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秘密》有意的蚌

62、教导 .

　　chapter.6

　　杰米妮喜欢魁地奇吗？
　　詹姆斯不知道，她本人也不知道。

　　她现在唯一知道的是，她要考虑是否接受教授的课外辅导。
　　但是，这能在她的考虑范围内吗？

　　外面灰雾浓云遮蔽着天空，像一层幕布，把一切都遮住了。
　　瑞德克教授坐在窗边，灰绿色的眼睛盯着她，他几乎不眨眼，令人联想到蛇。

　　“杰米妮，我注意到，普通的课程知识对你来说有些太简单了。”他细薄的嘴唇一张一合，“你需要学一些更强大的魔法。”

　　她表面上赞同，内心却很不喜欢教授这样随意指派的口气。
　　“我知道你课余有在看书。”瑞德克教授指了指书架上的一大排，杰米妮心头一紧，她发现那正好是她这个学年依次要过批条的书籍，到最新的一本时，已经无限接近黑魔法知识了。
　　“不过最近你来找我的次数更少了，是担心接下来想看的内容会被我责怪吗？”他问。

　　“我知道什么应该学，什么不该学，教授。”
　　“不不不，孩子，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可没有责怪你的意思。”
　　杰米妮沉默而狐疑地等待着他的下文。

　　他抬起魔杖变出一只吱吱叫的蓝色老鼠，让它在自己的办公桌上乱窜。
　　“噬肉咒的效果和要点是什么，回答我。”
　　他的魔杖指着老鼠，眼睛却牢牢锁定着杰米妮。
　　“我不知道，教授。”杰米妮说。

　　“你知道的，除非你没有认真学习。”瑞德克眯起眼睛，“对于不好好学习的学生，教授有权利评价他们，你还记得吗？”

　　“……目标的肌肉会生出虫子，开始啃咬着血肉，一直到只剩下一张皮。”杰米妮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魔杖和手臂要呈一条直线，延伸点要落在目标身上，然后快速抖动三下。”

　　瑞德克脸上露出得偿所愿的微笑，“说得很准确，那么，你用过吗？”
　　“教授，在霍格沃茨里，使用黑魔法是违反校规的行为，无论是教授还是学生。”
　　杰米妮急忙开口，但她几乎在说话的同一时间就想到了，课堂上他们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也用过几次。
　　而当时即使是格兰芬多，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
　　但噬肉咒，即使在黑魔法领域内，也算是最残忍、最恶毒的那种。

　　“我没有用过，教授。”她最终还是这样回答了。
　　说的越多，反而更可能表现自己的不安。

　　瑞德克没说什么，只是干脆的魔杖抖动，活蹦乱跳的老鼠凄厉地尖叫起来，短短几秒就变成了一摊温热的皮。
　　她捏紧了魔杖。

　　根据甘普基本变形法则，巫师无法使用魔咒永久创造新的生命，也就是说，那只老鼠本质上还是一堆死物。
　　她完全没有必要为此惊慌或恐惧。
　　杰米妮眨眨眼，“……我应该为您的示范而道谢，还是应该向校长举报你在学生面前使用黑魔法的罪行？”

　　瑞德克大笑起来，“太难得了，先前我还担心你会是那种只爱看书不敢用咒的小书呆子。”
　　“那么来试试吧，杰米妮。”
　　他变出三只新的老鼠，都是纯白色的，绿豆大小的黑眼睛呆呆地看着四周。
　　“你有三次机会，杰米妮。”他的魔杖懒洋洋地对准了她。
　　瑞德克眼神诡异，语气冰冷，态度坚决。

　　他这是做什么？
　　杰米妮竭力掩饰自己的不安，她伸直手臂，魔杖尖对准最左边的老鼠。
　　它在用爪子洗脸。

　　这不是真正的活物。
　　“Sanguis Vorago.”
　　随着咒语被念出，刚才发生在这个空间里的事又重新上演了。

　　“做得很好。”瑞德克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语气却像个慈祥的长辈一样，“但有个人能指导你的话，你还能做得更好，试试把末尾的发音放轻，再来一次，杰米妮。”
　　她强颜欢笑，一副自己很感激教授指点的样子，她抬起魔杖，又做了一遍。
　　效果并不好，假老鼠受折磨的时间变得更长了。
　　但瑞德克大声夸赞。

　　杰米妮心不在焉地听着瑞德克长篇大论。
　　“我真的非常高兴，霍格沃茨里能有你这样聪慧的小女巫，我一直相信，教师就像园丁，霍格沃茨就像花园，”瑞德克教授神情冷静，表情轻蔑，“我非常乐意精心呵护那些未长成的幼苗，但是我们的土壤里有杂质，是的，这非常遗憾，我们伟大宝贵的家园被污染了。”

　　“杂质会长出野草，如果不清除掉，他们会吸干所有的养分、清水，乃至夺走鲜花的生命。”
　　“我来这里就是为了这件事，栽培鲜花，清除杂草，杰米妮，你是前者，而且是其中最有价值和潜力的一朵。”
　　“我的办公室随时都会为你敞开，你需要学习那些更深奥，更有威力的咒语。”

　　“瑞德克教授，”杰米妮抬起头，“如果前面我没能成功做到，那会发生什么，你会对我失望吗？”
　　“你当然能做到，杰米妮，”他笑着说，露出一排惨白的牙齿，“如果你做不到的话，也不会发生什么，什么都不会有的。”
　　“对了，通常周三下午我会在办公室，就像今天一样。”

　　杰米妮心脏砰砰乱跳。
　　她想，敢在霍格沃茨里使用黑魔法的教授，也不会吝啬于一道一忘皆空。
　　她不愿意忘记自己任何一个时刻。

　　尽管，后面杰米妮因为焦躁几乎忘记了自己是怎么从黑魔法防御术办公室走到礼堂的。
　　还有多少学生被引到了瑞德克的办公室？
　　又有多少人像她一样，被暗示可以向他学习黑魔法。

　　杰米妮机械地往嘴里塞着食物，只要能填满她的肚子，这些东西就算完成了他们的任务。
　　瑞德克教授来自一个很小的纯血家庭，几乎不和其他纯血家庭来往，是斯莱特林的毕业生，她没听说过他和食死徒间有联系。

　　他平时对斯莱特林的学生更偏爱，仔细想想，其他学院的纯血孩子也更受照顾——格兰芬多的詹姆斯和西里斯除外，但他们从一开始就净给这个教授添乱，瑞德克怎么可能还有好脸色。
　　因为这两人的情况，杰米妮忽视了一些瑞德克明显的纯血主义倾向。

　　他会是食死徒派到霍格沃茨肃清的人吗？
　　——但食死徒又岂是那么容易就能搭上边的，英国巫师界里纯血主义者可不少，有些人，哪怕是混血巫师也要夸赞几句自己祖上是纯血，遗憾自己的父亲或母亲为什么不找个血统纯正的人结婚。

　　邓布利多校长都找了些什么人到霍格沃茨啊，想到这里，杰米妮被肉汁呛到了，咳得连眼泪都出来。
　　隔着朦胧的泪液，她抬头看见教师席上的校长，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正和斯拉格霍恩教授说话。
　　注意到有学生在看他，邓布利多回以和蔼的微笑。

　　……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算和邓布利多校长说了，他也很难在学年中途换个人当黑魔法防御术的教师。
　　何况瑞德克也没有做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所有的学生都安然无恙，她很难证明是他教了她黑魔法。
　　而如果她真的赶走一个倾向纯血的教师，在社交圈里也不会有什么好影响。

　　杰米妮重新低下了头。

　　夜幕低垂，潮湿黏腻的风吹进寝室，杰米妮合上窗，仰面躺在床上休息，这个时间她本该平静入睡，却像被扔上岸的鱼一样喘气。
　　她坐起来，穿好衣服。

　　飞天扫帚就放在她的行李箱内，在家的时候，杰米妮说为了以防万一，备上比较好。

　　“万一”出现了。
　　她此刻确实需要出去飞一圈，平复自己的心情，还有，思考一下今天发生的事。
　　她握住扫帚，打开了拉文克劳寝室的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