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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吃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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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胖子，嗓门和他的那身膘一样，一点儿没小。”无邪吐槽。
船到码头并没有减速，王胖子纵身一跳便上了船，和等候着的贺执川击掌。
“胖哥你是不知道，我们刚刚上了鬼船哦。”贺执川用那种恐怖的语气说道，却一点儿也吓不到王胖子这个老江湖。
只听他呵呵一笑，道：“鬼船？上面是不是有个穿白衣服的妞追着你，说我要吃冬瓜啊？”
“倒是有个没穿衣服的海猴子，硬说我不好吃，想要吃个有油水的嘞。”贺执川给王胖子一肘，未能攻破敌方防御，“我让他去船上待着，就等着你来给他打牙祭！”
无邪有些头疼。
这小子明明一开始不是这样的吧，这才和胖子接触了多久就被带歪了。又想到鲁王宫中胖子十分不靠谱的那些行为，不免一开始遇见熟人的激动变成担忧。
“天真同志，真是好久不见啊！”胖子朝无邪眨眨眼，比了个耶的手势，又一挑眉，“胖爷还是很期待和你们一起行动的。”
无邪知道那不是耶，是二，二十万的二——意思是胖子他收到无邪买了玉俑之后转给他的二十万了。
且鼓励无邪这次再接再厉，再创辉煌。
“那你还是别期待了。”这次可不是为了找好东西，而是为了找人。
王胖子将背包往甲板上一丢：“话说阿宁小姐你们催得也太急了吧——不过先和你们说好了，寻龙点穴探穴定位什么的胖爷我通用不会，你们可别指望我啊。”
“不过就算找不到了，那钱我还是不会退的，这规矩可不能破。”
这下头疼的轮到阿宁了。她叹口气，说道：“我知道你不会，我已经安排好了，定位的事情交给吴先生和贺先生。”
“啊？”贺执川拿出食指指自己，“我吗？”
“不是，怎么就我们俩负责了？你们不是知道位置的吗？”无邪懵了。
让他们俩负责——确定……？
阿宁说其实只有一个大概的位置，她们手头上的资料无法代替土夫子的经验，而吴三醒非常精明，一点资料都没给她留。
“……”好家伙原来对方知道他们是土夫子啊，三叔你马甲到底披没披啊？无邪真是一头虚汗都下来了。
“那让我们试试吧。”反倒是贺执川跃跃欲试，似是一点都没看出无邪的窘迫。
小三爷想要狠狠摇醒贺执川。
他们俩纯纯新手！不要！那么！自信！
“行，可以让我试试。”无邪尽量不露怯——不过他脑子一转就想明白了，海斗海斗，他是土夫子又不是海夫子，这海斗定位不准也不关他的事嘛。
再说他还有爷爷的笔记，今晚熬个夜，脑子里好好琢磨一番，有了理论基础应该会好办一些……吧？
“那就好。”胖子笑眯眯地拍了拍无邪和贺执川的背，“难得来西沙，咱们今天晚上好好搓一顿！养足力气才好干活嘛！”
说着就跑去找那个船老大，问有海鲜没有。那船老大经历鬼船一事之后就十分后悔接下这单，自然也不是很情愿交出鱼获。
胖子十分不爽，骂他：“我们又不是不给钱，哭丧着个脸给谁看呢！”
贺执川来凑个热闹，见此就招呼胖子：“我有鱼，胖哥你去厨房拿个大锅，我们吃鱼头锅咋样。”
“好！”胖子喜滋滋去端锅。
回来即见贺执川拿着鱼竿。
“……？”胖子差点把锅甩贺执川头上，“冬瓜，海钓呢？咋，你说的鱼不会是在海里吧？”
“那哪成呢。”贺执川从无邪背后掏出个大箱子，里面装着活蹦乱跳的鱼，看品种应该都是西沙的。
“嚯，真新鲜！”胖子也没问鱼哪儿来的，挑了个个大的大马鲛鱼，“冬瓜你看胖爷我给你露一手！”
“看着呢。”贺执川一边和无邪聊天等吃，一边看胖子大展身手，还能上下摇几下鱼竿。
无邪很担心又有鱼咬钩，把竿子拖进水里可不好。贺执川笑嘻嘻地说他连饵都没放，如果这都能钓上那他就真成姜太公了。
王胖子其他地方无邪能骂，但厨艺这块好像真的不错。鱼出锅的那瞬间把早早进房休息的阿宁和张灏都给引出来了。
“香，太香了！”王胖子连忙夹了一筷子，“嚯，烫！”
“还是西沙好啊，不然我们哪里能吃到这么新鲜的鱼。”张灏感慨。
“喂喂，哪里来的秃子？你夸就夸，凑那么近干什么，别把口水喷进去！”胖子不乐意。
阿宁出来圆场：“这位是张灏张教授，也是我们这次的顾问之一。”
“教授？！”看不出来这个秃子还是个文化人啊！胖子感慨，带着歉意道：“诶呀我是个粗人，你可别介意啊。”
张灏原本些许铁青的面色好转，挑着眉和王胖子炫耀：“什么粗人不粗人的——王先生如果愿意，可以叫我一声张教授。粗人是人，文化人也是人，粗人和文化人哪里有那么多界限呢？你说是吧，王先生？”
王胖子几乎被这弯弯绕绕的话绕晕了，什么粗人，什么文化人，好像在头顶手牵手跳舞似的，忙说：“诶是的是的，咱们先吃鱼吧——别的不说哈，冬瓜你这鱼真不错，肉质紧实，鲜嫩可口！”
贺执川笑笑，不搭话，乐意看他胖哥的笑话。
“是啊，确实不错。人都说要多出来走走，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是有道理的，不过我们还是要读书的，对不对？”张灏嘴还挺多，又问，“不知道王先生是做什么工作的？”
“额——”
要直说倒斗的，恐怕有些粗俗吧，毕竟对面是个文化人呢。
王胖子费尽脑汁，憋了个“地下工作者”出来。
“？”张灏面色一肃，“原来是公安战士，失敬失敬！”
“噗。”无邪赶紧装模作样地给嘴巴扇风，“烫，这鱼真烫哈，你们继续聊。”
王胖子瞪他一眼，眼睛一歪瞥到贺执川几乎笑倒在地上，虽然无声，动作却夸张得很。
“诶——冬瓜你是做什么的？”王胖子端得一副知心好哥哥模样，“你年纪不大，应该还在读书吧？哪个大学啊？”
“……”贺执川“啊”了一声，歪头，眼神中有对于胖子祸水东引的鄙视。
“唉。”他感叹一声，“父亲母亲失踪，我几年前就交不起学费啦，随便找了个地方打工，日常被无良老板压榨，不仅工钱给的少，事情还难办。”
样子有几分真，但好像又是故意扮出来的，真真假假，难以分辨。
“辛苦辛苦。”无邪憋笑安慰。
“这不读书可不行呀，小兄弟考虑考虑再去复读几年，考个好大学？”张灏建议。
“不用了，我不是这块料子。”贺执川似笑非笑，“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嘛。我身体好，力气大，出路很多的。就像现在，身手其实也是很重要的嘛，不然掉进水里都不知道怎么办，对不对？”
“对。”张灏也笑。
于是终于开始吃鱼——这可比聊天动动嘴皮子累多了，还要和旁人比手速、拼眼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