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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三十八章 奇怪的心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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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姐藏了什么?”
谢云晚一反常态,理直气壮地开口询问顾晚。
哪怕是这样八卦的时刻,谢云晚的声音依旧平静如水。
就很离谱。
“什么什么?”
很明显突然外向的谢云晚杀了顾晚一个措手不及,顾晚只好干巴巴地反驳:“你管我收拾什么?”
空着的一只手死死攥紧衣袖,顾晚知道那里藏着一枚玉佩。
那枚玉佩触手生温,通体柔滑莹润,系着天青色的流苏穗子……
顾晚很喜欢顾屿的这块玉佩,所以每次扮演顾屿的时候都会佩戴。
......而这枚玉佩,是男主顾屿从不离身的配饰,上清宗上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和顾屿的剑一样有名。
更重要的是,所有人都知道那枚玉佩只有一枚,顾晚没有。
因为如果顾晚有,按照原著顾晚的性格一定会天天带着相同的玉佩招摇过市。
“师姐刚刚藏起来的,是师尊的玉佩。”
谢云晚十分笃定地讲出这句话,把人淡如菊、安静少言的形象抛去爪哇国。
面对谢云晚吃错药一般的追问,顾晚深吸一口气,攥紧袖口。
成熟的穿书工作人员,可以面对任何不合理的场景,顾晚加油!
“你怎么知道那是师尊的玉佩?”
顾晚双手抱胸,露出恶毒师姐惯有的嘲讽表情:“莫非你亲眼见过师尊的玉佩?”
谢云晚并没有立刻回答,目光却直直落在顾晚的袖子上,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顾晚。
看得顾晚心里直打鼓......且慌。
“师尊今日来我院中之时,我见他腰间佩着枚玉佩。”
谢云晚说话的声音很轻,语气中却无端带着上位者的笃定。
“师尊玉佩上流苏穗子的结很是特别,我从没见过那种打结的方式。刚才那枚被师姐藏起来玉佩,穗子以及绳结和我今晚在师尊身上见到的那枚玉佩分毫无差。”
顾晚:“......”
见鬼了。
谢云晚平时观察得这么细吗?
顾屿的玉佩上确实配着一条天青色流苏穗子,穗子是顾晚亲手编的,颜色是顾晚亲自选的。
因为顾晚觉得顾屿原本的明黄色穗子太丑,所以自己动手换了一个更好看的。
谁知道女主会关注这个细节呢?
“师尊来我院中,刚刚离开。”
像是看出顾晚的意图,谢云晚继续追问:“而师姐这里……却有师尊刚才佩戴在身上的玉佩。”
“我住的房间,离师姐的住处并不算近。师尊为何会专门来师姐这里?又在我来之前悄悄离开,除非……”
谢云晚目光幽深地打量着顾晚,那双眼睛此刻幽深得吓人,像看不见底的深潭。
“除非什么?”
顾晚强撑着问,指甲不知何时已经掐进掌心。
女主今晚被名侦探福尔摩斯附体了?在自己这里纠结玉佩干什么?吃错药了?
顾晚只觉得满脑子的问号,却不得不强打精神应付。
“师尊今晚和我说了很多,大多是与师姐相关的的事情。”
听到这里,顾晚本想解释点什么,却被这句话炸的火速闭嘴,房间里又开始沉默。
多说多错,不说不错。
现在什么情况都不知道,多说无益,顾晚果断闭嘴。
这种画面顾晚只在电视剧里见过,什么正房抓小三之类的,噫。
顾晚成功的自己恶心了自己。
不过今晚这个事吧......
顾晚想开口反驳,却也想不出什么合情合理的瞎话。
而且更别说谢云晚和顾屿本来就是作者笔下天造地设的一对。
可是这件事真的很难解释啊,总不能说“你今晚看到的师尊就是我”吧?
亦或是“因为我不小心把你师尊一屁股坐成重伤,还没抢救回来?”
又或者是“师尊就是来看看我,没什么别的意思。”
......
顾晚的脑海中闪过理由千千万,但是每一条都很离谱,也不能讲出口。
这会自己要是个真渣男就好了呢,顾晚如是想。
顾晚沉默,谢云晚却一反常态地越发主动起来,向前一步靠近顾晚。
后背紧紧贴在墙上,此刻的距离顾晚几乎能感受到谢云晚温暖的呼吸。
“师尊和师姐......到底是什么关系?”
谢云晚的目光死死定在顾晚脸上,顾晚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诀般,动也不敢动。
房间只有烛火噼啪的响动的声音。
顾晚的手还保持捏紧袖口的姿势,大脑飞速运转。
谢云晚这问题问得十分直白,直白得让顾晚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师徒关系!”顾晚的回答几乎是下意识便脱口而出:“除了师徒还能是什么关系?”
“可是我听其他弟子说过,师姐和师尊曾经有过婚约,师姐来这里也是为了师尊,只不过......”
“师尊修习的是无情道的功法,随着修为进一步精进,属于人的七情六欲就会更加淡漠,可是师尊今晚却同时去了我那里和师姐这里,为什么呢?”
“指点修炼!指点功课!还能做什么?”
顾晚伸手指向谢云晚,由于心虚,嗓音突然尖利起来:“谢云晚,你在乱想些什么?”
面对顾晚的指责,谢云晚没有退让,又向着顾晚的方向靠的更近一些。
顾晚和谢云晚两人之间的距离贴的很近,近得让人觉得暧昧又危险。
此刻的顾晚甚至能数出谢云晚睫毛的根数,能嗅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以及看到那双鲜红欲滴的唇。
晚上的谢云晚,和白天那个沉默寡言的谢云晚判若两人。
“师姐身上......”
谢云晚忽然低下头,凑近顾晚的耳边,声音低得像是呢喃:“有草木香的香气,和师尊身上的很像。”
听到这句话,顾晚只觉得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虽然很淡。”谢云晚直起身,退后一步,又恢复了白天那副冷淡的样子。
“不像是很久之前沾染上,更像刚才师尊就在这里。”
“你胡说什么!”
“我不过是刚才帮师尊整理了一下旧日衣物,才会沾染你说的草木气息,包括你口中的玉佩也是昔年旧物,倒是师尊为什么刚才会去找你。?!”
藏在顾晚袖中的玉佩终于做好伪装,顾晚偷偷舒了口气。
“你到底来找我干嘛的?就是为了质问我和师尊的关系?”
谢云晚脸上的表情瞬间曲一瞬,顾晚看到谢云晚的眉心有黑色的气息一闪而过。
“谢云晚?”
“谢云晚?!”
“谢云晚!!!!”
顾晚连呼几声,谢云晚立在原地纹丝不动,白净的额头上却有冷汗沁出。
“谢云晚!定神!”
顾晚双指点在谢云晚眉心,属于顾晚的气息顺着眉心流入谢云晚的四肢百骸。
......谢云晚今晚的一切离谱举动都有了解释,天分太好,修炼得太快。
......心魔被引来了。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解决完谢云晚的问题,顾晚松开手指,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好了,你今晚到底干了什么好事,把心魔都引来了?”
“什么是心魔?师姐让我子时来找你,我就子时来找了你。”
谢云晚看起来像是什么都不记得,面无表情地问顾晚:“师姐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顾晚气得肝疼。
合着都是心魔的错?谢云晚还把刚才的事全都忘了?
一拳打到棉花上的感觉真是糟糕,顾晚想。
“行。”
顾晚咬着牙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既然你来了,那我就继续教你修炼,请坐。”
好在996刚才及时给了谢云晚反馈,老牛拉破车一般行进速度的剧情线终于在今晚开始前进,还不少,最起码走了3%。
看在剧情的面子上,顾晚指了指自己面前的书桌。
谢云晚安静的走到椅子前坐下。
顾晚拿过那本册子,翻到其中一页,伸手指着第三行。
“虽然昨天你背完了这本册子,但背下来只是学习的第一步。”
顾晚尽力把注意力从刚才的“心魔事件”上转移开,努力集中到教学大业。
“今天我来教你,如何把书上的理论实际运用到修炼中。”
谢云晚看着顾晚,没有说话。
“你看这里。”
顾晚指着书上的一段文字。
“关于灵力运转的第三条忌讳......执念过深,很多时候师长只会解释了什么是执念过深,但没有讲如何判断自己的执念是否过深。”
“师姐知道如何判断?”谢云晚问。
顾晚抬起眼睛,看着谢云晚。
“当你会反复回想某件事,那件事总是会出现在你的脑海中。”
顾晚说:“每回想一次那件无法释怀的事情,就会心潮起伏,那证明执念不浅。”
谢云晚垂下眼帘,眼里的情绪被眼帘遮了个严严实实。
“打个比方说,师尊和师姐的关系。”
顾晚似笑非笑地举例子:“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呢?作为弟子,好好修炼就好,过多在意别人的事情,对你修炼并没有好处。”
谢云晚听顾晚这么说,没有抬头,没有说话,只是一味的沉默。
“师姐说得对。”谢云晚突然开口,声音是一如既往的冷淡:“是我多心。”
顾晚松了一口气。
不管怎么样,总算是把今晚玉佩这茬事糊弄过去。
接下来一个时辰,顾晚认认真真地给谢云晚讲解修炼上的问题。
不得不说,谢云晚的的悟性真的很好。
很多复杂的理论,顾晚只讲一遍,谢云晚就能举一反三,甚至恰到好处的提出一些问题。
到了丑时,顾晚打了个哈欠,合上册子。
“今天就到这里吧,我得休息。”
谢云晚站起来向着顾晚行了个礼,抬步向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谢云晚忽然停下。
“师姐。”
“嗯?”
“师尊今日来时,也问了我同样的话。”
“什么话?”
“师尊问我,师姐对我好不好。”
谢云晚背对着顾晚,声音听不出情绪。
“我告诉师尊,师姐很特别。”
看着谢云晚那张好看的脸,顾晚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然后师尊说,他亏欠你良多。”
谢云晚转过身,定定看着顾晚:“师尊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和师姐你刚才看我的眼神,一模一样。”
顾晚愣住了。
“不过今晚还是要谢谢师姐传授我修炼法门。”
此话说完,谢云晚推门,走了出去。
门在谢云晚身后关上,留下顾晚一个人坐在烛火下,后背的冷汗已经湿透了衣衫。
“996……”顾晚在心里虚弱地喊了一声。
“在。”
996的声音也很小,看起来比顾晚还虚弱。
“女主今晚很奇怪啊?”
“数据......数据监测结果......无法确定。”
“谢云晚的数据波动很奇怪,我无法判定,也不知道总系统什么时候能被修好,我好去请教001前辈这些书上根本没有的问题啊!”
顾晚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996,你说……她有没有可能,不是原著里的女主?”
“晚晚,你为什么这么说?”
“我今天用顾屿身份和她说话的时候,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顾晚回忆着傍晚的对话:“她给我的感觉……不像一个十几岁的少女。”
“不像少女?为什么?”996震惊。
“像是......”
顾晚斟酌了很久,才绞尽脑汁找到合适的形容。
“像是活了很久的人,冷眼旁观着一切。”
一阵风把蜡烛吹灭,房间顿时陷入黑暗之中,996死死抱住顾晚。
“晚晚,你说的我好怕啊!我们尽快完成剧情线,然后脱离世界回去吧。”996声音发抖,看起来确实被吓着了。
顾晚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摇曳的竹影。
“我知道。”
但顾晚心里很清楚,现在不是她想走不想走。
藏在谜团背后的那个人,用顾晚想要知道的线索,编织成一张无形的网。
让顾晚心甘情愿的自己走进网中,牢牢地被困在里面。
不得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