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载站（燕）》烂梅春心

9、回家后发现孩子丢了家没了的江叔和家没了之后疯狂报复绣金楼不顾自己死活的男少东家

　　重新养孩子江叔x疯魔少东家

　　开坛宴前一天江叔其实就已经在回神仙渡的路上了，他三年未归如今终于能有些喘息的时间，第一件事就是回去看看自己养大的孩子如今长成什么模样，离家的人总会想家的，哪怕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江晏也不例外。思念如潮水，他迫切想要回到他那处坚硬又温暖的家。

　　但开坛宴当天，他印象中热闹的神仙渡却没有出现，到处都是残垣断壁，一个个曾经熟识的村民没有气息的倒在焦土上。孩子的哭喊不绝，他不知道要以何种心情面对。压下不安，他拿出原本给你买的糖果哄好了一个与你相熟的孩子，纠结许久到底还是开口:“你们少东家去哪了”原本止住啼哭的孩子又忍不住抽泣起来:少……少东家呜呜呜他为了呜呜……保护村子战死了。江无浪像是被这个消息砸蒙了，他养了十几年的孩子

　　战死了。

　　就在他回来的前一晚。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哄好孩子江无浪来到昨晚你与绣金楼交战的地方，没有看到你的尸体，只有绣金楼那些走狗的尸体。他不信，没找到尸体那你就还活着，他绝对不信！

　　从神仙渡出来，他来不及收拾一身风霜，骑上马就去寻找你的踪迹。

　　而你，你确实没有死，因为最后地窖爆炸时刀哥舍身救了你。

　　你活下来了，刀哥没有。

　　你用剑为他刻了一座墓碑，你就坐在他的墓碑前，呆坐了一整晚。天亮以后你好似下定了什么决心，匆匆处理了伤口，提起剑向竹林深处走去，走时你的眼睛红的像是要滴血，隐隐看出蕴藏着仇恨与疯狂。

　　连着三个月，全无你的踪迹，每到一处绣金楼的据点江晏就会杀上去。终于，从清河出来后第一个开封的绣金楼据点里，他找到了你的踪迹。他到门口时就看到了满地的血，每一具尸体都各有各的死法，像极了……神仙渡乡亲们死去时的样子。在一个角落里他找到了一片衣角，上面是寒香寻为你绣的“平安”中的“安”，江晏把这块布料攥在手里，像是要把它攥进血肉里。

　　终于，他终于找到你了。

　　又一个月，他不断追寻你的踪迹，路上也听到了不少你的消息，什么“绣金楼惹上不该惹的人连着好几个月被人屠了开封大半个据点”“有道是，血染红月，那无名侠客屠了作恶多端的绣金楼许多走狗……”诸如此类。听的他不禁失笑。但等他找到你的时候，他确实笑不出来了。少年单薄的身形与十几个人搏斗，身上大伤口没有，小伤不断。眨眼间却又抹了好几个人的脖子，那双往日里澄澈又真诚的双眼此刻全被仇恨覆盖，被血染透。

　　江晏唤出你的名字，你却连眼都不抬，转身欲走，他察觉出你的不对劲，上前一步想要拉住你，你却反手挥出剑攻击他，可你的剑是他教的他怎么可能不知道你的弱点。两招，你就被擒住。剧烈的挣扎中，你一口咬向江叔的手，咬完就被打晕过去。江叔看着昏过去的你，手上的渗血的牙印和满地的尸体，沉默半晌将你扛起来，去了他的落脚处。又偷偷请了天不收来，天不收探了你的脉象紧皱着眉头:是疯病，有的治但成功的把握不到六成。江叔依旧沉默，心却紧紧揪在一起。知情人全都不说，留你一个人蒙在鼓里，到头来却害了你。天不收也只是叹气:“陪他一段时间吧，和他讲讲过去的事，或许……就想起来了。”好一会儿江晏才点了点头。

　　后来的日子江叔没再走过，他像是完全退了江湖一样，每天只是和沉默的你说话，他不爱说话，每天磕磕绊绊努力和你讲述你小时候的事，希望你能记起来，好起来。而你，也在这些零零碎碎的记忆里，拼凑过去的自己。你大多数时候沉默，却也经常疯起来，提着剑就要杀上绣金楼，第一次江叔用绳子把你绑起来，发现你会因为挣扎弄伤自己后他就不忍心了，他心疼。后来每次你疯他都抱着你把你锢在怀里，像小时候一样拍着你的背。

　　哪怕你会抓伤他咬伤他。

　　日子一天天过去，终于有一天，江叔抱着你安抚完你后，你清醒了，虽然只是一会儿，但仍然让江叔惊喜，后来你清醒的时候越来越多，距离痊愈已经不远了。

　　这天，江叔出去买你昨天一直念叨的松子糖，他看你最近清醒的时间很多就没有打晕你，让你自己留在了屋子里。可正巧你又发病，这次没人拦你。等江叔回来就看到大开的院门。他没有埋怨，只有担忧和自责。他提起剑就去最近的绣金楼据点找你。

　　太巧了，一切都太巧了，像是老天的戏弄，等他找到你时，你正与绣金楼的人搏斗，而远处绣金楼的弓箭手那一箭在江晏赶到时，恰好穿透你的胸膛。他失控的喊出你的名字，冲上去杀了与你缠斗的人又把剑掷出去捅死那个弓箭手后将你抱进怀里支撑着你不让你倒下去。或许是疼痛太过强烈让你清醒过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江叔，十六岁的少年没轻易哭过，现在眼泪顺着眼角往下落，江晏听见他说:江叔，我害怕……你替我，屠尽绣金楼……

　　话落，怀里的少年就没有了气息。

　　江晏一时愣在原地，胸口闷闷的疼，疼的他喘不过气。脑子里只有一句话“我害怕”。

　　他养大的孩子说，他害怕。

　　时间好像过了很久，也好像只是一会儿。江晏回忆起少年发病时在他怀里时混沌间说的话:江……晏……心悦。他知道那是什么意思，但他不敢想，可还未等他回应，被回应的人已经不在了。

　　江晏在竹屋为你立了墓碑，这是属于你们的家。

　　当天晚上，他杀进绣金楼，满楼都被他一人屠尽。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发难，他只记得你说“你替我，屠尽绣金楼”，他做到了。

　　他拖着一身伤回到竹屋，倚靠在你的墓碑旁，沉默着，偶尔唤一声你的名字，一直到天亮。但他还不能停下，他拿上你的剑又去奔波，小屋里度过的日子就像一段梦，却又是他为数不多的美好回忆。他想，等事情结束总是要回家陪你的，他没能回应你，只能用剩下的半辈子赔给你。

　　哪怕余生思念成疾，他也愿意。

　　因为他也心悦你。

　　少东家一生不过十六载，睁开眼是他的江叔，合上眼时眼前也是他的江叔。他没有太多遗物，江叔给他的剑是，江叔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