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位穿书穿得妈都不认》冷了就穿羽绒服

189、僵持 其实我是一

　　沈彦宇乐正宫雅之间片刻的僵持没有逃过二人的感知，或许他们都知道刚才那句话意味着什么。
　　比起简单的“贺晨风可能遭人怀疑”，沈彦宇已经先一步想到那对研究魔种的人来说象征着其可能出现的异变。
　　“魂灵们说只是见到过被称为‘冰幽灵’的那位出现，但不清楚他具体做了什么。”
　　“找一位身量与汝相仿，身材瘦削，常穿破布兽皮衣裳，头插骨棒的金丹中后期修士。”乐正宫雅接下来的话，则是说给沈彦宇听的犯罪者画像，“他常居于东山半腰一洞穴处，汝可前往查探，切记小心。”
　　“骨棒？什么东西？”沈彦宇咀嚼着对方话中所描述的那个形象。
　　沉吟片刻，乐正宫雅给出答复：“据魂灵们所言，那是他狩猎所得。”
　　肋骨？或者是哪块地方的骨头？
　　“说起来，他是白发吗？”沈彦宇想起之前有人给过自己的信息，正好求证一下真伪。
　　这一次，乐正宫雅没有迟疑地摇摇头：“是，也不是。”
　　是也不是？这算什么回答？
　　“那他多大年纪了？我是说看起来多大。”沈彦宇知道金丹期修士往往一个境界就要修炼上许久，所以这个境界的老头不算少，头发花白的一百至三百不等，都可能是有的。如果头发没白，那至少说明他的身体状况还不错。
　　“……”少见的，乐正宫雅竟然陷入了沉默。似乎正在为这个状态的人对应的年龄而头疼。
　　看来不是那么明显……
　　“没事没事，”沈彦宇自然地宽慰自家这位不知活了多久的“老人家”，“我去查吧，掌握了他的活动范围就很好找了。”
　　同时他脑海中有什么灵感一闪而过，但是自己没能抓住。
　　“好的，那就辛苦钰儿风儿你们了。”乐正宫雅笑笑，并没有因为刚才没能给出有效信息而过分尴尬。
　　沈彦宇心道，你怎么确定我们俩会一起行动的……不过心里虽然这么犯嘀咕，他确实是很感谢这位师父总是尽心给自己提供帮助，让他有机会成长。
　　“师父，那我先走啦！”因为得到足够的情报，沈彦宇的尾音忍不住略有上扬。
　　听着小徒弟开朗活泼的声音，乐正宫雅也很是欣慰，和蔼笑着摆摆手，算作与他告别。
　　走出乐正宫雅的帐子，沈彦宇被横穿而来的冷风吹得打了个寒颤，觉得这个世界没有天气预报真是挺麻烦。
　　虽然师父已经给出了调查线索，但是在对方修为高于自己且不知态度的情况下，沈彦宇并不想与这位目前仅是嫌疑人的存在发生正面冲突——毕竟那样的话吃亏的多半是自己。
　　修士境界上的差距不是单靠数量就能弥补的，更何况是这种乡野里长出的未知存在，更不知有何种神秘手段。
　　不过不管怎么说，前期侦察还是要多少做一下的。沈彦宇想了想，还是在出发去东山前拿了件大氅给自己披上保暖，也是顺路和贺晨风会合。
　　在得到刚刚回营归队的敦佑嘉等人的注目礼后，沈彦宇边赶路边与贺晨风共享了先前得到的情报。
　　对方听过后神情微凛，却也没说什么。
　　东山大多地方向阳，少有常年无光的背阴，因此植被茂密。林木高大茂盛的情况下，若仍然还在上空飞行的话很容易错漏目标，因此两人一路飞至东山脚下便停止下来。
　　“呼，上面真冷。”沈彦宇搓着僵硬发红的手，此时很想点起火焰给自己取暖。
　　贺晨风平淡地扫了他一眼。
　　“唉，高处不胜寒嘛。”沈彦宇自己接上自己的话。
　　贺晨风不置可否。
　　“要不然点一个？”沈彦宇捂着鼻尖哈气，一边试探道。
　　贺晨风的目光锁定在他脸上，眉头似乎微微皱起。
　　“呃，算了，明火危险。”沈彦宇把左手右手分别揣进对面袖管，抬腿打算往山上赶。
　　贺晨风向他甩出一条围巾，照着脖子围了上来。
　　“哈哈，谢了。”沈彦宇终于龇起大牙乐开了花。
　　好在地方不难找，山间的晚风甚至没来得及作威作福，两人就找到了此行目标地点。
　　洞穴在一片突兀出现的陡坡上方，大片落叶铺洒出的湿滑地面表现了主人对周围所有来访者不欢迎的态度。
　　踏着那形状各异的叶片靠近，沈彦宇发现这里并不止是一个天然形成的洞，更像是被人为挖出来的避难所。
　　洞口依靠摞起的石块和树枝草草支撑着，同时因为入冬而挂着一块似乎是拿来遮挡风雪的草帘。
　　真是简朴的住宿环境啊……沈彦宇不免感慨。不过让他有些失望也有点庆幸的是这里的主人不在附近。
　　他简单查探了一下，判断洞穴里面没有其他活着的小动物存在，排除了冰幽灵阁下养了一只“看门狗”的可能性。
　　除此以外，洞穴内除了石台草席这种简单用作生活必需的陈设，并没有其他家具，这或许表明冰幽灵可能是一位生活上无欲无求的人。
　　当然，也不排除野人的生活缺少乐趣……沈彦宇默默给自己的判断打了块补丁。
　　从这块洞穴的状态判断，它的存在时间应该有少说十年之久。期间冰幽灵应该换过不少布置——因为无论是洞口堆放的建材还是挂起的草帘，都无不有翻修换新的痕迹。
　　看来他短期内依旧不会放弃这处住所。
　　下了像这样的判断，沈彦宇决定在周围略作观察后今日暂且打道回府。
　　“有什么发现？”他的声音乘着风送到同伴身边。
　　这么说着，他也抬步咔嚓咔嚓踩着枯枝败叶走上前去。对方向他指指周围地上随处可见的散落遗骸，人类捕食的痕迹清晰可见。
　　大多数是小型动物的尸体：野兔、山羊和什么体型细长的动物的残躯，毫无章法地散落在杂草丛生的地上。
　　他需要的进食频率似乎更高……为什么？按理来说金丹期修士十天半个月不吃什么正餐也没问题，甚至吃太多杂物还会影响身体健康……
　　陷入种种对冰幽灵相关事务的猜想中，沈彦宇若有所思地捡起了其中一根细长的生物腿骨。
　　这会不会就是师父说的，那些“灵”口中冰幽灵使用的头饰？
　　忽然，捏着骨头的沈彦宇灵感有所触动，让他下意识向旁侧迈开一大步迅速远离了原地。
　　也几乎就在他衣摆也将离开那处的下一刻，奇怪的冰锥拔地而起，冻结了尚未来得及飘走的布料。
　　沈彦宇的动作因衣物被拉住有了微小的迟滞，而就是这转瞬即逝的功夫让对方抓住了破绽。
　　强烈的杀意从背后袭来，冰箭攒着寒风破空刺出，直奔沈彦宇后心！
　　“嘶啦——”此时显得有些刺耳的布料破损声却是沈彦宇必须允许的生存机会。他就地翻滚，并且迎着冰锥从指尖甩出了三朵鲜红夺目的火焰。
　　“呲……”冰火交融，在空气中留下风中急速消散的蒸汽。
　　然而，两人的交锋并未就此停下。
　　沈彦宇甚至来不及出声提醒和贺晨风，视野尽头终于出现了一个模糊的人影的同时两人再度出手攻击，分别将冰锥与火焰掷出，砰砰砰地不断发生碰撞。
　　不愧是金丹中后期的修士，普通攻击也需要我集中精力应对——而且沈彦宇明白他经不起对方的消耗，需要尽快将其引出。
　　在对方没有非得杀死自己的理由的情况下，沈彦宇有意卖弄似的加强了手上使用的招式威力，让它看起来像是一位误入此地的修士对生命威胁竭尽全力的反抗。
　　这么一来，对方如果是因为怀疑沈彦宇是调查者才进行的攻击，此时就会在内心不免有所动摇。
　　果不其然，在沈彦宇引爆一朵有着三层精致花瓣的火莲后，原本摇晃模糊的人影渐渐显露出该有的轮廓来，慢慢走向沈彦宇的方向。
　　为了表示“友好”，沈彦宇没有再在对方就此停手后主动发起什么攻击，而且摆出应有的警惕姿态。
　　眼见对方步履蹒跚，沈彦宇据此初步判断对方身心状态不佳，可能存在一定程度的沟通障碍。考虑到之前的调查情报，这并不算出乎他的意料。
　　随着对方的接近，沈彦宇递给贺晨风一个眼神，然后马上装作消耗过大，快要支撑不住的样子，弯下腰喘着粗气，一边向友人的身边摇摇晃晃靠去。
　　这些作为都是让他看起来像是一位普通路过的人，除了同样是修士以外并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特别之处。
　　而对方在野外独自生存许久，显然也不会轻易相信突然出现的陌生存在，因此并没有放松对沈彦宇反应的警惕与关注。
　　双方在达到一定距离时，都不约而同地再度停下了动作。
　　嗯……相当谨慎啊。
　　“咳咳，”沈彦宇清了清嗓子，努力挤压着自己的声音，试着让嗓音变得更加脆弱无助，符合一个误入此地遭受高人误会的傻白甜人设，“那个……前辈是什么人？我们不是坏人，请不要误会！”
　　因为脑袋正好靠在贺晨风锁骨处，沈彦宇敏锐察觉到对方的呼吸短暂地停滞了一瞬。
　　而停下脚步、衣着褴褛的陌生修士则似乎犹豫了片刻，随即向沈彦宇他们这边快步走来。
　　怎么感觉……他反而有些担心我？眯起眼睛分析那身影的动态时，沈彦宇不由得如此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