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3、夜会 . ...
-
chapter.9
“你觉得狼人应该被这么对待吗?普林斯。”
杰米妮看着莱姆斯,对方有些紧张地低下头,露出的耳尖也是通红的。
“我认为巫师们对狼人的做法缺乏勇气。”她说。
“……你想要灭绝狼人?”
杰米妮敲敲莱姆斯面前的书皮,“如果有志于和狼人为敌,那么为什么不呢?那么长的时间里,巫师们不是驱逐就是关押,也有人冥思苦想杀狼的办法,但狼人一直延续下来了,就像一代代巫师一样。”
莱姆斯把那本《告别狼人威胁》露出来,金色的烫字在他手指底下,几乎让他感到灼痛,“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你能说的明白点吗?”
“让狼人变回正常人,或者让他们不能再通过咬人扩大种群,这才是永远告别狼人威胁的正确方式。”杰米妮微笑着说。
“这是可能的吗?”
她又诡谲一笑,“没有什么不可能的,我们可是巫师,难道要永远屈从在狼人或者龙痘疮的阴影下吗?”
“再说,不去试一试怎么知道,这不就是你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你有什么好畏惧的呢?卢平。”
最后一句话杰米妮说得很轻,几乎是贴在卢平耳边说的。他猛地站起身,手肘碰掉了旁边的一摞书和数十张羊皮纸,制造出的声响足以让整个图书馆侧目而视。
在平斯夫人恼火的声音中,莱姆斯什么也顾不上,只是闷头跑出了图书馆。
而杰米妮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的背影,对方的反应太大,这反而让她发现了秘密,但是杰米妮并没有打算说出去,希望卢平不要误会才好,她的表现应该足够明显了吧。
一个大喇叭可不会刻意放轻声音。
——就像往常这个时候,维米尔应该还在挥舞着羊皮纸抱怨教授布置的作业太多而且完全没有必要。
“维米尔还没回来吗?”杰米妮爬上床前注意到寝室里过分安静了。
“没有吗?我不知道。”露西困倦地在床上,白日里她忙于在霍格沃茨的各个角落穿梭,寻找壁炉,如果可以,露西也不希望自己因为扣分而进入教授的办公室。
“她在夜游?”
露西:“不确定,你问这个做什么?我以为你一直讨厌她。”
杰米妮忽然被这句话噎住了,她沉默了半晌才吐出一句,“我是在为拉文克劳的分数着想。”
而露西已经完全没有回应了。
杰米妮意识到自己是这个寝室里唯一还清醒着的人了,她认为自己有责任把维米尔找回来,不管是为了学院还是别的什么。
她在楼梯间努力想着维米尔可能会去的地方,由于对方乐于分享一切想法的个性,她很容易能想到维米尔应该在的地方——但是太多了!
何况如果维米尔打定主意要晚上去,去看什么水妖雕像眠龙雕像,或者绕着禁林走走,那她为什么不叫上自己熟悉的人呢?她可从不是什么独行侠。
忽然,杰米妮想到了,维米尔是一个麻种,虽然是个拉文克劳的麻种,而且总和人待在一起——但她现在不就落单了吗!
斯莱特林的同学们可“偏爱”这种好机会。
这个麻瓜种难道一点也没有认清自己在霍格沃茨的处境吗?
杰米妮扯裂了口袋里的手帕,她知道自己一直在心里抱怨维米尔的古怪和轻浮,但并不是认真地抱怨,也没打算在她身上用那些毒咒。仔细想想,维米尔只是过分古灵精怪了,在拉文克劳这不是个缺点。
维米尔走哪条路会碰上斯莱特林呢?
要是她是级长就好了。
现在她不敢用荧光闪烁,只是在黑暗里摸索,同时不断在心里默记着自己在什么地方向右转了,接下来又从哪边上的楼梯,这样她就能顺路回去。
视线里昏暗一片,杰米妮只能看见很近的东西,年代久远的木板在她脚下发出嘎吱嘎吱的轻响声,再大一点,或许就有还在打呼噜的画像被吵醒了。
穿过长长的走廊,她摸到一块冰凉的玻璃,再往前走就通向格兰芬多的休息室。
那块地方没必要去,她继续往下,随着对黑暗的适应,她的步伐越来越快,也有其余的注意力放到外部。
安静。
除了老鼠悉悉簌簌的声音,她什么活物的声音也没听见。
杰米妮走在二楼东侧的走廊,这里离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很近,小蛇们偏爱在这里写作业、聊天或者和恋人卿卿我我。
旁边的教室和白日一样全都拉着窗帘,似乎没有异样,她甚至能感受到空气中灰尘的浓度都一如既往。
或许是她想多了。维米尔就是偶然夜不归宿。就为了一个怀疑,她把这个夜晚搞成一团糟,离明天上课不过几个小时,但她还在外毫无意义地游荡。
杰米妮恼怒起来,烦躁地踢了一脚空气。随即她立刻意识到,一间教室的门板离她的脚还不到一英寸。
门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她怎么可能踢到这种地方?!
杰米妮心跳加快,“阿拉霍洞开。”
门当即在她面前敞开。
“谁?!”
里面的人吓了一跳,一个女声尖利地大叫。
“小声点阿莱——”是埃弗里的声音。
“哦没事的,是杰米妮。”另一个声音激动地颤抖着,杰米妮感到有人直勾勾地看自己,但当她转移视线时,只发现了抿着嘴低着头的埃文。
维米尔倒在地上,嘴巴里塞着一条破布,眼睛也被蒙上了,听见熟悉的名字,她呜呜叫了起来。
杰米妮袖子里的手握紧魔杖。
“抱歉,我不该叫你的名字,杰米妮,杰米妮,我真抱歉,”埃文红着脸,“但是没关系,我多用几个遗忘咒,她什么也不会记得的,我向你保证。”
门依然开着,潮湿的冷风呼呼穿进教室。
杰米妮:“她本来也不会说出去,她不敢的。”
“说得好杰米妮,”埃弗里鼓起掌,“你想来搭把手吗?”
“还需要我搭把手?”杰米妮握着魔杖,平静地问道,“你们已经有一、二、三、三个人,还对付不了一个麻瓜种?”
阿莱克托翻了个白眼,“怎么可能,少看不起人了,不过是玩玩。”
“玩玩。”杰米妮重复一遍,“这个游戏那么有意思吗?值得你们精心策划。”
“我们就是偶然碰上了她。”埃弗里说。
杰米妮连冷笑都不屑于露出来。
埃文瞪了埃弗里一眼,“别对她说谎,我承认我们盯了她挺长时间了。”
“为什么?”
“这个泥巴种很没眼色,一直在你身边碍事,她也很少落单,我们今天才找到机会。我想帮帮你,杰米妮。”他的声音里流露出渴望和殷切。
“她待在你的身边真是难以忍受,对吗?”
杰米妮点点头,“谢谢你埃文,谢谢你,但其实我留她在身边有用。”
“有用?”
“对,就像试试新咒语,或者新魔药之类的。”
“那现在就可以,杰米妮,来试试吧。”埃文让开位置,急切地说道。
“不是现在,我有自己的计划。”杰米妮推开他靠过来的肩膀,对方好像被烫伤了似的露出痛苦的表情。
“现在让她离开这里。”
“凭什么要听你的?”阿莱克托瞪着眼,她太用力了,有点像条死鱼,“本来我们玩的好好的,你一来就要停下?”
“你猜我为什么知道你们在这里?”杰米妮微微一笑,“我是来提醒你的,埃文,塞萨洛尼基发现一年级的一个新生不见了,她是个爱管闲事的女人,我想如果等到零点还没找到她,弗立维教授就会从睡眠中被叫醒了。”
“哪里会那么夸张,这才是第一次……”阿莱克托嘟囔着。
“你要试试吗?”杰米妮依然看着埃文。
“解开她。”埃文说。
“埃文?”
“解开她,让她走!你们也走。”他拔高了声音,湛蓝的眼睛盯着杰米妮。
埃弗里立刻照办,他把维米尔推出门,又拉着不情不愿的阿莱克托,然后扭头看向杰米妮,“杰米妮上次我们家送给沙菲克家的礼物,他们还满意吗?”
“我想沙菲克家回过信了。”她说。
“那露西呢?”
“沙菲克家回过信了。”她说。
“埃弗里你还走不走?”阿莱克托被他拉着很不舒服。
“对对,我们该走了。”
他还东张西望试图看看维米尔在哪里,但她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杰米妮深吸一口气,但她不知道自己应该表现得放松还是紧张。
“我们也可以回去了,埃文。”最后她说。
“我送你回塔楼吧。”
“斯莱特林的地牢离那里很远。”
“不远的。”埃文低着头,他的手掌在身前虚虚合住,维持着一个接近祈祷的姿势,“入学前我爸爸告诉我一条拉文克劳和斯莱特林间的密道,我想,现在就派上用场了。”
杰米妮沉默了一会。
埃文的呼吸声越来越重。
“那真是太感谢你了,埃文。”杰米妮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