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位穿书穿得妈都不认》冷了就穿羽绒服

187、冰幽灵 首先我不是

　　眼见那人一副噤若寒蝉的模样，沈彦宇不免有些好奇。
　　因为另外两人似乎也不知道这位“冰幽灵”的名号，面色阴郁的男人便犹豫着展开了说明。他不住搓着手指，难掩紧张：“据说‘冰幽灵’只在冬日的满月出现。他浑身都带有剧毒，发白如雪，月下呈银，随风飘起时如有神智，往往能够夺人性命于无形。”
　　头发有神经？沈彦宇第一反应是这个，后来因为这里是只要想就可行的修仙世界，而放弃了这么生物学的复杂念头。
　　“为什么怀疑是他？”沈彦宇提出疑问。
　　对方没有迟疑，老实回答道：“因为他从未被人窥见面目，是我见过行踪最神秘的修士之一，甚至连他的白发也只是巷间传说，没有人真的见过他。”
　　“而我猜测是他，是因为死于他手的人都身中这种魔兽才有的奇毒。”
　　听完对方的描述，沈彦宇认为确实有一定的可能是这位“冰幽灵”所为，毕竟每个人的标志性手法没那么好模仿。
　　“他为什么被称为‘冰幽灵’？因为他擅长使用冰系术法？”而关于“幽灵”这一词，沈彦宇心里则认为可以用那人的神出鬼没来解释。
　　闻言，阴郁的年轻男人“呃”了一声，抓了抓后脑勺的头发：“这个，我也不是那么清楚了……毕竟没有亲身接触过，大概像你所说的那样吧。”
　　什么叫“大概”，真是不严谨……我在现场确实没感受到冰系气息，的确不能盲信传言……
　　沈彦宇虽然腹诽，但也不便轻易排除这个可能的思路，便将征询意见的目光投向已经沉默良久的巡察队队长。
　　“既然没有找到其他可疑对象，就先顺着这个思路查一查。”说罢，他面色上还有些迟疑与为难，捧起那本修士名册斟酌着开口
　　“如果是那样的话，这件事要交给修士特巡营查办。”
　　修士特巡营是军营内部为了维护这些心高气傲的修士之间和平相处，所以特地组织的。与巡察队不同，每一支巡察队都是有自己编制和责任片区的，修士特巡营则没有，他们统管所有修士的治安问题，因此平日十分繁忙。
　　不过虽然琐事繁多，加入特巡营的修士能够通过平日的维护治安以一个可观的速度积攒贡献，然后到仙门合作站点兑换修炼物资，所以自愿加入特巡营的修士不在少数。
　　但话又说回来了，一件事呈递到特巡营再到被人接管和处理需要耽误不少时间，这就是扁平化管理的坏处。
　　“我来跟进。”沈彦宇主动揽下了这个活计，从巡察队队长手里接过名册，稍稍扯了一下嘴角，“毕竟你们也拿修士没办法。”毕竟专业的事还得交给专业的人来做，他在心里补充。
　　虽然似乎有些嘲讽，巡察队这方面也只能好生忍着，毕竟人家确实有本领。这边沈彦宇又与他们交流了些细节，也就差不多打算告辞。
　　临门一脚时，沈彦宇忽然想起差点被忘记的事来：“被害者亲属对验尸之事怎么说？”
　　面色阴郁、鼻下略有胡青的男子正跟在他身后，答道：“其中三人同意查验，两人无亲无故，另外两家是不同意的，要带回去埋了，归土里。”
　　男人声音低沉，却少了伤痛悼念之意，约莫是军中修行中都见多了生离死别，不易与他人共感。
　　沈彦宇没有资格对别人的态度置喙什么，瞧见后面的那二人都微微皱起眉，忙道：“领我去验尸。”
　　言毕，他们一行便快步消失在了后方二人的视线中。
　　他们脚步不停，走路带风得引人纷纷侧目。有人认出沈彦宇的脸，向他简短地打了招呼。
　　“你人缘不错。”阴郁的男人一路沉默，终于在将进入那停放尸体的帐子时突地冒出来这么一句。
　　沈彦宇脸上因为想案子而略显僵硬的面部肌肉微微抽动，转而自信笑道：“毕竟小生一表人才，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不过他也没打算就此多费口舌，答完话精致钻入了帐内。
　　刚一进去他就感觉周围的温度骤然降低，宛如进了冰窖，甚至比刮着寒风的室外都冷几个度。
　　沈彦宇略扫过室内陈设，目光在角落那个散发深重寒意的铁盒停留了片刻，随后走到正在尸体旁边忙碌的仵作后方：“不好意思，多有打扰。我是被特许前来调查的沈钰，您有什么发现？”
　　这般说着，他向仵作出示了巡察队长先前赶路时交给他方便同行调阅的令牌。
　　仵作是位凡人，但精通此道，面上的沟壑显然展现出了他从事这行的经验。对方略瞧过半眼令牌，沈彦宇都不知道他看没看清，就听仵作冷声喊道：“过来。”
　　他摘下手套，将它放到一边的粗铁托盘上。皮质的工具包于手侧案板摊开，与托盘保持了适当距离，中间隔了一盆混着血色不知是什么的液体，里面浸泡着沈彦宇不认识的工具——他猜测是杀菌消毒之用。
　　等等，在这个橡胶都没有被发明的世界，他穿的是什么手套？沈彦宇刚觉得合理而有些飘忽的目光猛一下定在那有着皮肤般色泽的手套上，略作琢磨，猜测大约是某种小型兽类的皮。
　　嗯，我没见过这种类型的手套啊……它看起来很贴服很柔软……
　　沈彦宇分心想着，耳朵也听着仵作的检验报告。
　　“三名死者的死因都是毒物侵袭、麻痹抽搐而死。他们应该是先被利器所伤——推测是剑——毒素入侵体内，造成了不可逆转的损伤和破坏。”
　　“那毒素是那柄刺伤他们的剑上的吗？”沈彦宇问。
　　仵作短促地“嗯”了一声，谨慎答道：“没有验过凶器，我不能确定。但是死者身上并没有其他新的伤口，胃肠道内也并无毒理反应。”
　　这意味着死者并不是被人在饮食中下毒……
　　“而且，”他指着另外两个粗铁托盘中盛放的黑色与玄色结晶，“绝大部分毒素已经聚集在这里，残留在体内的反而是少数。若非我以祖上神针试探，也是无法察觉。”
　　沈彦宇在其中一具中年男人的躯体旁驻足，蹲下来仔细瞧着他手臂上又深又长的划痕。
　　这划痕两边更细，中间更粗，确实符合以剑伤人的特点。只是沈彦宇觉得这柄剑的剑刃恐怕有些钝了，这导致伤口变得更宽，边缘也更加粗糙。
　　这位凶手似乎并不如何爱护自己的武器，这在修士中一般是家境极好可供挥霍的人才会有的习惯，否则没人想平白无故花费时间精力再购置和磨合一把趁手的灵剑。
　　“好的，辛苦，接下来交给我们。”沈彦宇向年迈的仵作点头微笑致意，礼貌地目送裹着厚氅外披的老者利索收拾好器具向外走入寒风。
　　因为那个看起来有点抑郁的家伙不太好聊天，沈彦宇就没怎么提出话题，用灵力不断查探着周围气息的波动。
　　在修士看来，已经死去的生灵呈现一种了无生气的灰白色，并随着时间推移逐渐失去所有的色彩，或者分解为其他滋生出的生物与微生物的颜色。
　　好恶心……沈彦宇连忙把某些白色蠕虫与黑绿色飞虫丢出脑海。
　　嗯，已经解剖过，有些痕迹无法识别是否为原先就有的。已经有的伤痕早都是疤痕，没什么参考价值。而且至少正面来看，他们身上似乎都没有可能标志着他们属于同一组织的刺青……“看”了一下，背面也没有……
　　想到这里，沈彦宇的思路忽然停滞了片刻。他忽然想到，老仵谨慎的话语里那个差点被自己忽视掉的细节——新伤口？
　　他不由得收回了打算盖好白麻布的手，改为蹲下身仔仔细细地寻找起来。而这些人除了生活劳作可能造成的细小伤口之外，还另外有些猫爪狗咬的痕迹，以及似乎是捉鸡杀鹅造成的伤。
　　没什么特别的，是我想错了，那只是人家谨慎求实的职业习惯？
　　停放在这里的逝者都是没有身着衣物，沈彦宇挨个看过后就抬手给人挨个拉好白布盖上，也算让逝者安歇。
　　“看出什么了？”那忧郁阴沉的男人看到沈彦宇重新直起身，便凑上前来。
　　沈彦宇迅速地微皱了皱眉，但还是如实答道：“没什么新发现。”
　　“哦，”男人原本就冷漠阴沉的神情变得更加没有温度，“看你那么仔细，还以为有什么呢。”
　　……沈彦宇懒得和他计较，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假装和气道：“哈哈，我就是眼神不太好，想看仔细点。”
　　沈彦宇注意到他刚才也有所观察，却在没从自己这里得到收获后不发一言。
　　“那你呢？”沈彦宇本来很想挑衅一下，但还是看在自己没什么成果的份上忍住了。
　　结果那阴湿的家伙眼皮也不抬，漠然而嫌恶地摇摇手：“没有，没兴趣，走了。”
　　说完，他都一条腿迈出了这个地方：“记得还名册。”
　　接着，他就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门口，连背影都没舍得给他们留。
　　真让人火大……他到底是为什么要跟来……
　　沈彦宇心里疯狂吐槽，一边重新研究起那些奇怪的晶体。他只能空手拿，但是根据仵作戴着手套也能操作这一点来看，这些晶体的危害性似乎比想象中要小得多。
　　或许，除了灵力能让它们变得有活性？沈彦宇冒出了这么个想法，手上下意识就开始凝聚灵力。
　　结果，他储物盒里那小块和桌上的两盘碎结晶都开始蠢蠢欲动，有种对沈彦宇虎视眈眈的感觉。
　　哎呦喂！察觉到情况不对的沈彦宇连忙控制住自己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