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见》林天启

85、跨时代相遇 两人的服饰

　　“什么叫想抹杀我们，冷静点，把话说清楚”陆北辰拍了拍愉凡帮他顺气。

　　“我们，包括协会和联邦以及流露在外的所有实验体，都被称为劣质产品，从现在的时间来算，20年后集中销毁。”

　　陆北辰猛地将他的小狐狸抱进怀里：“你放心，他们不敢，我查过了，109现存的实验题都是一群废柴，有我们的实力很轻松就能对付，初体是你这件事，我也已经知道了，你放心，有我在，他们不敢对你怎么样。

　　现在能给我解释解释你脖子上那个抑制器吗？”

　　说到这个，愉凡终于低下了头：“我的腺体能量现在和生命能量完全绑定，用一点少一点，相当于消耗腺体能量是在消耗我自己的生命，这枚抑制器诞生的初衷本来是用来保护我的，
　　但他保护的方法就是约束，每次检测到了腺体能量的消耗，就会放电警告。”

　　陆北辰揉了揉他的脑袋：“有办法解除吗？”

　　“有，很简单的……”

　　愉凡再一次被打断。

　　“我问的是有办法解除你掀起能量与生命能量的连接吗？”

　　愉凡思考了一下，点点头：“有，但是很难。”

　　“会威胁到你的生命安全吗？”

　　“风险并不大，严重的失误可能会。”

　　“嗯，说说看。”

　　愉凡用一名专业的医生视角给陆北辰解释，不知道什么时候，他身体里多了一根导管。

　　从腺体直接连到心脏，只为减少能量的消耗，维持心脏的跳动，但代价就是他的腺体能量无法恢复了，用一点少一点，但是只要移除这根导管，就能恢复成原样，唯一的风险是，移除导管可能造成心脏大出血。

　　陆北辰听懂了，点了点头，询问他的意见：“你觉得有必要移除这根导管吗”

　　愉凡觉得有，但任何时间都可以，只要在这20年内……

　　愉凡这一找回记忆，好像打破了所有的规律，109看在联邦和协会的眼皮子底下闹事，陆战和陆北辰自然不会放事不管，父子俩商量好，拍了两支队伍，前去了愉凡给的其中一个坐标。

　　陆北辰说让愉凡放心，好好过个年，十年前愉凡在小年那天死了，陆北辰要帮他把这十年的遗憾补回来。

　　愉凡这次找回记忆，是因为那场睡眠监测刺激到了脑神经，而且那个医生操作可能，不太规范，用药过量。

　　说白了就是他差点害死了愉凡，他能找回记忆的这种现象叫做“走马灯”是人死前30秒才会发生的症状。

　　人死前的30秒，大脑释放的伽马波如同火山喷发，只需要一秒，就能让人体验一生，而这样的形成原因，却是因为大脑启动了最后的自救程序。

　　这种状态是大脑从未经历过的，他不知道怎么救你，所以只能将以前的所有记忆翻出来，看有没有类似的经历。

　　其实只要你学了初中生物就知道，人体就如同一个巨大的细菌培养皿，每天都会有无数的细胞死在你体内，但每天又会诞生无数个新的生命，有无数的细胞都在为你而活。

　　愉凡恢复记忆后，虽然整个人都没之前那么开朗了，但他还是和天明聊的很开心，天明也很好奇他以前的经历。

　　实验体骨子里的兽性是抹不掉的，小猫似乎对它充满了好奇心，整天围着他转悠愉凡也会不厌其烦的像讲故事一样，讲述着自己以前的经历。

　　猫猫的第六感没有错愉凡骨子里真的就是那种清冷与世隔绝的人，但他会把独有的温柔展现给他喜欢的人，这里面就包括了齐天明。

　　舒坦的日子过了几天愉沨、解雨卓、解冰、愉安辰、他们都来了，就连解冰都被这一家子找回来了。

　　陆北辰在远方看着他的小狐狸奔向家人的怀抱，他妈妈还亲身在愉凡耳边说：“回来了就好”

　　除了解冰他们都是亲眼目睹愉凡死亡的人，得知了这个消息，虽然刚开始有些不相信，但是当见到真人的时候，还是开心的五体投地。

　　陆北辰就静静的在远方看着，手背在身后，静静的做一个旁观者，观看小狐狸的幸福。

　　他看的正出神呢愉安辰突然跑过来拍他，咱陆总啥大世面没见过，但是看见这娃就是下意识的想溜，十年里愉安辰见他一次，打他一次。

　　两人相视一笑，陆北辰冲他摆了摆手，下一秒愉安辰脚底出现一个黑洞，原地消失。

　　“你干嘛！你都把我哥找回来了，我又不打你！放我出去！”

　　陆北辰才不会信他的鬼话，他这话术不知道用了多少回了。

　　最后还是愉凡父母让两人和解陆北辰还是和愉凡站一块，毕竟愉安辰说什么也不会打自己亲哥，他只是有点莽，又不是有点傻。

　　过两天就过年了，要回老宅吃饭愉凡，还没有能正经穿出门的衣服陆北辰又加急帮他订了几套。

　　愉凡重生归来，手上一毛钱都没有点慌正好Daddy许多年没开张了，于是他接了两单活，手上也有了些存款。

　　愉凡似乎很在意这次，春节的团圆饭，那天他难得大早上就愿意收拾自己，还带上了漂亮的耳饰。

　　陆北辰抱着手倚在卫生间门口隔着镜子与他对视。

　　“好看吗？”

　　陆北辰想都不想答到：“嗯好看，原来你有四个耳洞吗，一直没发现唉。”

　　愉凡除了两边耳垂的三个耳洞，其实左边耳骨还打了一个洞，主要是因为耳钉都是成对卖的，不单卖，为了方便才打的四个耳洞。

　　陆北辰听了答案，笑了，在狐狸脑门上轻轻敲了一下：“那你挺懒的。”

　　“你惯的！”愉凡刚摘下耳朵上戴着的那对耳钉，拿出一个小盒子，让陆北辰帮他选款式。

　　陆北辰想了个最简单的流苏款，和素圈耳环：“简单点，不用那么花哨。”

　　“好”

　　愉凡今天的衣服是陆北辰给他搭的，中式的立领衬衫配上宽松的阔腿裤，完美的将他身上那种清冷厌世的气质展现出来。

　　再搭上一根中式的拐杖，看上去极其像那种刚建国时期有钱又有权的人。

　　愉凡站在陆北辰身边，两人的服饰时代对冲，形成了一种跨越时空相遇的错觉。

　　白天天明他们也来看他们了，愉凡还给天明包了个红包，因为理论上来说，他还是小辈，碍于愉凡的面子，天明自然得收下，但他私下还给了愉凡，愉凡没要让他收着当零花钱。

　　本来天明摸着那红包薄薄的，觉得应该没多少就收下了，可和A048回到宿舍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张五位数的支票，88888，还挺吉利的。

　　A048看着猫猫一脸愁容，跑过来问：“怎么了，收到红包还不高兴？”

　　天明拿着那张无位数的支票给他看“太贵重了，我要不还是还给他吧”

　　A048没有多震惊揉了揉小猫脑袋：“给你，你就收着，他不差这点钱，
　　再说你不是都还过一次了吗，放心，他挺理智的，年纪大了，也不会乱来的。”

　　天明最后想了想，还是收下了：“你以前跟他很熟吗？”

　　A048坐在他旁边：“嗯，他以前是我老大”

　　天明听了眼睛都亮了：“他以那么厉害吗？”

　　“是啊，如果没他也没有现在的我，是他把我从牢笼中救出来的”A048挑逗般的戳了戳猫猫的鼻子。

　　“所以他到底几岁啊？”

　　这个问题有点难评A048大脑短路了几秒：“算上死的那十年现在应该40多了，身体机能还维持在将近20岁的时候，某种意义上来看，他就比你大五岁左右。”

　　天明稍微有些震惊，理论来说愉凡今年也就30多，但是就算不算死的那十年也还比他大十岁呢：“嗯，他以前过的很苦吧。”

　　似乎所有人都在回避这个问题，愉凡失忆的时候不会回答他，就算现在想起来了，依然不会回答他，他只能来青玄这里套话。

　　A048点了点头：“你怎么知道的”

　　“他身上有好多疤，我给他涂药的时候看到的，还有他背上……”

　　A048及时捂住了小猫的嘴：“好了，别当着他的面说这件事，等她想告诉你的时候我会说的。”

　　“嗯”

　　A048拍了拍小猫：“好了，大过年的，今天我们出去吃，去换衣服。”

　　“好！”

　　大多数实验体们虽然都不理解春节的意义但都当个事儿办，反正他们只知道每年都有这么一天，所有在外出任务的人都会回来，会有热腾腾的饺子吃，也有相识多年的旧友和他们一起玩，一起聊天。

　　以至于每年的春节，联邦里都会鸡飞狗跳的，按常理得管，但只要没闹到陆北辰面前，他就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都是苦命人物，没必要互相为难。

　　其实协会里也是差不多的景象，不过他们更克制一些，因为本质上他们都是军人。

　　其实就算没有羽凡那封信，陆北辰和陆战两人也能意识到实验体的数量在逐年增加，因为这样融入人类社会实验体的人数也在逐年增加。

　　其实，协会最初并不是陆战，一手打造的真正的会长是愉沨。

　　因为他曾经身为109的研究员，不可能正面和109对着干，他只好走下王位，将这个位置交给陆战。

　　愉沨创造协会的目的是为了保护愉凡，保护所有像他一样无家可归的人。

　　可如今，他从109里逃了出来，却依然不愿坐回王位，他把协会全权交给陆战打理算是多年以来陆战替他照顾愉凡的报酬。

　　这一家子性愉的都全是心眼子，愉凡的诞生本就是一场实验导致的意外，但他的父母对他产生了感情，开始反叛，还给他留下一个弟弟，怕他一个人孤单。

　　但是他们的计划失败了，他们反被109控制住，以亲生孩子威胁帮他们继续改造实验题，让他们的基因更完美，更接近初体。

　　而陆北辰徐早之前认为，他和愉凡遇见是一场意外也是错的，那是愉凡精心计划的一场棋局，目的是借陆北辰的手，保住他的弟弟，并销毁109。

　　本来一切尽在愉凡的掌控中，但他对陆北辰产生的感情，打破了他所有的计划，他深知他不能爱上陆北辰，可他就是爱上了他，克制不了的那种。

　　这一切打破了愉凡的计划，本来早就预测好的，剧情开始偏离轨道，再也拉不回去了，愉凡已深入局，本就做好了搭上性命的准备，但他没想到陆北辰并不在乎这些，陆北辰在乎的只有他。

　　从前他或许是站在山峰上扛着天的人，但现在陆北辰站的比他高，替他扛着，陆北辰同样也在拿命做赌注……

　　这几年陆北辰可能闲的吧，联邦里开放了极个别区域，打造成了靶场，生意不错，但是赚不到什么钱，正因为这个靶场每年的枪支保养和弹药，都不是一笔小数目。

　　现在靶场的收入也只够维持枪支保养和弹药，还能稍微赚一点点，但不多，赚个门票钱。

　　除了这个，他还将附近的荒地开垦出来了，可以满足实验体日常训练的需求，还增加了空心弹真人CS的对外开放项目。

　　原本整个陆家是陆家老爷子说的算，但现在老爷子年事已高，将继承权传给了陆北辰父子俩。

　　春节这天老爷子一句话，独自在外，打拼的孩子们，外孙们都回来了，浩浩荡荡一群人，就数陆北辰他混的最好。

　　陆家人不在乎辈分，他们在乎的是权利，如今的世道上，有钱有权才能称王，陆家对外是一个团结的家庭，但对内，早已因不同的主观意识而分崩离析。

　　正因如此团圆饭的饭桌上，个个心怀鬼胎的一群人，互相敬酒，愉凡和陆北辰，硬是等到了老爷子说送客才走。

　　刚踏出老宅的大门陆北辰牵上了愉凡的手，很凉像冰块一样。

　　“嗯？”愉凡抬头看着他。

　　陆北辰又是一个脑瓜崩上去：“看什么，手冷不知道揣兜里非等我给你捂着。”

　　“我体温低你又不是不知道。”

　　“嗯，太凉了牵一会儿。”

　　大雪天的，愉凡不想在外面多呆，很快和陆北辰一起回了联邦。

　　刚到家陆北辰就开始查资料，医学上的事，他了解并不多，查资料科普一下。

　　查着查着，他猛然发现愉凡，平均每分钟心脏就跳那么十几下，心脏泵血效率超强，身体的，体能储备和生存耐力都是顶尖级别。

　　同时心率慢会导致新陈代谢变慢，但这能让它的寿命更长，这一切都是109精心设计的，怪不得109曾经无数次想抓愉凡回去，又那么执着于制造出第一个个相同的实验体。

　　狐狸趴在阳台的躺椅上睡觉，太阳照在白花花的毛上仿佛镀了一层金，耳朵还被耳饰压得塌了下来。

　　陆北辰戳了戳狐狸。

　　“嗯？”

　　“要不要下去散散步”

　　“等会儿，我想趴会”狐狸说完，又将尾巴盖在了嘴筒子上。

　　陆北辰就那么塌着脑袋，静静的瞅着，有点像个变态：“耳朵怎么塌了？”

　　“耳钉太重了，压的。”

　　“难受吗？要不帮你拿下来”陆北辰又戳了戳狐狸的脑袋。

　　“不用”愉凡说着还用尾巴扫了下陆北辰的手“起来了，起来了，别闹”

　　狐狸从躺椅上蹦了起来，挂在了陆北辰身上。

　　“怎么睡觉喜欢用尾巴盖着鼻子？冷吗？”

　　“鼻子比较怕冷，盖着暖和点。”

　　陆北辰举着狐狸静静的欣赏着，狐狸耳朵被耳钉压塌了，看上去更像小狗了：“下去散散步就不冷了，咱俩去运动运动。”

　　“我还想去跳伞。”

　　陆北辰也不恐高了，就是一味的宠：“好，先变回去。”

　　愉凡变回人形还在陆北辰手里被他举着，他趁机亲了一口，才被放下。

　　陆北辰面色如常，可耳朵已经红了，咳了两声掩饰尴尬。

　　始作俑者还在不停的挑衅他，咬他的耳朵。

　　“陆少不行啊～就这就脸红了”

　　陆北辰笑了笑，一把搂住了他的腰：“我有没有说过别跟自己的alpha说不行。”

　　“你本来就不喜欢跟人说啊”

　　“……行晚上床上见。”

　　……

　　陆北辰还是带着愉凡去跳了伞，还是给自己吓得哇哇叫，两人还是跑回去的。

　　愉凡现在的身体状态，总体来说比陆北辰好一些，30多岁的身体，说什么也跑不过20多岁的人，好在差的不是很多，陆北辰补补应该能追上，他终于懂了什么叫我只是病，不是病弱。

　　等回去了，愉凡还能悠哉哉的喝茶，陆北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不过有个人催愉凡回去上课，16年了哦不17年了愉凡毕业证还没拿到手。

　　愉凡茶也不喝了，就那么直愣愣的看着他，指了指自己问：“就我这学历，我还需要回去上高中？！”

　　陆北辰艰难的憋着笑：“看我干什么，我毕业证也没拿到。”

　　“所以你会陪我的，对吧，我们能不住校吗，意思意思得了呗。”愉凡貌似有些崩溃。

　　陆北辰摆了摆手，表示没办法：“谁让以前办的是休学，不是退学呢。”

　　“……”

　　“哦，还有一个坏消息，听……”

　　“不听，滚”愉凡飞快地变回了狐狸，逃之夭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