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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铃兰抛物线(含bl) 伴郎伴娘 ...

  •   万塔金融,转正日
      转正通知下来的那天,阳光正好透过27楼的落地窗洒在温霜言的工位上。她整理着桌面的文件,将“实习生”的工牌换成正式员工的蓝色工卡,指尖在烫金的“温霜言”三个字上轻轻摩挲。

      “温霜言,恭喜转正。”许悦站在她工位旁,声音比往常柔和许多。她今天难得没喷那款甜腻的香水,发尾的卷度也松散了些。
      “你也一样。”温霜言抬头,发现许悦的视线落在她锁骨前的霜花项链上,眼神复杂却不再带刺。
      “一起去吃饭?”温霜言合上文件夹,突然提议。
      许悦明显怔了一下:“你不用和……?”她意有所指地瞟了眼电梯方向。
      “管他干嘛?走吧。”温霜言利落地拎起包,顺手拽住许悦的手腕就往外走。许悦的手腕很细,皮肤下脉搏跳动的频率快得有些不正常。

      万塔地下情报站(5)
      「小7:紧急情况!温霜言和许悦手拉手去吃饭了![偷拍照.jpg]」
      照片里,温霜言正拉着许悦的手腕穿过大堂,许悦耳尖通红得像要滴血。
      「B组纪云舒:我就说!上周五加班,我看见许悦偷偷往温霜言抽屉里塞了盒马卡龙!」
      「A组江临月:而且你们发现没,许悦最近都不叫周总“学长”了!」
      「A组许清嘉:女孩子之间就不能有纯洁的友谊吗?」
      「B组陈欣怡:许清嘉你再说话我就退群[微笑]」
      「A组许清嘉:。。。」

      28楼总裁办公室
      周昭槐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握着手机,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他反复看着温霜言发来的消息:
      「小冰块:我和许悦去吃饭了,中饭你和李特助一起吧」
      李修远抱着文件站在门口,眼睁睁看着自家老板的表情从期待到困惑再到难以置信。
      「H7:?」
      回复来得很快,却让人更加摸不着头脑:
      「小冰块:咳……那什么,再见。」
      周昭槐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一下。他转头看向李修远:“你说……一个女生突然和情敌去好上了是什么意思?”
      李修远推了推眼镜:“周总,根据《恋爱心理学》第……”
      “算了。”周昭槐烦躁地打断他,“订两人份的午餐送到我办公室。”
      “两人份?”李修远小心翼翼地问,“是等温助理回来……?”
      “不。”周昭槐冷笑一声,拨通了电话,“盐盐,来爸爸公司吃饭。”
      电话那头传来银渐层兴奋的“喵呜”声,还有爪子拍打猫包的声响。周昭槐挂断电话,又看了眼手机屏幕,温霜言的头像安静得像被封冻的湖面。

      餐厅,
      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餐桌上,温霜言安静地切着盘中的牛排,刀叉碰撞的声音清脆而有节奏。许悦坐在对面,手指无意识地搅动着杯中的柠檬水,冰块叮咚作响,像是在替她酝酿勇气。
      突然,许悦深吸一口气,抬起头——
      “我们两个可以当朋友吗?”
      银叉在温霜言指间顿住,她抬眸时,阳光正穿过许悦栗色的卷发,在她紧张攥紧的指节上投下细碎的光斑。温霜言唇角微扬,将叉子轻轻搁在餐巾上:“当然可以。”

      许悦突然捂住发烫的脸颊:“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奇怪?明明之前……”
      “不会啊,”温霜言托着腮,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挺可爱的。”
      阳光在这一刻变得格外明亮,而后落在温霜言微眯的眼睛里,像是盛满了细碎的金色光点,温柔得不像话。许悦突然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烫,心跳快得不像自己的。
      许悦望着对面被金光描摹的轮廓,忽然发现温霜言右眼角有颗很浅的泪痣——和周昭槐锁屏照片里那个模糊的侧脸一模一样。

      她猛地灌了一口冰水,冰凉的触感让她稍稍冷静下来。
      “我想过了……”许悦放下杯子,指尖轻轻敲着杯壁,“我追了周昭槐四年,他连我送的咖啡都没喝过一口。”
      温霜言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但我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很喜欢你。”许悦深吸一口气,终于直视她的眼睛,“所以我决定放下了。”
      她顿了顿,突然扬起一个释然的笑容:“世界上男人这么多,我也不是非要栽在他这棵树上。再说了,我现在转正了,也是有工作的人了,我要专心搞事业!”
      温霜言看着她,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好!”她举起手边的果汁杯,轻轻和许悦的杯子碰了一下,“那就祝你事业一帆风顺,爱情甜甜蜜蜜。”
      玻璃杯相撞的清脆声响里,许悦突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彻底松开了。
      温霜言抿着橙汁,看见许悦眼底闪烁的泪光化作笑意:
      “不过……”她眨了眨眼,突然压低声音,“我可告诉你,要是周昭槐以后敢欺负你,我第一个冲上去揍他。”
      温霜言笑出声:“行,到时候一定叫你。”
      两人相视一笑,餐厅里的阳光似乎都变得更暖了。

      许悦低头戳了戳盘里的沙拉,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抬头:“对了,你知道周昭槐大学时候的事吗?”
      温霜言挑眉:“比如?”
      “比如他每次上课都会偷偷在草稿纸上写你的名字。”许悦笑得狡黠,“还有,他的手机屏保一直是和你的合照。”
      温霜言怔住,耳尖悄悄红了。
      “还有啊,”许悦越说越起劲,“他每次都会对着手腕上的红绳发呆,太明显了,一看就知道是你送的。”
      温霜言低头喝了一口果汁,试图掩饰上扬的嘴角。
      “所以啊,”许悦托着腮,笑眯眯地看着她
      “你们一定要好好的。”
      温霜言抬眸,阳光落在她的睫毛上,像是镀了一层金边。
      “嗯,”她轻声应道,“我们会的。”

      餐厅转角处,周昭槐背靠着大理石柱。他低头看着手中两杯奶茶,四季春的杯壁上凝结的水珠正滑落到芝士奶盖的包装纸上。
      “周总?”路过的服务生疑惑地看着这位西装革履的男士突然轻笑出声。
      “麻烦把这杯,”他将芝士奶盖放在托盘上,“送给7号桌穿粉裙子的女士。”转身时,四季春的吸管纸被他无意识折成了歪歪扭扭的爱心形状。

      阳光穿过走廊的绿植,在他挺括的肩头投下摇晃的光影。手机在口袋震动,特别关注的南大论坛推送跳出提醒:
      《语言学系温霜言:请问金融系的利率曲线模型该怎么理解?》
      周昭槐快步走向电梯,眸光温柔的如融化的蜜糖。

      几天后,
      温霜言盯着手机屏幕,指尖悬在键盘上方,迟迟没有落下。谢临予的消息像一颗石子,突然砸进她平静的工作日,激起一圈圈涟漪。
      「Y:亲爱的温霜言小姐,有时间当个伴娘吗?」
      「Y:可以携带家属」
      她眨了眨眼,又看了一遍,确认自己没看错。
      「言蹊:你?要结婚?」
      消息刚发出去,谢临予的回复就跳了出来:
      「Y:嗯,考虑好了,去荷兰结婚。」

      温霜言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周围的同事纷纷抬头,她勉强扯出一个歉意的微笑,快步走向茶水间,手指已经拨通了谢临予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一瞬间,她压低声音,却压不住语气里的震惊——
      “谢临予!结婚这么大的事不和我说?学神知道吗?什么情况!”
      电话那端传来谢临予的轻笑声,背景音里似乎还有沈濯延低沉的说话声,像是在提醒他什么。
      “咳…温霜言你别激动啊,”谢临予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愉悦,“我还没说结婚对象呢。”
      “对象?总不能是你爸妈随便给你找的吧?你和沈濯延好不容易走到现在的,我可不想看到你们两个分开……”
      “结婚对象不是别人……”谢临予顿了顿,语气突然变得柔软,“就是他——沈濯延。”
      温霜言愣了一秒,随即长舒一口气,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
      “……那就好。”她靠在茶水间的墙上,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荷兰结婚?要排练一遍吗?什么时候去?日子定在什么时候?”
      “你怎么听起来比我还操心……”谢临予笑着调侃,“排练,5月17日去,5月20日婚礼。”
      “再怎么说我也算你半个娘家人……”温霜言挑了挑眉,“5月20日?沈濯延还挺浪漫的。”
      电话那端传来一阵窸窣声,似乎是谢临予把手机拿远了一点,对旁边的人说了句“她说你浪漫”,随即沈濯延低低的笑声模糊地传了过来。
      “行,你继续忙,我不打扰你了。”谢临予的声音重新清晰起来。
      “嗯……”温霜言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谢临予,新婚快乐。”
      “谢谢。”谢临予的声音轻了下来,带着难得的认真,“也祝你早日和他修成正果。”
      虽然谢临予没有明说“他”是谁,但二人心知肚明。
      温霜言垂下眼睫,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锁骨前的霜花项链,轻声回答:“那就,借你吉言。”

      电话挂断,茶水间重新归于安静。温霜言望着窗外明媚的阳光,思绪飘远。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工作时间摸鱼?”周昭槐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一丝调侃。
      温霜言转身,看见他倚在门框上,手里端着杯咖啡,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带着探究。
      “朋友要结婚了,刚给他打了个电话。”她收起手机,语气平静,却藏不住眼底的笑意。
      “哦?”周昭槐挑眉,“谁这么有福气?”
      “谢临予,和沈濯延。”温霜言看着他,故意放慢语速,“5月20日,荷兰。”
      周昭槐的指尖在咖啡杯上轻轻敲了敲,眸光微动。
      “让你当伴娘?”他突然问。
      “嗯,可以带家属。”
      “家属……”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带谁?”
      茶水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温霜言抬眸,直视着他的眼睛,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你觉得呢?”
      周昭槐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刚要开口,李修远的声音突然从走廊传来:“周总,法兰克福的视频会议提前了!”
      周昭槐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最终只是将咖啡塞进温霜言手里:“少喝凉的。”

      转身离开前,他低声道:“下班等我。”
      温霜言捧着温热的咖啡,看着他大步离去的背影,轻轻笑了。
      杯底贴着一张便利贴,字迹凌厉如他本人:
      “5月20日,我有空。”

      下班时分
      夕阳的余晖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将整个办公区染成温暖的橘色。温霜言整理好桌面,抬头看了眼总裁专属电梯——周昭槐的会议还没结束。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谢临予发来的消息:
      「Y:伴娘礼服我让沈濯延挑了三款,发你看看?」
      紧接着是三张礼服图片,最后一张是深蓝色的星空裙,裙摆上缀满细碎的银钻,像极了那年校庆她的主持服。
      她正想回复,电梯“叮”的一声开了。周昭槐大步走出来,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领带松松散散地挂在脖子上,显然是刚结束一场鏖战。
      “久等了。”他走到她桌前,目光落在她手机屏幕上,微微挑眉,“礼服?”
      “嗯,谢临予发来的伴娘服选项。”温霜言将手机递给他看,“你觉得哪件好?”
      周昭槐的目光在第三张图片上停留了片刻,嘴角微扬:“这件。”
      “为什么?”
      “像那年校庆我们上论坛热搜你穿的那件”他轻声道,随即像是意识到说漏嘴,轻咳一声转移话题,“饿了吗?—”
      温霜言眨了眨眼,笑意更深:“嗯,有点。”
      “走吧。”周昭槐接过她的包,另一只手自然地牵起她的手腕,“带你去吃蟹粉狮子头。”

      两人并肩走向电梯,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周昭槐突然转身,目光灼热而专注:“刚才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
      “什么问题?”温霜言故作不解。
      “带谁去婚礼?”他声音低沉,带着不容逃避的认真。
      温霜言仰头看着他,指尖轻轻点着周昭槐衬衫的第二颗纽扣:“你觉得呢,周总?”
      周昭槐低笑一声,俯身在她耳边轻声道:“我觉得,该改口了。”
      “改什么?”
      “从‘周总’,改成……”他慢慢直起身子,“家属。”
      电梯到达地下车库的提示音响起,温霜言红着耳朵别开脸:“又乱说。”
      周昭槐也不恼,语气里满是笃定:“迟早的事。”
      夜色中,他的侧脸轮廓分明,眼底盛满星光。温霜言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忽然觉得,或许谢临予的祝福,很快就会成真。

      荷兰,阿姆斯特丹郊外庄园
      五月的荷兰,风车在郁金香花田间缓缓转动,阳光透过教堂彩绘玻璃,在红毯上投下斑斓的光影。

      婚礼彩排日,5月18日
      温霜言站在教堂侧厅的落地镜前,指尖轻抚过星空伴娘裙上细碎的银钻。裙摆如水般倾泻而下,在灯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恍惚间与记忆中高中校庆那晚的礼服重叠——那时她站在舞台上,台下第一排,周昭槐的目光始终追随着她。
      “伴娘小姐紧张了?”
      谢临予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温霜言回头,看见他一身白色西装,衬得眉眼如画,手里拿着束雏菊手捧花,花茎上缠着精致的银丝——那是明天婚礼上要抛给沈濯延的。
      温霜言摇头:“就是觉得不真实。”她望向教堂中央,沈濯延正坐在钢琴前调试音色,修长的手指在黑白琴键上跳跃,弹奏的是一首温柔的婚礼进行曲。“你们居然真的要结婚了。”
      谢临予轻笑,突然变魔术般从身后又拿出一束纯白铃兰:“给你的。”
      “我?”温霜言愣住,“伴娘不用拿捧花……”
      “特别定制。”谢临予眨眨眼,不由分说将花束塞进她手里。花束入手微沉,她低头细看,发现缠绕在花茎上的银丝下藏着细小的磁石,在阳光下泛着微光。
      远处传来脚步声。谢临予迅速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周昭槐西装内袋有枚袖扣,是磁铁做的。”说完,他狡黠一笑,转身溜向沈濯延,留下温霜言捧着花束站在原地,耳尖瞬间红透。

      教堂侧门被推开,周昭槐迈步而入。深蓝西装勾勒出他宽肩窄腰的轮廓,胸前的银质袖扣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他目光扫过温霜言的星空裙,最后落在那束铃兰上。
      “好看吗?”他走到她面前,嗓音低沉。
      温霜言下意识将花束往身后藏,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花茎上的银丝:“还、还行。”
      周昭槐挑眉,突然伸手拂过她耳畔,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皮肤:“我记得我说过,你撒谎时,耳垂会红。”
      钢琴声戛然而止。沈濯延敲了敲琴盖,声音里带着笑意:“两位,彩排要开始了。”
      ……

      婚礼当日,5月20日
      教堂钟声敲响十二下,温霜言捧着那束特制的铃兰,缓步走在红毯上。阳光透过彩绘玻璃,在她裙摆上洒下斑斓的光影。宾客席中,周昭槐目光灼灼地注视着她,银质袖扣随着他整理领带的动作微微闪光。

      当牧师宣布“新郎可以亲吻新郎”时,谢临予突然转身,在满堂宾客的注视下,将手中的雏菊花束高高抛向空中——
      花束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却在即将落下时诡异地拐了个弯,直直朝温霜言飞去。她慌忙伸手去接,却猝不及防撞进一个熟悉的怀抱。周昭槐不知何时已挡在她身前,袖扣与花茎上的磁石相吸,铃兰花束稳稳落进他掌心。

      全场寂静了一秒。
      “看来,”周昭槐低头看她,眼底盛满笑意,将花束轻轻放进她怀里,“有人比我们着急。”
      谢临予在台上冲温霜言比了个胜利手势,沈濯延无奈摇头,却掩不住眼底的宠溺。
      “抱歉,”谢临予对着满堂宾客笑道,声音清朗,“我先生说要违背一下万有引力。”
      全场哄笑。阳光洒满教堂,风车在远处的花田间缓缓转动,郁金香在微风中摇曳,仿佛也在为这场精心设计的“意外”微笑。
      温霜言捧着铃兰花束,抬头对上周昭槐的目光。他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耳垂,低声道:
      “这次,可不能再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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