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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观影体】河西是一个巨大的火葬场 4.5k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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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影体】河西是一个巨大的火葬场,又名当少东家抛掉一切去到河西时却被所有人观影(all男少)
时间线在所有前文之后,可以独立阅读,一句话总结:
所有人利用完后都负了男少
全员火葬场
“水——来——喽!”
只见浩瀚云海翻涌出一副徐徐展开的长卷,画轴中金碧辉映,灯火辉煌,七位佛像伫立凝望而来,身着袈裟,脚踏莲座,上为五彩琉璃华盖。只见一少年身影轻轻抚手上去,便成了一副暗澹的画作,晕开了层层水墨。
在开封的金乌赤日中,却昏天黑地——
这画卷中景象似在天上,缓缓落下,带来了星夜,有一微弱的光束从那画中,天地之间的画卷中亮了——
原来是一点火光。
是一点油灯的火光。
只听得少年人的声音伴着灯焰,映照一片粼粼清水。那油灯虽只有一柄微亮,却逐渐使得天地之间,横贯其中的画卷恍若被火光点燃,当中炳如日星。
是……那位大侠!
开封中朱雀门自东百米的角门、灰坑中百姓,甚至是无忧帮帮众,都抬头看去,满面都是惊骇和敬意——天地中,怎会生出这样的东西?
连茶也不吃了,全聚在桥头巷陌,寻个敞亮地儿,抬头望天。本是又惧又怕又恐再起战事,可一见到那天地间正中,云卷云舒悠悠穿过,那天幕也未曾有任何变化,好似全然不存在?
“娘……我怕。”
“不怕不怕,不会吃人的,都过去了。”
“你看……上面是谁!”
有小儿抬头一望,只见那张熟悉的面容出现在天幕中,顿时破涕为笑,指着说:“娘,是大侠!大侠好厉害!大侠是神仙吗!”
“大侠那么厉害,我早就知道大侠是仙人,他还能飞,什么都能做到,还能让我们有钱用……”
“这是……”
开封府中,赵普遥遥一望那天地之中的奇景异象,惊道:
“那不是大人手下的棋?怎会在天上?”
“看来大人也不知情了。”
殿内槛窗梨花树飘曳,那白梨花是自少年人来后,便在开封府种满了,而此刻主人不在,梨花飘零,树梢之上,天幕上的人影愈发明了。
——真是那位少年侠客!
那少年人已杳无踪迹许久,便是鬼市中,销金窟中,那少年人的踪影去处已能卖上万金。
除了开封府外,官家也特地遣了人去鬼市子那龙蛇混杂,人鬼不分之处;更有东阙公子,未央城主,樊楼楼主,地下道主,乃至京畿重地,也有武力高强者混入其中;更甚那一骑驴道人,一酒鬼道人,以及早已销声匿迹的河东八俊,江南国的绣金楼等都蠢蠢欲动,遍寻开封和清河界。
真要说闹在明面上的,还得看这十一名门正派。
在开封翰林院中的文津馆,樊楼的醉花阴,在营缮司的墨山道等门派,还算本分畏慎,只在私下南来北上送些密信,尽干通敌的事,也不知怎地会猜那人在那些地方?做什么?报仇么?
那少侠清清白白,据说孤身一人,开封过了几年安稳日子,哪来的仇怨?
那地底下的九流门,城郊堂口的天泉,每日收着一枝杏花的,看着冷静良善的青溪,山巅上算天地法则的孤云,酒后耍枪的狂澜等。
这些名门正派搅动得江湖云谲波诡,上次令江湖震动,还是那神仙渡不羡仙惨遭歹人屠戮之事了……但也过去太久了……
最糟心的是……那令人头疼的三更天。
杀的人也太多了些……在开封倒是声名大振,民间慕其者甚众,威势过盛,追随者不下醉花阴。
那些贵女嘴上说着什么就冲进来了……
天选话本子男主?……还是一群男主?
势必要为其寻得所要之人?
开封府左右二殿的大人拍着乌纱帽,倒是不用去断那叔侄嫂子的家事了,便是这些名门都够他们喝一壶,下不得大牢,若是抓错了门派中的高门显贵,皇亲贵胄,那是免不得要被摘乌纱帽的;若是失了轻重分寸,朝野动荡,那狗头铡也就摆在主殿正中……
那侠客此时的踪影,便不用江湖朝中人去找了,只一抬头,看那在开封、京畿地区、清河,江南等地,皆犹如仙人作画,凭空生成一画轴,徐徐展开,露出上面高呼的少年人。
那少年,此时似是……语带哽咽。
“水——来——喽!”
“收镐喽——”
“走,回家呦嘞——”
少年人提着一油灯,似在山洞中,其间旷亮,便是由那抓着木棍,提着油灯的少年人照亮的。
那少年人身在其中,犹如一指路星辰,其光耀,或可比肩北辰——那宫中的紫微星。
他高声呼喊着,不知在喊些什么人……很快,便听得天幕外的开封角门、桥头百姓惊叫一声——
原是在他高声竭力的呼喊中,一个个不似人形,身着粗布衣裳的农人缓缓涉水走来了。
那人形如灵魂虚影,面容枯槁,眼中无神,似是早已死去,只残存魂魄徘徊在此处,不得安息。
这……是鬼啊!
百姓惊骇,那大相国寺,千佛残墟,往生湖畔,彼岸花海中渡化生灵,念诵往生咒的佛门中人,三更天门派中人,皆是猛然抬起头,看那真正显现在世界的人的魂魄——正由少年人带着前往渡化之地。
那话明明不是经文咒语,无法令人往生,可此刻却……真正使鬼魂在渡化……
那游魂随着少年人行走,寸步不离,只听他召唤。
能成功么?
此刻清河神仙渡的酒肆伙计们,出神地望向天边那天幕,这少年——好像少东家啊,若是少东家还在,也这么大了,这么高了,这般俊俏了。
他们的少东家闯荡江湖,也必会有这般大的名气。
这么多鬼魂……像少东家的少年,千万不要失败啊。
许是听到了天幕外的殷殷期盼,少年人愈快了,蹚着水,一声声踩在所有人心底,只盼千万别出什么事才好——
完了。
心中念着,只见尽头一似白骨拼成的怪物斜斜走来,长尾如鞭,骨缝中竟生出一张人面,那鞭尾一甩,竟直冲着少年人而来。
“快跑,大侠快跑!”
“避开。”
“少侠,不要逞强。”
“什么玩意儿,骨灰都给他扬了。”
“欺负小师弟,这什么东西?”
“师姐莫急,我这就推算,这就推算……”
“不成……用轻功也只能穿过那天幕……这小娃娃唉……”
“我的好大侠……你可千万要撑住……”
“盈盈呀……盈盈……我听别人说是少侠,少侠这是怎么了……”
“没事,奶奶,奶奶你看!”
扮作开封角门中人的东阙公子一惊,扶着一龟背老人,身边站一粗布素衣抱孩子的寡妇,也瞪圆了眼,原是那天幕中的少侠竟不躲不避。
只见他抬起手臂,那油灯也随之映照在人面骨花上,稳稳提着,不避不退,眼中好似悲悯。
少侠的衣袂随风飘动,那油灯一近,人骨怪物便瑟瑟发抖地半跪在地上,看着那少年人,畏惧地退远了。
他,真是那黑暗中举灯之人。
这样引渡亡魂,超度生命,驱散邪恶生灵之人,不正似悲天悯人的菩萨再世?那少年人起初用手指轻点佛像画卷一事,也已被有心人记下了。
“……”
好些人深深出了一口气。
也久久说不出话来。
在彼岸花盛开的三更天门派驻地,金灯漫野,演武场上,有两位凶神恶煞的金刚力士围绕生死台,无名甩了刀刃上的血,缓缓走下,那夜修罗便接着上了去。
一阐提的半身也沾满了血,除了他自己的,谁的都有。
“渡的人不在了,就渡其他人了?”
“这么快?你好歹慢些,可没几个长老让你断罪了。”无名又觑了夜修罗一眼。
一阐提在静坐念诵经文,不知是往生咒还是清心咒,总之,他心乱了。
倒是没人敢说些什么了,而今这地早被血铺满了,均匀涂抹着三更天的同门和一些找上门要往生的慈悲和尚,无名说:
“啧啧啧,心痛了?怎么放他出门第一日不将他抓回来呢。”
佛珠转着,清脆作响,珠串盘在一阐提手中,夜修罗将双刀一并,手腕抵着刀刃一接,十分有余力回以一个低声冷笑。
天幕之中少年人的光,太亮。
谁不是那一堆白骨的怪物呢?见不得亮光。
风沙漫天,天幕中的少年人一抬头,天亮了。
——原来这是……沙漠!
那侠客此时在沙漠中!
开封府中的两位大人一低头,原先哄闹的江湖人,各名门正派,此刻轻功飞檐走壁而出,奔赴北边。
宋大人:“……”
李大人:“?”
那一风沙过后,天光乍亮,可却有些太亮了,便是而今白昼赤日下的开封百姓都眯着眼,手背挡脸,缓了好一会才睁开眼看去。
这是沙漠啊……
好大的沙漠,这河流……是黄金吗?
这……什么地方?好奇异的地方,仿若天上景物,犹如神仙志怪话本中的羲和悬挂,沙砾流金,数丈高的玉碗绮丽如梦中所见。
只见黄金河前一粗布短衣的女子,接过那油灯:
“他没有骗我……没有骗我……”
“挖井人都死了……除了几个小孩和老人。我们挖不了井,在这里也活不了……”
“我梦到我爹,他在我梦里,在沙暴里喊,乖女啊乖女,给你灯。”
年轻人清澈温柔的嗓音响起,他拿出一牛皮水袋,递过去:“这袋水,是贺又渠挖到的,他们挖出了水,我看见了……”
“在井的尽头,马头村以后有水了……”
“有水了……”
那女人抽泣着却又笑着,声音颤抖,“以后我们马头村的娃娃,有水吃了。”
那油灯高举,女人裹着头巾,在油火颤动下微微落下泪来:
“我爷爷,我父亲,都没吃上水,但是以后的孩子……都有水吃了……”
女人缓缓转过头来,天幕外的人都看见她身侧的那行金色的小字:贺津,马头村第四代挖井人,坎儿井图纸为郭昕将军所赠。
坎儿井……那像长城一样的井……那样长,也会像长城一样连通这地下水道,再也不会没水了。
他们世世代代挖井,总能有人吃上水,原是最后已挖出了水,却死在了塌方中。
而年轻少侠身后跟着的,是那么多……为挖井而死的人么?
那侠客不怕自己也死在里面么?
“大侠!大侠好厉害!”
“爹,我以后也要做大侠那样的人!”
郑然闭着眼仰面,柳眉微挑,郑期蹲坐在女儿身边:“好!阿然以后也是金叶子大侠!就像那位大侠一样。”
“大侠说了,阿然的眼睛会好的,他会找到办法的,这样我们阿然就什么都能做了……”
郑期摸着女儿的双髻,那角门中蹴鞠的,玩闹的孩童早就一哄而散,在角门中,桥头街巷中四处说着,要做大侠,做像少侠这样有能力,厉害的大侠!可以帮好多好多人,可以去沙漠中,可以像个神仙一样救人!
一时,宋人记住了她的名字,坎儿井的故事在开封的茶坊落成。而开封府旁,一俯瞰熔炉的窗棂边,白梨花飘曳随风,银发男人眉心一点朱砂,将一子落在棋盘中“郭昕”二字上,捻一枚白棋,一双含朱薄唇勾起,道:
“找到他了。”
“是那个女人,带过来。”
“是,吾主。”
一双丹凤眼,多情唇,卷发垂落的妖女千夜恭敬道。
郭昕所赠……郭昕?
唐将?
难不成是那郭子仪之侄,孤军镇守西域四十二年的,武威郡王郭昕?
可那也是唐朝时候的老皇历了。
赵宋的官员不禁用大袖抹了把虚汗,不会……不会是天人本领吧……这位少侠,难不成真是星宿转世么?
只见天幕之上,少年人从袖中掏出一枚唐钱,立刻便让有心的官吏们神采焕然,只心道终于抓住了这人的把柄了,赵宋已建国数年,唐钱均已收缴,为何还有人私藏唐钱?岂不是有谋逆之心?
但——
天幕之中那唐钱愈来愈近了,只见上面写着:
大历元宝。
一行小字缓缓浮现:一枚制作粗糙的大历元宝,由大唐安西都护府所铸,这支军队在失去了与大唐的联系后……仍继续铸就了这批铜钱。
此为,大历元宝。
“大历十五年……”
少年人的语气渐渐低下去,他抚摸着那枚粗糙的铜钱,不知从何处带出来的,少年人尤为珍惜,那手指拂过那破损的钱币,无可奈何又悲凉的声音响起:
“可大历,哪有十五年啊……”
大历元宝?唐时何曾有过大历元宝?
不,这是……是那孤悬塞外的唐军所铸,他们仍坚信大唐没有抛弃他们,仍忠于唐,便铸就了这样的铜钱……
开封府的赵普神色一凛,这可是唐时的旧事……而少年的神色,甚是感伤痛苦。
不论少年人善良本性,而今整个开封,上至官家,下至百姓,哪双眼睛不在看着他。
少年人……若是做出了谋反之举,那便是官家想护也……护不住了。
时任右谏议大夫、枢密直学士的赵普一转头,只见开封府尹一身大袖圆领宽袍衫,负手道:
“倒是纯良,见谁都要怜惜。”
“为一个只见面一次的人赴汤蹈火,值得么。”
这……这是最要紧的事么……?
着乌纱帽紫袍,不久便任宰相的赵普颤抖地捋着长髯,不理解,并大为震撼。
贺津问:“这是……这是……郭将军铸的……”
“怎么还会有……”
“是我一个朋友给我的。”
“他叫……”
“刘三杨。”
“如今,我要去玉门关走一趟了。”
“替他看看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