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拉拢（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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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上次见到魏林还不到两个月，庄司令还是有些急迫得想要再见他。虽然此次确有要事相商，他此刻还是像个老父亲般，更加期待正式见见那位如雷贯耳的Alpha。他还认识萧泽的双亲其一，她曾是军部医疗系统的研究员。
他对萧泽母亲萧君的印象，始于听说她是U98第一个从联邦大学生物医疗工程系毕业的Omega。她和萧泽的另一位Alpha母亲秦佳秋同专业毕业，分别去了军区和联邦大学。庄司令没见过秦佳秋。他只觉得萧泽有些像萧君，同样高高瘦瘦，肤色白皙，不过五官比起她来锐角更多些，更加分明。
记忆里的萧君总身着白色实验服，梳着低马尾出现在军区。一双明亮的琥珀眸子虽然被挡在黑框眼镜后，但谈到让她感兴趣的话题时，她从不吝啬自己的热情，常常眉飞色舞地和别人谈论。
望着眼前的萧泽，庄司令仿佛被带回了从前，直到萧泽开口向他问好。
“庄总司令，您好，我是联邦大学的机甲材料系副教授，萧泽。”
青涩但已经有一丝厚度的男声提醒着他，萧君已经离开U98星系多年了。
眼前人和他的母亲不同——萧君一双杏眼里总流动着快乐，像冰川融化成湍急的溪流反射的春日阳光。庄司令望着那双相似的琥珀色眸子……平静的眼波里，他没有再见到萧君的光芒。
“萧教授，你好。欢迎你来联邦军区总部。我是U98星系军部的总司令员，庄翊庭。”庄司令有些失望，但看到魏林，笑容还是从心底生起。
“魏林，你和萧教授在联邦大学，过得还好吗？”看到魏林状态不错，庄司令眉宇间的小小阴霾散开了些。
“庄教，那我可太好了。联邦大学真不愧是象牙塔。他们校园里每天花团锦簇的，食堂里还有自然生长的动植物做的新鲜饭菜。那日子比军部，可滋润多了。”他调侃着，但听起来像真心话。虽然还是不甘心职位的调动，但大学里每天吃吃喝喝横扫机甲社的好日子，确实非常舒心。当是度假了，魏林心想。
魏林边回答，庄司令一边有条不紊地将房间里所有涉及通讯的机器全部关闭，并用上屏蔽仪。
萧泽将庄司令的动作看在眼里，把自己口袋里的新终端拿了出来，又问魏林也要了他的，对庄司令道：“您有铅盒吗？”
“铅盒？”
“没有是吗？”
庄司令一头雾水地摇了摇头。见状，萧泽打开门，把两个终端像扔垃圾一样丢在了外面，然后麻利地关上门。
“陈挺给的，说是用这两个终端才能在军部自由通讯。”萧泽见两人望着他，解释道。
“你不相信陈挺啊？”庄司令觉得十分有趣。
“难道您觉得他可靠？”萧泽反问。
“他和我们，不是一路人。”庄司令叹了口气，“你们坐下说。”他头歪了歪，示意魏林解释。
“他是2号子星系白崇武将军的副官。他们虽然是战后上任的，但都不太认可庄教上任后采取的温和政策。虽然现在风向变了，但他还是年年插手要扩大军校招生规模。”魏林娓娓道来。
“他也一直希望能提高对战斗型机甲研究的重视程度。”庄司令补充道。
“现在的军部研究院，就是他在主导。我已经尽可能拨款给他们了，但白崇武一直都不满意。”庄司令接着说， “这些年他们从你手里买了不少专利，但自己开发出来的却寥寥无几。之前军部每次邀请你，都是他牵头的。”他忍不住多了句：“你很有萧君的风范。这么年轻已经有这么多成就了，真不愧是她的孩子。”
魏林眼神悄悄地黯淡了一瞬。他的Alpha母亲死于一次先遣队任务，他连见都没见过她一面，他世上唯一的亲人是他的Omega父亲江延波，他和父亲的联系总是断断续续，上一次父亲回应他，还是半年前。
“您认识我的母亲？”
“是的，其实很少有人不认识她，只是她离开的时候你还小。你母亲萧君，是U98有史以来第一个获得生物医疗工程学位的Omega。”庄司令回答道。萧泽其实知道自己的双亲在生物医疗领域功成名就，但她们从未和他细说过，这还是他第一次知道萧君的这件往事。庄司令和他同时看了一眼魏林，对上魏林的目光。
“据我所知，你也是U98第一个联邦军校毕业的Omega。”庄司令看到他们对视，笑着说。
魏林被看得浑身不自在：“怎么了，大家不都是人……总强调这些。”
庄司令不紧不慢地对萧泽说：“魏林非常优秀，我这些年带过厉害的人太多了。而他，在这么多优秀的人里，是最强的那个。”
“我派他去负责你的安保，与白崇武无关。他是我的第一人选，除了你们俩之间阴差阳错的标记，主要还是因为他的能力足够强。他保护的人如果出了什么事，那除非他先死了。”庄司令看着萧泽的眼睛，“遇到危险，你大可放心，他绝对会挡在你前面。”萧泽本来认真地听着庄司令的解释，边听边点头，听到这里，他又看了看魏林，情绪不明。
魏林轻松地摊手，迎上他的目光，肯定地点头：“肯定不会让你出事的。”他挑了挑眉：“老子出手，从不失手。”
与此同时，萧泽对庄司令说：“嗯，我相信他。”
魏林摊开的手在半空中僵住，他收回手，并在一起，捏了捏自己的掌心。
“而且，萧教授，你现在的处境真的危险。”庄司令话锋一转，严肃了起来。
“我们到现在还是没有查到袭击的具体来源。那但我可以很确定地告诉你，你们乘坐的飞船在飞入U98管辖区前，在星系公共区域一直失联。探索舰虽然配置低一点——因为资源紧张——但是所有的探索舰的信号发射系统都是已有技术里最优的。而且探索舰上的灼烧痕迹，是U98独有的技术。”
“当时光是找你的信号位置都找了十几个小时，而且那颗死星距离U98用最好的技术都至少一天的时间才能到。对方在我们找到你以后，几个小时就精准袭击了。”魏林意味深长地说。
“……你们是说，军部内部可能有人在针对我？”
“嗯。”庄司令手掌抵在太阳穴上，脸色不太好地点了点头。“虽然不排除技术泄漏的可能性。”
“我有什么可针对的？”
“你这次来，主要是因为你的导师，陈曦失踪的事情吧？”
“那您认识她吗？两年前的三月份左右，她先是收到邀请函去往军区的研究所，后来就彻底断联了。”
“我和她并不熟。研究所那边的事宜，主要是白将军在协助。具体是谁邀请的她，我想白崇武一定知道点什么。”
“那当时丢的那台小型战斗机甲，是怎么回事？”魏林问道。
“也是白崇武主导调查的。”庄司令头有点大，“当时我因为削减开支的事情抽不开身，就交给他办了……他没查出来个所以然。”
“……你是觉得，那台机甲，和你的导师，一起失踪了？”
萧泽和魏林同步点头。
“她应该是会开的，她以前很喜欢去机甲社。”萧泽回忆道。
“那我帮你找找它的序列号，你们办法多，说不定能定位到。我把定位权限也给你。”
庄司令调出备忘录，开始记录。
萧泽和魏林互相交换了眼神，气氛有些微妙。
当年，研究机甲材料之余，萧泽提出了一种超重元素存在的可能性。他一番理论推演后，发现这种元素可以拿来制造替代核能的能源，便兴冲冲地拿去问陈曦。陈曦知道可能军部的加速器有合成条件，也有更好的可以用于模拟实验的设备，就去了军部。接着就是她失踪的消息。
“你提出来的，你给他起个名字呗？”两年前的陈曦提议。
“他原子量这么大，那叫“钧”得了。钧元素。”当年的萧泽随口命名。
“行，那为师替你去看看这东西有什么花样。”陈曦爽快地答应，揉了揉当时的萧泽的脑袋。
如今看来，合成应该没有成功。但那封匿名信，很可能是陈曦找到了萧泽理论里的钧元素，又不便露面，这才匿名发给萧泽的。
庄司令再次出声：“我给你们准备了住处，如果有什么不满意的，记得提啊。”
“那两人公寓是您给我们找的？”魏林提高了声音。
“是啊，姜医生说那里住着舒服。”庄司令不咸不淡地回答道。
一股火气从魏林心中升起，他锤了一下沙发扶手，庄司令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
“……好，谢谢庄教和姜医生。”他咬牙切齿地道谢。一边沉浸在思绪里的萧泽被沙发的晃动震回当下。他抬头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魏林，却刚好对上了魏林的视线。视线相撞瞬间，魏林飞速别过头去，萧泽看在眼里，没有再吱一声。
“对了，萧君当年在军部建立了一个Omega生殖研究中心。她一直觉得Omega受所谓人类繁殖‘义务’的牵绊很不公平，当年做了很多相关研究。最著名的，还是她改进的胚胎体外培养技术。当年才不到百分之五的成功率，硬是被她一己之力拉到百分之四十多。”庄司令一边退出终端备忘录，一边唏嘘不已。“不过这技术还是耗费能源过大，无法大规模应用。”他有些遗憾，“她当时有个得意门生，叫万念琛，现在还在负责这个。”
万念琛……？魏林用目光询问萧泽，而萧泽摇了摇头。他对这个名字毫无印象。
萧君从未和自己提起过工作上的事情，但确实有几个学术界的好友。但他们都在联邦大学，并没有谁在军部。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拉拢（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