。
他意味不明地轻笑：“是没什么特别的。”
宁洱不明白他在笑什么。
江屹稍微回想了下，打开了虚拟场景中的回放录像。
对比着落点，江屹好像发现了一个令他惊讶的讯息。
他沉吟片刻，忽然伸出手抓住了宁洱的手腕。
“你做什么？”宁洱愣了一下，那微凉的触感让他心脏都停跳了一拍。
他稍微挣扎了下，对上江屹沉静的眸光。对方神色淡淡，慢条斯理地说：“别动，有发现。”
宁洱不适应地皱眉，有什么发现非要握着他的手腕观察？
但看江屹神色严肃，他抿了抿唇，刻意忽略那种感觉：“你发现了什么？”
“看，”江屹声音很低，带着一种诱哄般的蛊惑，“数值开始波动了。”
如他所说，数值极其缓慢地，向上攀上了一个点。
宁洱露出茫然地神色：“只是这样吗？”
将身体数值数字化本意是为了方便评级，数值稳定在一个等级区间内浮动都是合理的，一个点……可以忽略不计。
但宁洱的问题是，数值波动幅度太大，已经跨越了前后两个等级，最低点的时候甚至跌至B级，这才引起了上头的重视。
江屹若有所思，朝着宁洱靠近一点，两个人近到几乎肩挨着肩。
作为五感超出常人的哨兵，宁洱甚至能感受到他平静的呼吸落在自己身侧。
有些……太近了。
心跳不自觉的加速跳动。
“看，又变了。”
数值再次攀升，这次突兀地升高了一大截，从A级边缘，马上就要跌至B级的地方一跃而上，稳定在了A级区域中央的数值。
宁洱愣住，这是怎么回事？
江屹用一种平静叙述地语气说：“你心跳的好快。”
宁洱无法反驳。
但心跳又是因为什么？
因为他挨得太近，还是数值的变化？
他心烦意乱，说不清楚。
江屹忽然松开他的手腕，拉开了距离。
看着那缓慢下降的数值，宁洱眸中充满了不解。
他不由得看向江屹，难道……是因为他吗？
江屹垂眸看着手中的平板，在几个节点做了标注。
第5秒，23秒，46秒，1分03秒和3分06秒。
分别是他第一次进攻、防守，肢体触碰，和开始被压制，到战斗结束的时间点。
他不敢断定，但隐约有个猜测。
他抬了下眼，对上了带着怀疑目光注视着自己的漂亮眼眸。
宁洱的眸色很深，是纯粹的黑，被这样的眼睛看着，很容易让人沉溺其中。
“我想先听听你的想法。”他听到宁洱这样说。
江屹忽然觉得口干。
他想了想，说：“再来一次训练。”
“什么训练？”宁洱不假思索，视线转回屏幕上，“还是体能项目？”
江屹摇头：“这次换一种变量。”
变量？
宁洱询问地目光看过去。
听见江屹语气平静：“选一种针对精神力的训练。”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