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秘密》有意的蚌

38、扣分 .

　　chapter.14

　　一个严肃的声音在他们背后响起，杰米妮顿时觉得自己非常愚蠢，她不该因为斯拉格霍恩教授来了就放下戒心的。
　　黑暗的空间被魔杖点亮了，同时，她将隐形衣塞进自己的宽大校袍里。
　　她浑身僵硬地转过身，果然看见了麦格教授板着脸俯视着他们。

　　西里斯和詹姆斯毫无畏缩可言，甚至相当坦荡地回视着自己的院长。
　　和杰米妮完全不一样，她上一次被这样看了之后，在小房间里绣了很大一幅玫瑰图——她发誓不要再落入这种境地。
　　“麦格教授，我们只是听见了这里有怪声才下来的。”魔杖尖端的光刺得她有些胆怯，但她坚持睁着眼睛对麦格教授说道。
　　“从塔楼到地牢？”麦格教授显然并不相信。
　　“是。”她咬牙坚持。

　　“我们的耳朵很灵敏，而且跑的也很快。”詹姆斯笑容灿烂得让人有些害怕了。
　　杰米妮可以保证自己听见西里斯笑了，而麦格教授也一定听见了，否则她的声音不会变得那么生气。

　　“真是太可怕了，夜游、欺骗教授、欺凌同学，你们还能做出什么事情呢？几位。”米勒娃·麦格像只愤怒的狮子一样呵斥。
　　佩迪鲁眼泪汪汪，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等等教授，我们没有欺凌同学！”詹姆斯立即替所有人伸张正义。
　　杰米妮脸色煞白。
　　“教授，是有人向你告状了吗？”西里斯倒是很敏锐地洞察了，但他说出来对情况毫无改善。

　　“对，我接受到了对你们的检举，本来我认为这是对我的学生们的污蔑，但事实很让我失望，很让我失望。”
　　麦格教授的嗓音听起来不是很愤怒了，但反而更令人畏惧，杰米妮很有经验。
　　“不教授，我们绝对没有欺负同学——”詹姆斯依然在申辩。
　　“有没有只要看看受害人就可以了，”米勒娃·麦格严厉地扫视几人，指着密集的人群。

　　“哦，米勒娃，怎么把你也惊动了，这里一切都好。”斯拉格霍恩教授温和地对她讲了一下发生的事，“……没有什么需要担心的。”
　　小蛇和小獾们都将希望放在了麦格教授身上。
　　不出所料，严谨的格兰芬多院长对斯拉格霍恩教授的做法很不赞同，“怎么能在什么都不确定的情况下让学生回寝室呢？霍拉斯，我们得保护好他们才行。”
　　对面抹了一把脸，无奈地想解释，“我可以确定里面没有任何——好的米勒娃，我会进去检查一番的。”
　　“唉，斯莱特林的宿舍可一点也不短啊。”斯拉格霍恩教授沉重地叹了口气。

　　“埃文·罗齐尔在哪里？”米勒娃·麦格将视线放到人群里。
　　“埃文晕倒了，现在还没有醒呢！”艾米莉亚·格林格拉斯立刻出声。
　　人群迅速分开两边，埃文·罗齐尔就一动不动地倒在地上，面色苍白，魔杖插在兜里。
　　杰米妮的心紧了一下，但很快意识到他是装的。

　　埃文手里紧紧抓着一条金红色的领带。艾米莉亚站在他身边，神色慌张，“我是第一个跑出来的，打开这间教室的时候，埃文就倒在地上了。”
　　麦格教授眉头紧皱，她用咒语检查了埃文，让斯莱特林的级长把他送到医疗翼去。

　　“你们几位回到宿舍去，明天下午三点钟到我的办公室里。”
　　杰米妮脸色苍白，心脏狂跳，双腿发软，动弹不得，然而，事情还能更糟。
　　“格兰芬多扣150分，拉文克劳扣50分。”

　　明天她的同学们知道自己扣了那么多分后会怎么想她呢？消息传回普林斯家，她的父母亲会怎么反应呢？很快就要到圣诞假期了，他们会不会认为是自己的教育还不够严苛。

　　杰米妮不知道周围发生了什么，等她再反应过来的时候，只对上西里斯担忧的灰色眼睛。
　　“……别想着扣分的事了，你给拉文克劳加的分是今天的两倍。”
　　“对，我们回去吧，虽然晚上没干成事，但我们还是需要休息的。”杰米妮浑浑噩噩地应付着。
　　“已经到拉文克劳塔楼了。”
　　她这才发现自己身边已经只有西里斯了，环境也变成了塔楼附近的走廊，是西里斯一直牵着她的手回来的。
　　“……哦。”她打了个哆嗦，勉强笑了一笑，在西里斯忧虑的眼神里消失不见。

　　她慢吞吞地摸到拉文克劳的门环，听见它温柔的声音也只觉得烦躁，甚至都理解不了一点问题的意思。
　　门当然没有打开，周围一片寂静，杰米妮一屁股坐在地上，泄气地将脑袋埋在膝盖中间，后背湿了，魔杖就在她手心里，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然后把“洁衣咒”“清凉咒”“暖身咒”通通用了个遍。
　　她至少用了几十个咒语，才感觉自己变好了一点。
　　杰米妮仍然想用更多的咒语，但有人来了。

　　“杰米妮？”
　　谁会在这时候出现在拉文克劳休息室门外？
　　“西里斯？”杰米妮惊讶地看着他，“你为什么不回格兰芬多塔楼？”
　　“我本来打算等你进屋就走的，但是……”

　　杰米妮知道他的未尽之意，摇摇头站起来，“我没事，只是今晚真是糟透了。”
　　“是啊，谁能想到麦格教授会突然出现在斯莱特林的地方。”西里斯抱怨道。
　　杰米妮深吸一口气，冰冷的感觉充斥了整个肺部，她重新找回自己的理智了。“因为埃文提前告诉她了，你们、我们会在魔药教室里。”
　　“罗齐尔他把自己说成一个受欺负的小可怜？在麦格教授发现他把乔伊掉在树上一晚上之后？”西里斯的声音里满是轻蔑。
　　“抱歉，是我让他提前做了准备。”
　　“不是你的错，杰米妮，正好让我们知道斯莱特林有多阴险。”西里斯拍拍她的肩膀，“我们会找回场子的。”

　　杰米妮感觉自己的后背都有些发麻，显然西里斯已经习惯了用这种力道和朋友交流。
　　“真可惜，我熬的发痒药水没有派上用场。”杰米妮将口袋里面的小瓶子递给他，“放心吧，这是我在课后用零散的材料炼的，瓶子也没有标记。”
　　西里斯把玩着普普通通的小玻璃瓶，咧开嘴笑了，“真不错杰米妮，相信我，詹姆斯和我会有一百种方法好好使用它的。”
　　“只有你们两个？”

　　西里斯耸耸肩，“我们两个还不够吗？你今晚也看见了，彼得吓得都快尿裤子了。”
　　杰米妮：“莱姆斯·卢平呢？今晚也没有见到他。”
　　“莱姆斯？”西里斯立刻扬起眉毛，他张开嘴几乎就要说些什么，但他的表情也很快恢复平淡，他笑着说道，“莱姆斯嘛，他有些病了，不过他也很有魄力，比彼得强些，杰米妮，莱姆斯确实是个很有勇气的人，我挺佩服他，但你对他别太好奇。”
　　“为什么？”

　　西里斯感觉到她细细的冰冷的手指抓住自己的手臂，他有些后悔自己没有把围巾带出来了，他只能捧住她的手，西里斯忘了自己还可以用个暖身咒。
　　“每个人都应该有秘密。”西里斯努力说服她。
　　“我以为凡是朋友，就应该对彼此毫无保留。”杰米妮眨眨眼。
　　听到这里时，西里斯几乎要放生大笑，“得了吧杰米妮，你像只嗅嗅一样四处寻找别人的秘密，也像嗅嗅一样把自己的秘密藏在窝里。”
　　“至少你知道我是这样的。”
　　西里斯：“那你也知道我不会随便说话，发现太多别人不想知道的事情会很糟糕。”
　　杰米妮假装自己听信了一切。

　　“你看起来好多了。”
　　她点点头，“但要是我一直难过怎么办呀。”
　　“詹姆斯去扫帚间偷了几把旧扫帚，你想飞吗？”西里斯凑到她的耳朵边。

　　“嘿！杰米妮，我就说你会来的。”
　　詹姆斯那头乱糟糟的黑发，还有那双明亮的榛子色眼睛让她下意识愉快地扯出一个笑容，对方朝他们丢下两把扫帚。
　　“快上来！”

　　杰米妮很快抓住扫帚柄升腾而起，空气平静而干燥，月亮平等地照映一切，无论是高耸的塔尖，还是低谷的湖面，无论是巫师还是麻瓜。
　　因飞速而掠起的风吹拂着她散下的黑发，自由自在的空气包围着她。
　　杰米妮已经忘记了那些自制和羞耻心，毫无顾忌地飞到黑湖上空，她离水面很远，她的影子似乎并没有落在其上，又仿佛存在一个小小的倒影，那几乎是种深奥的感觉。

　　她找不到自己了。
　　是她太渺小吗？还是她并不足够实在？她忽然很想很想立刻飞下去和自己会面。

　　“你飞得可真够快的，明年你要是加入拉文克劳的魁地奇可是个麻烦。”詹姆斯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另一边是西里斯，“那你就不该提醒她，詹姆。”

　　杰米妮已经心无遗憾，她飘飘然地绕着圈，“我会考虑的。但你可真大胆，刚被麦格教授扣分了又敢去偷扫帚。”
　　“这是两件事情。”詹姆斯相当潇洒，满不在乎地搓了搓头发，“要是因为被扣分了就畏首畏尾，那不是太差劲了吗？”
　　“你真够勇敢的。”杰米妮说这句话时毫无嘲弄的意思。

　　西里斯抬起手遮着眼睛，“天要亮了。”
　　淡淡的黄色柔光从东方晕染开，鲜红的太阳一寸一寸地沿着世界的脊椎攀升，最终成为一颗高高在上的头颅。
　　新的一天开始了。
　　这依然是属于她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