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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连理枝 ...
陶念任由林知韫送她到了酒店楼下。夜风裹着凉意吹在脸上,酒精带来的晕眩感散了些,思绪反而变得清晰了起来。
林知韫就跟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不靠近,也不并肩,像一道影子。
刚才在洗手间里,林知韫那双泛红的眼睛,那句带着颤音的“无法冷静”,像慢镜头一样在她脑海里反复播放。
她忽然无比清楚地意识到,林知韫还爱着她。
那种失态、那种近乎绝望的靠近,绝不是出于怜悯或习惯。
好,可能性为20%。
但没有关系,陶念想。
她擅长考试,更擅长在劣势中一点点地积累分数。
她会像高三那年准备模考一样,摒除杂念,清晰地拆解难点,然后制定计划,一步一步,朝着那个微小的可能性靠近。
房间门“嘀”的一声轻响,缓缓打开。
林知韫看着她走进去,脚步停在门外,手扶着门把,轻声说:“早点休息。” 说罢,她准备带上门离开。
就在门扉即将合拢的刹那,陶念突然伸手,抵住了门板。那点微小的阻力,让林知韫的动作顿住了。
“等等……”陶念低着头,向前走了一步,从门后的阴影里抬起头,望向林知韫刻意维持着平静的侧脸,试探着,几乎是用气声问:“可不可以……再陪陪我?就一会儿。”
林知韫没有回头,甚至没有侧过脸来看她。
她只是沉默地站在原地,脊背挺直。
几秒令人窒息的静默后,她才缓缓开口,声音一如既往地好听:“不早了,你明天还要早起当伴娘。”
说着,她手腕微微用力,挣脱了陶念拉着门边的手。然后,她轻轻带上了房门。
陶念突然觉得,她在这段关系里所有的忐忑、投入和无法自拔,对方也同样深刻地经历过。
只是,先转身离开的人是自己。
那个率先砸碎一切的人,如今又有什么立场,去奢望对方能毫无芥蒂地重来呢?
20%……是不是有点过于乐观了?
***
第二天清晨,接亲仪式便热闹地展开了。陶念和姜逢作为伴娘,正笑着与一众伴郎进行迎亲游戏。拍摄合影时,一位伴郎不着痕迹地朝陶念靠近了些,手臂几乎要碰到她的肩膀。
陶念蹙眉,正要侧身避开,却在她抬眼的瞬间,目光却越过喧闹的人群,撞见了不远处的林知韫。
她今天穿着一件质地柔顺的白色丝质衬衫,下摆利落地束进卡其色裤里,一条纤细的黑色腰带恰到好处地勾勒出腰线,似乎比记忆中还清瘦了些,更显挺拔。
陶念不自觉地蜷了蜷手指,她还记得那片肌肤的触感,光滑,细腻,温热,带着淡淡的香味。
目光向上看去,昨天扎着的长发,此刻披散在肩头,发梢微卷。她的头发又长了不少,整个人也沉淀出更加从容优雅的气质。
陶念望着她,恍惚间像是回到了那个阳光晃眼的清晨,在操场尽头第一次见到林知韫的时刻。
那时她也是这般长发披肩,衬衫被风吹得轻轻拂动。
而今,尽管岁月流转,那颗为她跳动的心,却与当年如出一辙。
林知韫今天只化了极淡的妆容,唇上浅浅的豆沙色似有若无,却将她清秀的五官衬托得愈发干净出尘。
她即便只是不动声色地站在人群中,也能在顷刻间吸引自己的目光。
她独自倚靠着门框,双臂松松地环在身前,脸上瞧不出什么明显的情绪,唯有一双沉静的眼眸,像深不见底的幽潭,眸光精准地、带着一丝冷冽,无声地落在那个试图靠近陶念的伴郎身上。
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陶念心里轻轻一动,那个“20%”的可能性,似乎随着这道目光,微妙地闪烁了一下。
游戏环节轮到掷骰子,康德连掷几次,都指向了“做10个俯卧撑”。在众人的哄笑声中,他一边利落地完成动作,一边喘着气调侃:“不行了不行了,再这么做下去,我等会儿可真没力气抱新娘子下楼了!”
笑声顿时漾满了整个房间,喜庆的气氛冲散了方才那片刻的微妙。
***
褚溪的“天空之境”名不虚传,婚礼在临海的草坪上举行。澄澈的天幕与湛蓝的海水在天际线完美相接,仿佛整个世界都被包裹在一片温柔的蓝色里。修剪整齐的草坪绿意盎然,点缀着纯白色的座椅和鲜花。
在悠扬的婚礼进行曲中,康德一身笔挺西装,于刚刚穿着洁白的婚纱,两人手挽着手,踏着花瓣铺就的小径,缓缓走向鲜花拱门下的仪式区。
宣誓环节,当说出“我愿意”时,两人眼中都闪着晶莹的泪光,相视的笑容里盈满几乎要溢出来的幸福。
站在一旁的姜逢录制完这段视频后,凑到陶念耳边,带着笑意说:“念姐,你知不知道康德是怎么求婚的?”
陶念微微摇头,回忆道:“我记得去年元旦聚会,刚刚还在为要不要继续这段感情纠结不已。”
“她就是这样,凡事都要反复纠结。”姜逢笑着说,“但这丝毫不影响最终的美好结局。”她继续说,“康德特意策划了北海道之旅,原本想在滑雪时求婚。最好笑的是,他们两个都不太会滑雪,一路跌跌撞撞,最后好不容易找到一块平坦的雪地。康德就这样,带着满身的雪,单膝跪地掏出戒指。刚刚看到戒指的瞬间,眼泪就止不住地往下掉,一边哭一边点头。”
陶念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又好笑又有些浪漫,像是于刚刚和康德身上能发生的事。
远处,新人交换戒指后相拥亲吻,海风轻拂过于刚刚的头纱,掀起一层柔软的波浪。
在褚溪海天一色的背景下,康德和于刚刚交换戒指时的泪水与笑容,像一幅幸福的剪影落入陶念眼中。
她静静望着,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
那个被小心翼翼压抑的念头,此刻破土而出。
她想和林知韫在一起,一辈子都在一起。
特别特别想。
林知韫刚离开的那段日子,她确实感到一种解脱,仿佛卸下了沉重的枷锁,不必再为亏欠与拖累而日夜难安。
可是,渐渐地,她发现,那个曾经充满两人身影的屋子,并没有因为一方的离开而变得空旷,反而被无声的回忆填得更满。
玄关处仿佛还放着林知韫的拖鞋,空气中仿佛飘散着她常用的那款雪松香水的余味,甚至连夜晚的寂静里,都回荡着她们曾经的对话。
林知韫的影子与气息,早已渗透进每一个角落。
日子一天天地过去,当她逐渐不再被巨大的愧疚和自责包裹时,思念就像水一样,无声无息地渗进了她的生活。
在深夜独处时,在看到有趣的事物想分享时,在遇到困难下意识想寻求依靠时,那个名字、那张脸总会悄然浮现。
她不应该推开林知韫的。
那个人用沉默而庞大的爱庇护了她那么久,她回报的,不应该是退缩和推开。
她应该用往后余生,加倍地、毫无保留地去爱她,去补偿这段时光,去践行那个“一辈子”的愿望。
陶念下意识地转过头,在人群中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目光掠过一张张笑脸,最终停在隔壁桌的阮丛身上,却唯独不见林知韫。
正当她微微失神时,一阵清澈的钢琴声缓缓响起。她循声望向角落的白色三角钢琴,不由得怔住。
林知韫不知何时坐在了琴凳上,修长的手指在黑白琴键上从容起舞。那首熟悉的旋律如水般流淌开来,是宇多田光的《First Love》。
她想起在日料店门口,她们不约而同地为对方准备了惊喜。林知韫将一束花塞进她怀里,并对她说,“以后,只许收我的花。”
那一刻,林知韫曾在她耳边低语,说自己没有《魔女的条件》里广濑老师那样的勇气。
怎么会呢?
你选择违背自己原有的轨道,与我相爱,就是这世上最勇敢的事。
她甚至都没看过《魔女的条件》,却还记得这首曲子。
她看着钢琴前那个专注的侧影,心底那个数字,悄然从20%跃升到了40%。
随后,许南星抱着吉他坐在舞台中央,一束追光温柔地笼罩着她。她微微低头,指尖在琴弦上轻轻拨动,唱了一首原创的情歌。她的歌声清澈而深情,目光不时望向远方,眼神里盛满了几乎要溢出来的温柔。
海风拂过,将歌声送出很远,宾客们都安静地聆听着,直到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现场才爆发出热烈而持久的掌声。
掌声渐渐平息后,司仪笑容满面地走上台,朗声宣布:“感谢许南星带来的动人演唱!接下来,将进入今天最受期待的环节——新娘捧花传递仪式!”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于刚刚接过那束象征着幸福传递的捧花。
然而,她并没有像惯例那样转身背对人群抛出,而是小心翼翼地用双手轻轻拨开繁茂的花枝。
大家这才惊讶地发现,这束捧花原本是由两束独立的花精巧地合而为一。她将其中一半递给了身旁的姜逢,另一半,则带着祝福的微笑,递到了陶念手中。
酒席缓缓地散场了,众人说笑着移步至不远处的一棵古树下合影。
那棵树苍劲雄浑,枝干盘曲如龙,虬结的根系深深扎进泥土,树冠亭亭如盖,投下大片清凉的阴影。
仅从那粗壮树干判断,它在此处至少已静静伫立了百年时光。
当地人称它为“连理枝”。
繁茂的枝条上系满了无数红色的布条,宛如一树燃烧的祈愿,在微风里轻轻摇曳。
相传,相爱的恋人将名字一同写在布条上系于枝头,便能得到古树的庇佑,此生不离。
陶念从前觉得这只是美好的传说,但此刻,她信步走到树下的小摊,买了两条红布。她在一个布条上并排写下“林知韫”和“陶念”,然后踮起脚尖,将它系在了一条向阳的枝头。
接着,她在第二条布条上认真写下两行字,随后将它仔细折好,走向正与于刚刚交谈的林知韫,悄悄将布条塞入了她的口袋。
许南星和乐队成员收拾好器材,正准备离开喧闹的婚礼现场。
这时,一个身影匆匆从人群中穿出,小跑着追到她面前。许南星停下脚步,略带疑惑地望向来人。是个眉眼灵动的年轻女孩,看起来有几分面熟,却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嗨,能加个微信吗?”女孩扬起手机,屏幕上的二维码清晰可见,眼神里带着期待和些许紧张。
许南星微微蹙眉,出于习惯性地想要婉拒。
不等她开口,女孩抢先一步,语气里带着几分理直气壮:“别急着拒绝呀!我可是追着你跑了十场音乐节、场场站前排的忠实听众!按饭圈规矩,我怎么也算是个‘粉丝后援会会长’级别的吧?”
许南星忍不住笑了起来,她看着对方的眼睛,点了点头,取出手机扫了码。
不远处,陶念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她望着许南星低头扫码时微微扬起的嘴角,又抬头看了看不远处那棵系满红布条的百年连理枝,不由莞尔。
看来,这许愿树的确灵验。
新的缘分,这不就要开始了吗?
***
这时,姜逢过来说,“念姐,我们一起把伴娘礼服换下来吧。”
陶念便和姜逢一同走进临时更衣室,换下那身粉色的伴娘礼服。陶念穿上自己那件红色真丝衬衫,站在镜前整理衣领时,她不禁失笑。
从何时起,她竟也开始习惯这样利落的款式,连不经意间系扣子的动作,都带着几分那人的影子。
当她重新回到婚礼场地,发现人群已散去大半,那个熟悉的身影也已不见踪影。她心下微沉,快步走到于刚刚面前:“刚刚,看到林老师了吗?”
于刚刚闻声转头,“林老师和阮丛姐已经出发去机场了。她们说,晚上还有个重要会议,买的下午两点机票,现在离起飞不到两小时,刚约了车走了。”
陶念的心猛地一沉,但她顾不得这么多了。她迅速对于刚刚说:“麻烦也帮我约辆快车,我去同一个机场。我现在回酒店取行李,十分钟后出发。”
看着陶念匆匆离去的背影,于刚刚疑惑地喃喃:“念姐的机票不是晚上的吗?怎么……”
姜逢笑着揽过于刚刚的肩,一副看透一切的模样:“这还不明白?咱们念姐这是要上演一场‘追妻火葬场’了。”
“啊?”于刚刚困惑地看着她。
***
陶念快步跑着,迎面而来的风带着咸涩的湿气,她努力睁大眼睛,试图将涌上眼眶的泪水逼退。
她向来害怕失态,更不愿在人前展露狼狈。
从前她总以为,人与人之间纵使有再多不舍,也该得体退场,好聚好散才是对彼此最好的尊重。
苦苦纠缠、歇斯底里,失了自己的体面,也会让别人尴尬。
可直到这一刻,她才真正明白,这世间有许多事根本无法从容以对。
就如那个远去的背影,就如她此刻止不住流下的眼泪。
坐上车,司机师傅显然察觉到她的焦急,车速很快,甚至不时借用应急车道。
可陶念仍觉得不够。
她恨不得能即刻生出一双翅膀,穿越所有红灯与距离,径直落到林知韫的面前。
她什么也不想多说,什么也不想解释,只想扑进那个怀抱。
她只想被她用力抱一下,仿佛只要一下,就能确认她们之间,还存在着挽回的可能。
***
陶念拖着行李箱,怀里紧抱着那束捧花,几乎是冲进了机场大厅。她急促地呼吸着,抬头望向显示屏,已经13:34了。这个时间,林知韫乘坐的航班应该已经开始登机了。
她停下脚步,胸口因奔跑而剧烈起伏。
到底为什么要来?
从前看那些爱情电影时,她最讨厌的就是这种刻意制造的错过戏码,矫情又做作。
可当自己站在这个空旷的机场,她才明白,有些事若不去做,她一定会后悔。
就在她准备转身离开的刹那,眼角的余光忽然定住了。
候机区的角落,那个熟悉的身影正安静地靠在座椅里。林知韫正在低着头玩手机,修长的双腿交叠着。
她看起来从容得不像一个即将误机的人,倒像是在……等待什么。
陶念几乎是屏着呼吸走过去,直到站在对方面前。
林知韫若有所觉地抬起眼,在看清来人的瞬间,眸中闪过一丝来不及掩饰的波动。
“给你的。”陶念将怀里那束捧花递过去,花瓣因为奔跑微微散乱,却依然带着清新的香气。
林知韫没有立即去接,她的目光从花束缓缓移到陶念泛红的脸颊,最后望进她湿润的眼睛里,轻声问:“这是什么意思?”
陶念在林知韫身边的空位坐下,胸口因方才的奔跑仍在剧烈起伏。她深吸了几口气,试图平复呼吸,然后侧过头,望向身旁这个让她不顾一切追来的人。
“林知韫,”她的声音还带着喘,“我有话要对你说。”
林知韫没有转头,目光依旧落在前方的虚空,只是微微颔首,表示她在听。那沉静的侧脸却看不出情绪。
“那些钱……”陶念顿了顿,“我会一笔一笔,慢慢还给你。”
林知韫转过脸,眼底带着一丝复杂的倦意和淡淡的嘲讽:“你急匆匆地追到机场,就为了跟我说这个?”
“不全是。”陶念迎上她的目光,脸上忽然绽开一个清浅又明朗的笑容,话锋随即一转:“我还想问问,你们匠心非遗职业技术高中……汉语言文学老师的岗位,还缺人吗?”
林知韫怔了怔。
她看着陶念眼中闪烁的、混合着紧张与期待的光芒,一时间竟忘了回应。
匠心非遗职业技术高中,是她和阮丛两个多月前开始筹办的。
阮丛对此是认真的,她凭借对教育政策的熟稔和此前积累的人脉资源,早在邀她游历散心之前,就已完成了扎实的前期调研与资金筹措。加之政府对传承非遗的大力扶持,以及她任职副县长期间的经验加持,学校在短短时间内便步入正轨,颇有声势。
地点在锦城。
原来,陶念都知道。
她竟然一直默默关注着这一切的进展。
一股暖意不由自主地涌上林知韫的心头。
然而,她镜片后的目光只是微动,随即流露出一丝难以捕捉的狡黠,语气平淡地回答:“不缺。”
陶念没有流露出丝毫气馁,她将一直捧在怀里的那束花又往前递了递,声音里带着一点柔软的坚持:“工作不缺人,那这花总可以收下吧?花总是无辜的。”
林知韫的视线落在那束经历奔波仍带着生机的捧花上,沉默了片刻,终于轻轻点了点头:“可以。”随后,伸手接过。
好,现在是60%。
说完,林知韫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她放下了花,从随身的包里取出一个便签本和一支笔。她低头快速写着,然后撕下那张纸,对折,再对折,递给了陶念:“对了,前段时间发现一家鸭货店,味道很正。你应该会喜欢。”
陶念接过纸条时有些哭笑不得。
这算什么?
我是吃货吗?
什么鸭货店啊!
她正想开口,林知韫却已站起身,理了理衣角:“现在得赶去高铁站了,晚上还有个会。再迟到,阮校长怕是要发火了。”
她说着便朝出口走去,步调从容,却让陶念不得不小跑着才能跟上。
“等等!”陶念追到她身侧,忍不住问,“你……为什么会误机?”
林知韫的脚步顿了顿。
是啊,为什么呢?
难道要告诉她,自己其实已经走到了登机口,却因为姜逢一个“念姐去追你了”的电话而生生停住了脚步?
难道要告诉她,当她掏出手机时,却因为赫然发现口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红布条,而在机场门口最近、最显眼的座位上等了半个多小时?
红布条上面墨迹清隽地写着:
潮汐终有信,月归旧时序。
踏遍江河万里,只为共潮期。
这哪里是诗句,这分明是跨越时光的、一字一句认真的回应。
这样的回应,重如千钧。
让她再也,舍不得走。
这时,一辆出租车停在了前面。林知韫拉开车门,侧身看向陶念,镜片后的目光里泛起一丝浅淡的笑意,“因为这束花,”她扬了扬手里的捧花,“鲜花不能带上飞机,但高铁可以。”
陶念站在原地,目送那辆出租车汇入车流,最终消失在视野尽头。她低下头,缓缓展开手中那张对折的便签。
素白的纸片上,一行利落而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落日素画 K栋 2302。
这显然不是一个鸭货店的地址。
陶念的心跳倏地漏了一拍。
这是……一个小区的名字?
还有具体的门牌号?
就在这时,手机在掌心轻轻震动。她解锁屏幕,两条新微信赫然跳出,来自那个刚刚离开的人。
林呦呦:【学校不缺老师。】
林呦呦:【但副校长身边,还缺一个女朋友。】
短短两行字,像一道阳光骤然穿透云层,清晰而滚烫地照进了她的心底。
所有的忐忑、猜测和漫长的等待,在这一刻都有了明确的答案。
好的。
可能性80%。
陶念抬起头,远眺褚溪一望无际的湛蓝天空。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下来,将整个世界照耀得一片通透澄明。
她深吸了一口温暖的空气,唇角难以抑制地向上扬起。
是啊,褚溪的天空,当真是一片晴朗。
许愿树,依旧会很灵验的,对吧。
落日素画这个名字,是我有一次做梦梦见的哈哈哈
快大结局啦!
感谢大家的陪伴!
再回看的时候,感觉前面都不太会写,硬写的。
到60多章以后,才有点样子。
到90多章往后,才有点“游刃有余”。
有些地方写得好,是因为想了很多次。
嗯,还是要写大纲。
我现在养成了想到什么都记在听课记录本上,哈哈,开会的时候也在奋笔疾书[害羞]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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