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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被咬了,痛吗? ...

  •   江屹还没来得及好好欣赏这样惹眼的一幕。

      就看到宁洱立即痛苦地皱起了眉,他禁闭着眼,头仰起来靠在门板上。

      被汗水打湿的发丝垂下来,黏在侧脸,宁洱的喘息声夹杂着痛苦。

      他愣了一下,手心一松,让尾巴逃了回去。进门前的警告突兀地浮现在江屹脑海:“不要对他使用向导素。”

      向导素?

      对了,他的血里,也有向导素。

      虽然浓度不高。

      勉强找回一丝理智的宁洱也意识到这一点,暗道一声糟糕。

      他蹲下身,将脸埋在臂弯里,遮挡住急促的喘息。

      像个被遗弃的可怜小猫,用这种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姿势护住身体。

      这次的反噬来的更快,他的五感迅速恶化。

      眼前再次变得朦胧一片,耳朵嗡嗡作响,鼻腔里灌满了难闻的气味。

      痛感……痛感也要没有了。

      好吵!

      好臭!

      有什么东西在触碰他,好恶心!

      宁洱剧烈地干呕起来,不停抓挠裸露在外的肌肤,直到血淋淋一片。

      这个情况,在评估中已经算中度自毁行为,说明他刚刚被拉回稳定线的精神又堕入了深渊边缘。

      浓雾以此为中心点,再次扩散,险些从禁闭室的门缝溢出去。

      这在一个19岁少年身上是极为罕见的。

      江屹终于发现,宁洱身上藏着许多秘密。

      他的思绪有些凝滞。

      宁洱究竟是怎么挣脱他精神力的束缚,还伤了他的?

      讲不清楚,没有任何预兆。

      自己失误了。

      这个判断让江屹十分惊讶。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释放出精神力。

      现在不是适合追本溯源的时候,不然他一定会强行进入宁洱的精神图景看一看。

      精神图景?

      江屹觉得自己好像抓住了关键信息。

      他快速朝着图景入口处看了眼,雾气不断地扩散,从里面涌出来,粘到了什么东西,就被黑洞似的入口吸附进去。

      精神体藏在里面,准备伺机而动,随时都会给他再来上一口。

      江屹在脑海中快速梳理刚刚发生的一切。

      他承认,方才他们之间的距离有些越线。

      用精神力包裹住对方的身体,用以限制他的行动,这已经超出平时给其他哨兵疏导时定下的安全距离太多。

      而且方才的接触都在外围,图景入口还有几米距离。

      他好像听到了一页翻书的声音?

      江屹狐疑起来,怀疑自己听错了。

      但他确信,就是从他试图接近精神图景入口的那一刻,宁洱露出了尖牙,精神体也毫不犹豫发动了攻击。

      江屹没有生气,反而多了一丝好奇。

      他不得不承认,宁洱的防范意识很不错,但有些过于刻意了。

      宁洱在警觉,在保持清醒。

      他要藏住自己的精神图景。

      但问题,就出现在这儿。

      另外一张更缜密的屏障展开,比上一次更强势。

      在风暴中心的宁洱自然也感受到了屏障的保护力量,暴走的五感再次被隔离,绝大部分超出负荷的信息不再包裹住他,他感到好受一些了。

      江屹就这样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他看得见,在这之后,宁洱的精神逐渐趋于稳定,他停下抓挠的手,指甲移开的瞬间,露出猩红的伤口。

      血丝顺着作战服的缝隙流下,钻进被扯坏的衣领,黏腻感让宁洱皱了皱眉。

      他身上的血腥味太刺鼻,江屹却仿佛没闻到一样,站定在对方面前。

      阴影投下来,笼罩住宁洱。

      他眼前一片黑,虽然看不清身前男人的脸,但复苏过来的感知告诉他,这个不由分说闯进来的人是个向导,就屏障的感觉来看,起码在S级。

      宁洱感觉自己过载的感官被一把凌冽的风隔开,那些混沌和模糊的痛苦都被剔除出去。

      骨子里叫嚣着的沸腾逐渐安静下来,又变成心甘情愿的臣服,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清醒。

      而清醒过来的第一个念头是:自己刚刚好像……咬伤了他?

      宁洱突然觉得,自己能看清楚一点了,头顶是属于另一个人的呼吸声,也没有那些不正常的触感了。

      他偷偷地抬头看了一眼,恰好对上江屹玩味的目光。

      宁洱第一次看清了向导的模样,呼吸微微凝滞。

      对方的身形比他高上一些,几乎完全将他笼罩在身下,线条分明的脸孔逆着光,看不出什么表情。

      这样眉眼下压看他的姿态,是身处高位的人惯有的表情。

      总觉得这股细腻的精神力,和他冷硬的五官……很不符。

      江屹眯起狭长双眸,眼底掠过兴味的光。

      都说眼睛是精神世界的窗户,宁洱觉得,仅仅是被这样一双眼这样简单的凝视着,都让他感受到了极致的压迫感。

      宁洱抽了抽鼻子,不自然地垂下头去。

      好乖啊。

      江屹再次感叹。

      原来不被锁住,也能表现的这么乖巧。

      看着很想让人……欺负。

      好不容易压下去的试探心思又冒出了头。

      江屹分出一缕精神力,明晃晃地朝着图景入口探去。

      藏在图景里的精神体小猫果然警觉,耳朵都竖起来了。

      宁洱也立马站了起来,尽管还虚弱着,仍然抬手作出攻击状。

      早有防备的江屹抬手,握住了对方的手腕猛地上抬。

      等宁洱重心不稳摔在了门板上,他就上前一步,将人困在身体与门板之间。

      江屹唇角勾出一抹笑,试探出来了,宁洱就是在保护他的图景。

      在触碰到图景之前,可以为所欲为,但一旦碰到了这个底线……

      小猫就要出来咬人。

      覆盖在宁洱背上的手微微下移,落在他后腰,用力捏住。

      同时身体下压,一只腿挤进对方双腿之间,将人抵在墙上,用绝对禁锢的姿势将人锁在怀里。

      “不许动。”

      他说的很慢,有一种情人间弥漫的轻佻。

      宁洱瞬间红了耳朵。

      贴的太近了!

      又动不了了!

      他抬眼,刚巧看到对方身上那个属于自己的咬痕,他好像被那处烫了一下。

      说出的话也有些局促,但仍然坚定地威胁道:“不许动我的图景!”

      “嗯,你不动的话,”江屹低声,“我也不动。”

      他果然收回了精神力,只在外围做切割。

      宁洱不适地挣扎了下,眼眸低垂,睫毛微颤。

      这个向导到底在做什么?羞辱他吗?他何时被人这么禁锢过,还是两次!

      胸膛气的微微起伏。

      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宁洱生怕他一个不高兴就要强行入侵自己的图景,便只得装乖。

      他时刻关注着那团精神力,见它经过的地方都慢慢露出来禁闭室原本的样貌。

      浓雾渐渐变得澄澈,入口好像关闭了不少。

      宁洱若有所思地盯着这个男人的侧脸。

      这场疏导没用向导素,他也没有排斥反应。

      ……这个事实真令人感到意外。

      他稍微放松了一点警惕,精神体也安静下来,没再出现。想了想又说:“我保证不动,能放开我吗?”

      这个姿势太奇怪了,好暧昧。

      他还没和别人挨得这么近过。

      这个向导给别人做疏导的时候也是这样吗?贴的这么紧,抱在一起疏导?

      有一点微妙的不爽。

      江屹也看着他,非但没松开,反而抓的更紧了些,语气苦恼:“那可不行,万一……你又咬我一口怎么办?”

      偏偏他的表情那么冷静,就像是十分认真一样。

      宁洱耳根一红,故作平静地说:“可是我很不舒服。”

      他说的坦然,眼睛直直地看着江屹。

      又来了。

      那种全然坦诚、眼中只有你一个人的感觉。

      和先前那一瞬间的、没有情感的布偶形成了剧烈的对比。

      江屹只看得到红透的耳垂,无声诉说着主人的愤怒。

      想到那双漂亮的眼,江屹不自觉吞咽了下。

      像他的精神体一样,被欺负了就亮出爪子喵喵叫,实则毫无威慑力。

      他轻笑了声,胸膛震动,到底是后退了一步。

      宁洱没了支撑力,腿一软差点滑下去。

      他干脆坐在了地上。

      禁闭室的门太硬了,硌得他背痛。

      江屹挨着他坐下来,指着他图景的入口说:“我需要把它和外界的连接处切断。”

      宁洱一僵:“不用那么麻烦吧……我现在已经恢复理智了,那些东西,给我一点时间就能收回去。”

      江屹却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似的,哑着嗓子道:“不过是拆掉一些没用的东西,不入侵你的图景。”

      像是承诺,也像是安慰。

      他试探着、询问地目光看着宁洱,等待他的答案。

      比答案先来的是红肿起来的肌肤,宁洱无意识地摸了摸脸侧:“好痒?”

      江屹看见,宁洱摸过的地方慢慢肿起来,很快变成细密的红疹。

      听见他说痒,就伸出手握住了对方想要抓挠的手:“别抓。”

      这症状……像是过敏?

      江屹用了点力气控制住他,低声询问:“你对什么东西过敏?”

      过敏?

      宁洱忽然响起先前吸入的那点向导素,雪松味的,他无意识地舔了舔唇。

      向导素的后遗症来的又迟又缓。

      比常人更敏感的身体受不了这种从骨子里透出的痒意。

      比身体反应先来的是精神力的狂躁,精神体又在蠢蠢欲动。

      江屹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皱起了眉。这样下去不行,他会再次失去理智的。

      他的视线晦暗不明,忽然带着他的手缓慢下移,指尖按在他脖颈处的伤口上。

      痛意袭来,宁洱不用想都知道,那片伤口又裂开了。

      黏腻的血覆盖之前的,再次顺着脖颈滑下去,他吞了下口水,可简单的吞咽动作也痛的人直吸气。

      宁洱仰起头,觉得好像清醒了几分。

      “痛吗?”江屹冷声问道。

      宁洱咬着牙,没回答。

      江屹自顾自地继续说:“痛就不要让自己失去理智。”

      他用了不少的精神力,为了重新打开宁洱理智的枷锁,还被咬了一口。

      这点痛,就算惩罚吧。

      屏障可以隔绝对外界的感知,但身体出了问题是很难解决的,他需要医生。

      江屹看了眼周遭被清理干净的部分空间,迅速下了判断,来不及确认宁洱的想法了,必须及时完成这次疏导,然后把他带出去。

      但在疏导完成之前,宁洱得清醒着,疼痛是最好的清醒剂。

      江屹迅速放出精神力,斩断了图景入口与外界的联系,然后逼迫那个小小的口子重新闭合。

      一团乱麻最简单快捷的处理方式就是全部切除。

      江屹的疏导风格就是这样简单又强势,他会无声无息入侵对方构建的世界,然后在一瞬间将它们土崩瓦解。

      他不会在意哨兵的感觉,力求用最快的速度解决问题。

      他很谨慎,只隔断了外显的这部分精神图景,将它变成了无用的垃圾。

      他知道,只要自己再深入一点,就会引来宁洱更激烈的反抗。

      多余的事,没必要做。

      无意识抓着他衣襟的宁洱似乎有所察觉,只浅浅地呢喃了一声,见他真的遵守了那句承诺,也没阻拦。

      他轻轻喘着气,头一歪,靠在了江屹肩头:“你快一点……真的好痒……”

      耳边传来轻浅的呼吸声,这话说的迷离,意味不明。

      江屹看他一眼,精神力突然变得汹涌起来,化成巨大的风刃。他切割的速度更快了,手还死死按着宁洱的手。

      “乖,再忍一会儿。”

      他耐心安抚,为了让宁洱靠的更舒服些,压低了半边肩膀,几乎将宁洱整个人都拥在了怀里。

      两个人挨在一起,呼吸交错。

      好热。

      他的体温……好像没那么凉了。

      江屹眨了眨眼,睫毛扫过江屹低下的侧脸,有些痒。

      一开始,虽然束缚住他,却柔软的像拥抱的东西,是他的精神力。

      和现在他本人这样强势的禁锢……简直天差地别。

      可怜的哨兵辛苦地忍耐着,抓着向导衣襟的手在发颤。

      不知过了多久,他听到有人在耳边打了个响指,对他说:“你需要睡个好觉。”

      失去意识前,宁洱只看得见那双深邃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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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1.22开文,3w后随榜更,V后日更 对预收感兴趣可以点个收藏 现幻:黑猫学长×社恐新生的克系校园生存指南《猫,请保护人[无限]》 古耽:读档拯救宿敌《如何拯救宿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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