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喜怒无常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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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兵布阵是程云合的强项，他喜爱围棋，享受于在棋盘上找灵感。
直播间人数破了百，评论区吵得不可开交，因此落子很慢。
主播神情自若，镇定对弈。两个小时后，执黑的江路落下一子。
终于胜负已分，指挥者程云合胜。
评论区炸开锅，但无一例外，纷纷称赞主播棋艺高超。
江路简单说了几句结束语就下了播。
直播页面关闭，兴致昂然的程云合仍然激动不已:“江路，我赢了一百多人！”
江路起身活动身体，唇角微勾，从不吝啬夸奖，“嗯，今天表现很好。”
“你知道吗？”程云合大声说，“江路！今天是我来到现代最开心的一天！”
“感受到了。”
从出去散心到今晚的直播对弈，程云合心里非常清楚，全是江路精心安排，只为了让他能找回越来越微弱的价值感。
只是因为短暂的自我否定，就能让江路愿意花费心思，这样被一个人放在心里，任何人都不可能无动于衷。
可能江路本身就是一个很好的人，换了谁都可以享受到他的好意。
但万一……程云合想都不敢想，可内心又忍不住抱了一丝希望。
万一在江路心里，自己跟别人不一样。
程云合听着对方的声音，胸腔的爱意疯狂滋长，满涨到快要溢出。但他没有身份，没有立场，更没有能力坦白爱意。
他只是一只来自异世界的魂，他的爱除了给江路带来负担，再没有任何用处。
他不敢，也不能暴露。
“江路。”程云合深吸一口气，“谢谢。”
江路愣了一下，暗自松了口气，但他性子别扭，不太受得来别人道谢，“我没钱不是骗你的，我看今晚直播效果不错，还有什么特长，明天再接再厉。”
程云合了解江路，一口答应，“好。”
爱让人变胆怯，但如果有一天我有能力爱你，我一定会坦明心意。
……
那是程云合第一次见到江路失控。
当囊中羞涩的江路第一次开口向直播间的粉丝讨要打赏时，程云合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而直播后江路失控大哭，更是仿佛将程云合挫骨扬灰。
他多想去抱住江路，或者干脆一走了之。
“江路，我是怎么到你肚子来的，你还记得吗?我怎么有点想不起来了?”
洗完脸的江路眼睛红肿不堪，他痛恨自己突如其来的脆弱，甚至迁怒于程云合。
“忘了没关系，我可是记得一清二楚。”江路坐回客厅，给自己倒了杯水，“我前年买了这套房产，去年装修好搬过来第一天，与同事们聚会回来，就发现你躺在地板上。而且经过反复验证，我发现只有我一个人能看到你，而当我想把你赶出去时，你突然进到了我身体里。”
程云合若有所思，“所以，确实是有一个通道，将我从另一个次元传送过来，而终点恰好是你家。”
“应该是你姐的手笔，每一次见面，都是还没来得及问，她就离开了。”江路掏出手机，把所有的直播收益提出，紧接着转给了林陌，他呼出一口气，“希望这面浮光镜，真有通天法力，能解开所有谜团。”
“浮生镜”是林陌书中提到的程埼玉的法宝之一，上古神器，具有穿越之能。林陌偶然得知这面铜镜现世竟然真实存在，如今在一个收藏家手里，便准备重金购入。
可林陌毕竟只是个普通人，手里没有那么多钱，所以只好找江路拼凑。江路掏光了家底，实在没有办法，这才在直播间开了口。
如今给林陌转完最后一笔钱款，江路如释重负。
“一定会的。”
程云合焦急万分，他再也无法忍受无能为力的感觉，他时刻盼望着真正复活的那天。
……
夜幕降临，城市灯火通明。客厅里，江路、程云合和林陌三人面面相觑。
林陌珍之重之地从包里取出一面铜镜，小心放在茶几上，不忘给另外两位提前打好预防针，“我不能保证这面浮光镜有书里的功效，或许只是侥幸重名，空欢喜一场。”
江路看起来很冷静，语气稀松平常，“没关系，试过就知道了。”
程云合听到江路不规则的心脏跳动，知道他并没有表面看起来这样无所谓，只能希望这次一定可以成功。
林陌拿着镜子站起身，走到敞开的窗边。
九月十五，窗外明月高悬，江路把灯按灭，清冷月辉顿时撒满漆黑室内，当月光照射在镜面那一瞬间，整个镜面突然金光跳动，闪烁着好似夜空中的萤火。
“是真的。”林陌激动不已，“浮光跃金，确实是我书里的浮光镜。”
江路一直紧攥的手终于放松，胸口巨石轰然倒塌，留下满心欢喜。
程云合可以重塑□□，成为活生生的人了！
“江路！”程云合大喊着，“我能复活了！”
“别高兴太早。”林陌打断他，“你的灵魂现在温养的欠些火候，如果现在回归肉身，不知道会有什么副作用。”
“副作用?”江路眉目变冷。
“我不怕，快让我回归肉身吧！”
程云合满不在乎，他不想成为江路的累赘，只要能让江路回复正常生活，付出什么代价他都愿意。
“不行！”江路开口阻止，语气生硬，不容任何商量余地，“已经等了这么久，不差这一段时间。”
程云合语气也异常坚定，“江路，我现在就想回到自己的身体，任何代价都承担得起，只要不拖累你。”
江路绝不退让，隐隐有了怒意，“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凭什么？生死都是我的选择！”程云合一向忍让，他从未想到会有和江路吵架的一天，恨铁不成钢地劝道，“我就是个大麻烦，我这个麻烦已经拖累你一年了，好不容易有摆脱的机会，你不想恢复自由吗？江路，被人困住不难受吗？”
“老子乐意！”江路抱着双臂，咄咄逼人，“老子把你当儿子养，精心养了一年多，就算是条狗也养出感情了，让我眼睁睁看你送死，对不起，做不到！”
程云合心里又气又暖，指责的话到嘴边绕了一圈又咽回去，怒其不争，“江路！你自讨苦吃有什么好处！”
“管好你自己，老子用不着你操心！”
“你！”
“哎?哎哎……”沉浸在找到宝物的喜悦中的林陌还没反应过来，一个不留神，刚才差点抱在一起欢呼的两个人，此刻竟然吵得不可开交，忙解释道，“你们两个别吵，听我把话说完。”
江路怒意未消，掀起眼皮不咸不淡地看向林陌，好似在催促她有话快说。肚子里的程云合也偃旗息鼓，安静地等待后文。
林陌不免发笑，明明担心对方，偏要用吵架这么幼稚的方式，最后谁也说服不了对方，白白生气一场。
她打开灯，而后轻咳一声，“浮光镜现世的原因我们不得而知，但确实不在我和埼玉的计划之内。我们本想等云合的三魂七魄彻底修复，引导他回归□□，耗时确实久，如今有了浮光镜，就不需要这么麻烦了。”
林陌把手掌放在镜面，镜子里涌现五彩斑斓的光点，逐渐凝成一股，盘旋飘向江路腹部，包裹住程云合全身。
暖流涌向四肢百骸，程云合感受到汹涌的力量，将他的灵魂裂隙极速修补，这个空间变得狭小拥挤。
好想离开。几乎是刚刚产生这个想法，下一秒他就到了江路体外。乌黑发丝无风自动，他张开手臂悬在半空，光点绕体缠绕。
江路瞳孔映出色彩，他微抬起头，喉结自上而下滚动了一下。
过了大概三四分钟，程云合修复完毕，那双狭长墨石般的眸子，冷漠地扫视四周，当滞留在江路身上时，瞬间软成一江春水。
他胸口的古剑抽出，被握在手里，银色铠甲光洁如新，盔帽顶部的红缨飘逸醒目，威严中透出意气风发。
他双脚落地，把剑收回剑鞘。刚才的不快一笔勾销，此时只想和江路分享喜悦。
他迫不及待跑到江路面前，孩童般笑着，“江路，你看，我没事了。”
“真好，真好啊。”
江路喜不自胜，竟一时词穷，只是机械重复着，千言万语汇成一句。
“太好了！”
“呃……”林陌指尖在镜面滑动，虽然不想破坏这样美好的画面，但有些问题必须指出，“虽然现在灵魂修复了，但云合的身体还在书里的世界，本该是埼玉将他带过去复活的，但现在埼玉不知道去了哪里，所以只能云合自己回去找身体了。”
“没问题，现在就出发吧！”
就在刚才，程云合恢复本来面貌的时候，他注意到江路没来得及收回的艳羡。每个男孩都有英雄梦，相信江路儿时也曾幻想过自己是威风凛凛的将军。想到此处，程云合乐得合不拢嘴，就差绕着江路转圈圈，全方位展示自己的英雄气概。
“但是……”
林陌偷瞄了一眼江路，颇有点做贼心虚的意味，恰好被江路捕捉到，他疑惑地“嗯”了一声。
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林陌使劲闭了下眼，干脆利落道，“时空隧道的能量场很强大，对于一个健康人来说，或许穿梭时空带来的不适很快就能恢复，但云合现在只是一只魂，他自己穿梭过去，轻则魂体受损，回归□□产生未知的副作用，重则魂飞魄散，无力回天！”
闻言，程云合的笑容僵在脸上。
江路大概明白她不好意思在哪里，“所以，他穿越过去，还需要一个载体，而我再合适不过。”
林陌双手合十，差点给江路跪下，“拜托拜托，我答应埼玉的，一定要让云合复活。”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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