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015 ...
-
周乙珩说要带她去玩，她就跟着他去，甚至都没问去哪里。
透过车窗看，是海边。在她记忆中，大海应该是那种辽阔，海风吹着平面的海水打在堤岸上，天空阴云布密，站在那里就有种忧郁的味道。
下车后，许瑜跟在他后面。
海边的人很多，黄金周的效应，不少小贩推销自己的产品。
她观察着身边路过的每一个人，多数是情侣。
周乙珩走到她旁边笑着问:“看什么呢？”
她收回目光，摇了摇头，然后问他带自己来海边干嘛。
男生好像早就安排好一切，“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许瑜选择相信他，继续跟着他走。
不远处人群聚齐，只能看见有一个背景舞台，传出来的音响声飘到她耳旁。
“看来快开始了。”他说。
“什么？”
“乐队演出。”说完，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把拉着她手腕跑。
许瑜跟着他跑，没有看路，而是去看自己被拉住的那一截手。迎面而来的人看见两个人横冲直撞的跑纷纷让出一条道来。
年少人的莽撞，是闯出属于自己路的莽撞。
他拉着自己的手冲进人群，但又为她开辟出一条路来，让她站在第一视角。
周乙珩站在她后面，因为拥挤，两人的时不时贴在一起。
阳光，嘈杂，燥热，汗水。
在一瞬间混在一起。
她感觉自己的耳朵又红了。
…
…
几个穿着潮流、头发搞怪的人站在搭建起来的舞台上。站在中间的是个扎着半丸子头的男生，身上挂着把电吉他。
“谢谢大家支持，接下来我们送给各位一首原创《In A Moment》。”
音乐在掌声之中响起，许瑜第一次看乐队演出，全神贯注盯着舞台上的几个人。
节奏鲜明快活，歌词优美押韵。之前在学校也听过广播站放这类歌曲，但是她觉得这次的不一样，可能是因为氛围不一样。
毕竟有一个人在自己后面。
一首四分钟的歌曲结束，乐队准备换第二首的时候，她听见后面的人问:“你还想看吗？”
思索过一秒后，她点头。
而后，两人看了一整场演出，接近两个小时。
周乙珩平时连大课间二十分钟都懒得去，现在却陪她在人群中站了两个小时。他挺佩服这姑娘的，两个小时连个姿势都没换。
结束的时候，人群渐渐离去。
周乙珩想着终于可以走了，但女孩一动不动，他一脸狐疑看过去。
许瑜面露尴尬，“周乙珩，我腿好像麻了。”
看着她，周乙珩嘴角扯了下，“还以为你很厉害呢，原来也会腿麻。”
许瑜想试试自己能不能走动，刚迈开一只腿，就看见男生蹲在面前把背给自己。嘈杂声不断，但还是听见他说:“上来。”
她从来没和男生这么近过。
“不用，我应该自己能走。”
周乙珩不听她说，又重复一遍。
手指被扣的发白，手心的汗水黏腻，许瑜感觉到心跳愈加剧烈。
蹲在地上的人催促:“快点。”
像是下定什么决心，她一个劲儿的爬上去。
因为动作来的突然，前面的人晃动一下，然后又稳住。
他擒住她的双腿，裤子往上缩了一小节，白滑的脚脖子露出来。
害怕贴着他会不舒服，许瑜整个人都很直。
突然，前面人叫自己的名字。
“许瑜。”
她反应过激，高昂的“嗯”了一声。
“你这样我很不舒服。”他说。
许瑜咬了下嘴唇问:“那我要怎么样。”
“靠在我背上，然后双手交叉放在我胸前。”
他这话让她全身像是电流贯穿一样，感觉到身体半边都麻了。
“还要我示范一下？”
她马上回答说不用。
内心挣扎了好几秒，最后照着他说的那样做。
女孩整个人俯靠上去，双手交替搭在他胸前。
前面的人愣了一下，靠上来的那瞬间他能感觉到女孩柔软的胸脯。因为她平常穿的很严实，似乎都忘了女孩现在也跟其他人一样，正在发育阶段。喉咙处有点干痒，周乙珩咽了咽口水。
海边的风很大，许瑜仍觉得燥热。
这样子走在路上，投来的目光更多了。许瑜尽量不去看别处，开始看他。
眼睛从他头顶扫到脖子。乌黑的头发被风吹得扬起，老人家说头顶有旋的人会很有福气，她觉得他应该会很有福气。眼睛移到他耳朵，耳朵轮廓好看，但是应该比自己的大一倍，而且他耳朵今天格外的红。到脖子的时候，好像没有什么特别的，只是在他的后脖子处，有一颗很小的黑痣。他应该从来都不知道。
看完了，还没有到。
所有人都在欢笑，只有两个人保持沉默。
她想找点话说，“你为什么会突然带我来看乐队演出啊？”
“因为喜欢。”
她心里咯噔一下。
“因为我喜欢乐队的气氛。”周乙珩解释，“自由，欢笑，洒脱。他们站在舞台上唱着自己喜欢的歌，沉浸在音乐里时忘乎生活里金钱、利益和肮脏的一切，连带着台下面的人都随着他们的步伐去寻找那种感觉。”
听着他的一字一言，许瑜若有所思，脱口而出:“尽管世界纷纷扰扰，但好在还有音乐和文字。”
周乙珩眉眼抬起，而后展开笑颜。
许瑜问他笑什么，他说觉得她说的对。
＊
一整天两人都呆在一起，许瑜偶尔看到有人给他发消息，他也只是没兴趣的扫了一眼。
黄昏时分，许瑜走在街道的里侧，周乙珩走在外侧。
他们之间没有语言，但是这气氛胜似有。
“我明天还来找你。”这次，他没有征求他的意见，而是直接表明态度。
许瑜刚好踩到一颗石子，脚底有点疼，微微皱了下眉，“还去看乐队演出吗？”
“你想去看吗？”
脑海中回想起自己因为久站腿麻，他背自己的画面，她不想再发生，索性摇了摇头。
“那你有什么想玩的吗？”他问。
她不知道，又摇头。
“那……”
“周乙珩，你明天别来找我了。”
周遭温度降低，许瑜能感觉到旁边人的情绪似乎不是很好，马上补充道:“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去找你朋友一起，我没有什么想要玩的地方，而且本来这个假期的打算就是写作业，然后看看书。”
尽管这计划很正常，但听到计划里没有自己，周乙珩情绪低落起来，“你就没没有想过我吗？”他抱怨。
忽地，许瑜眼睛瞪大，不可思议他居然说出这种话，她为什么要……想他。
不知道要怎么说，一时之间，她急红了脸。
乌云瞬间赶走了晴空，空气燥热、湿腻，应该又要下雨了。
旁边走过一对母子，许瑜听见母亲唠叨：“真烦，雨下个不停。”
她看向周乙珩，发现男生的眼睛一直定在自己身上，一点避讳都不带。
远处天空的乌云越来厚密，看来是暴雨。
“要下雨了，你快回去吧。”她脸上带着点焦灼。
雨点已经落下，干燥的地面被泼上墨滴，因为蒸发的快，瞬间又恢复土黄色。
一滴雨砸在她的鼻尖，抬手擦去的瞬间，她听见他说:“许瑜，你是不是真的看不出来？”
雨愈加猛烈砸下来，她感觉到有几滴砸在自己的心口。
男生对女生示爱的场面她不是没见过。高一时班上的一个男生喜欢同年级一个长得好看的女生，为了追到手，整天跑去女生班里送吃的，放学的时候等她一起回家。假期的时候带女生出去玩，她帮外婆看摊子，两人还来买东西。后面再看到两人的时候已经在一起。
她心里早就有答案，但还是故意问他，“看不出来什么？”
“我喜欢你。”
雷电轰隆一声，许瑜整颗心脏跟着闪烁一下。
雨水倾盆而来，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一把伞竖立在头顶，为她遮住雨水。
“我喜欢你”四个字明明那么好理解，但是现在她有点听不懂。
“对不……”
“算了，今天很累，我先回去了。”
话毕，一把伞转交她手里，看着他拉自己的动作，甚至还能感觉到残留的余温。
眼前的人已经不在，她想去给他遮雨，但发现他已经从头到尾淋湿。
＊
从浴室出来，男生身上水汽萦绕。
林奇问他一大早上去哪了，旁边切水果的杨鑫悦动作一顿，差点切到手。
“少管。”周乙珩擦头发的动作没停，走到单人沙发上坐下。
“去找你同桌了？”
“……”
没说话就是了，林奇嘲笑：“看你进来的样子，垂头丧气的，不会是被人家拒绝了吧。”
本来就烦，沙发还没坐热，他站起来朝自己房间走。
杨鑫悦刚切好问他不吃了吗，他随意说了句很困作回复。
林奇拿过刚才递出去的那盘水果，丢了块在嘴里。
“阿珩真的喜欢许瑜吗？”杨鑫悦看着某处不动。
被问的人嘴里含糊不清，“许瑜，谁？”而后想起来，“你说他同桌，不太清楚，但是看他还有点上心，但是他哪次谈恋爱不是这样，起初表现的很在意，后面厌烦了就分手。”
…
…
假期的每一天，许瑜都很严格的完成自己的计划。虽然计划里的每一天都没有写他的名字，但是每一天都会抽出十几分钟想有关他的事情。
为了防止想他，她找了很多事做，但发现都没有用。
最后，她屈服了。
想就想吧，又没人发现。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015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