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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变态 这是真变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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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玉瑶看着冷玉言又从黑暗中走了出来,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看得她连连后退,脊背靠着阴寒的墙壁,便知早已退无可退。
她面露惊恐之色,拼命地摇摇头:
“我只是,只是想兄长了,不想离开兄长这么久,所以想,想找兄长。”
她彻底豁出去了,说出的话虽有些磕磕巴巴,但还是面露真诚,想他放过她一马。
“想我?”冷玉言挑了挑眉,一脸的不信,他快步跨了过来,一下来到她跟前,伸手毫不犹豫地拽着她往怀里一拽,另手攀着她柔软的腰肢,就往怀里按,两人的距离再次缩短。
冷玉瑶被他这么整吓得脸上都没一点儿血色了,身子轻颤,但眸光中依旧带着点儿倔强。
她不甘心。
“是嘛,就让兄长看看我的好妹妹有多想我?”
冷玉瑶顿住了,整个人浑身僵硬,她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想动弹却被他抱得太紧动弹不得。
她眼睁睁看着他握着他腕子的手慢慢上移,一下一下掰开她紧攥的手,再将自己寒凉的手指同她的手十指紧扣,笑容诡异:
“可是你这手都在抖,确定是在想,而不是在怕我?”
她听到这话,拼命地摇摇头,生理性泪水再一次涌了上来。
“我没有,我非常想念兄长,这是真的。”
冷玉言笑了,笑容宛若初雪覆盖住湖面,除了冷就是凉薄。
“没关系,你不会的话,让兄长好好教你。”
他低低说道,缓缓低下头,冷玉瑶因为害怕而紧闭双眼,冷玉言只是凑到她的唇上,温热的气息扑洒在她的鼻尖,他没有吻下去,反而凑到她的唇边,呢喃道:
“若你真的想,应该这手不会那么凉而是烫的。”
他的唇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耳垂,激起她阵阵寒颤。
冷玉言稍稍推开一点,那双漆黑的瞳孔正锁着她,里头清晰映着她有些狼狈的样子。
“而不是想现在这样,抖得这般厉害。”
他轻轻抚摸着她的手,冷玉瑶不敢看他,只得仍由他抱着自己,比方才抱得更紧了些,他用下巴顶着她的发旋,似乎想让她同他融为一体。
“太变态了宿主,简直是惨不忍睹。”
就连系统都不住地吐槽起来,冷玉瑶斜眼瞪向它,只能在心里祈祷男女主快点在一起,她很想回家。
这根本就不是她哥哥。
冷玉瑶在心里头呐喊着。
“宿主放心,男主已经向圣上请求出征了,想必过不了多久,就会有好消息传来。”
系统的话让冷玉瑶稍微冷静了些。
她突觉浑身晕乎乎的,脚步虚浮仿佛踩在云端之上,她被他这么抱着竟觉出些许冷意来。
“兄长,我,好冷。”
在意识彻底昏下去时,她费力地扬起头,却还是彻底昏了过去。
冷玉言身形不由得僵了一瞬,他唤了几声冷玉瑶的名字,才抬起手来摸了摸她的额头,刚一碰到她的额头,指尖就被烫得收回了手去,冷玉言没想过这么多,他想的只是想把她留在自己身边而已。
他手下移摸到了她被汗水弄湿的额发以及那虚弱的脉搏。
冷玉言收回手,瞳孔微微缩了起来,紧接着他想都没想就拦腰抱起她朝外头走去,白色的衣摆拂过肮脏的地面,带着点儿坚决。
他穿过幽冷的甬道,迈出沉重的铁门,外头日头正好,可他怀中的少女此刻却瑟瑟发抖,他抱得更紧了些。
竹安在另一侧,正想上前关心一下冷玉瑶却被他拦住,并冷声吩咐她去找郎中来。
他自个儿抱着她回到她自己的院子里。
冷玉言正准备将她轻轻放到榻上时,怀中的人儿瑟缩了下,紧紧攥着他的袖口不放,还瑟缩了一下,口中似乎呢喃着什么。
他轻柔地掰开她的手,将她放到榻上时,听见她喊:
“哥哥,不要抛下我。”
冷玉言心中仿佛被什么东西扎了般疼。
很快郎中来了给她开了点药,确认是因为待在潮湿阴暗地方太久所导致的,休息几日就会好。
他听到这话时,面上淡定如初,可在袖中的手却不自觉的收紧了,他侧头看着榻上的少女,此时的她不再颤抖,也不面露恐惧之色,只是安静地躺着,这确实是他想看见的之一。
但更想看见的,是活蹦乱跳的她。
送走郎中后,他命人端来一盆温水,细细地给她擦着身子,每一寸都不放过,他面容沉静,擦完后,见她面色好了些许,就命竹安端出去。
自己静静地看着她,他拔下她头上的银莲簪,脑中很快涌出许多回忆来,他抬手用力按着太阳穴,过了许久才缓和些。
冷玉言又去取了一副脚铐,给她的脚踝又重新烤住,倘若地牢不行,那么就屋中吧。
这回药也刚刚煎好,竹安端了过来,冷玉言接过,让竹安退下他来喂。
竹安有些欲言又止,但还是听命般退了下去。
屋中很快就只剩下了他和冷玉瑶。
他嗅着少女屋中的檀香,抬起手轻轻推了推昏睡着的冷玉瑶,低声道:
“喝药。”
并吹凉了汤药,凑到冷玉瑶的唇边,而她似乎在昏迷中嗅到那苦涩难闻的药味,竟下意识地扭头,嘴里头喃喃道:
“我不想喝。”
冷玉言神色黯淡了下来,他站起身,但没有强行灌她药,而是先将药碗放到一边,扶正她,另手则捏住她的下巴,力道不大却足以让她挣脱不开。
他又用空闲的手端起汤药先自己含了一口,俯下身,贴上她虽苍白但滚烫的唇瓣。
那般苦涩的药汁就这么渡了过去,昏迷之中的冷玉瑶似乎察觉到了异常,惊颤起来,还不停地咳嗽,药汁被咳出来了些许,顺着她唇边滑落,冷玉言见此慢条斯理地替她擦拭。
擦完后再继续喂,她也从咳嗽转为了被迫吞咽。
一口,两口,三口,那一碗汤药很快见了底,冷玉言将那空了的汤碗放到桌上,直起身子,看着她那被汤药湿润的唇瓣上,眼中似划过些许流连。
他伸手用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唇瓣,动作轻柔有耐心。
最终,他站起来,替她盖好了被子,自己则拉过一张圆凳,在她榻边坐了下来。
屋内很安静,只有日头透过窗子照到冷玉言的脸上,又跳到地上,再是桌上最后沉于西山。
冷玉言不知在想些什么,只能听到自己浅浅的呼吸声,看着她微颤的羽睫。
冷玉瑶不知睡了多久,冷玉言一直照顾着她,这让他想起小时候冷玉瑶也曾发过一次烧,那次烧了整整半个月,他急得一直候在床榻边守着。
一连十天过去了,冷玉瑶感到自己从一沼泽地中艰难爬起,意识像是泡了水的棉絮般沉重且模糊。
她感到自己似乎睡在柔软的床榻上,身上盖着舒服的衾被,就连鼻尖都不时萦绕着她那间屋子里的檀香。
冷玉瑶极其缓慢且小心地睁开眼,视线先是一片模糊,再是慢慢聚焦起来,橘黄色的烛光照着床纬,让她感到一丝安心。
因为这儿并不是地牢,而是她的屋子。
不过是谁带她出来的?她将头往左侧一偏,入眼就是冷玉言那张俊秀的脸。
他只单单着了身墨袍,墨发未束,几缕散落在额前,似乎在小憩,就连眉眼间都不时带着点儿倦意,烛火在他脸上跳跃着,将他睫毛拉得长长的,投下一片阴影。
这副场景似乎过于的安宁了许多,仿佛回到了平日里的状态,仿佛地牢之中那个一直想将她锁在身边的冷玉言判若两人。
冷玉瑶心里头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她微微动了动脚,锁链发出的声响让她心猛地一跳,看着他睫毛微动似乎要苏醒的样子,她感到一股寒意如毒蛇般攀了上来,她快速将头偏到一边,迅速闭上双眸,祈祷没被发现。
她能感受到他的视线落到她身上,似乎带着点儿审视的意味,接着,榻沿微微一沉,似乎是他靠过来了,冷玉瑶紧张的都不敢呼吸。
紧接着一个冰凉的物件摸上了她的额头,冷玉瑶明白那是冷玉言的手,甚至还带着夜间的寒凉。
她不禁很想颤抖但还是忍住了。
接着那只手滑下将她的额发轻轻地挽到耳后,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耳垂。
冷玉瑶那缩在被子里的手紧紧攥着,用尽全力才扼住那颤抖和躲闪的冲动。
“退烧了?”
他开口了,声音听不出喜怒。
但让她感到一丝古怪。
他似乎在跟她说话又似乎在自言自语。
“宿主,你已经昏了十日了,这几日女主上府来找过你,但每次都被男二用各种理由打发走,更甚者还不许别人进来,一切都是亲力亲为。”
听着系统的话语,冷玉瑶这颗炙热的心一下又一下的凉了半截。
她得寻个机会逃出去。
冷玉言收回了手,但她知道他一直在看她,所以仍旧不敢动,隔着柔软的衾被,她感受到他的手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背,似乎在哄她睡觉。
但这只会让她感到更瘆人了!
“睡吧,兄长一直会在这儿。”
这让冷玉瑶的心瞬间沉到谷底,又被毒蛇死死缠住,让她明白她永远也逃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