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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这个麻烦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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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均言正因项目交付临近而焦头烂额,昨晚给自己一通开解,男人偶尔做两次下位也没关系,和自己的尊严保证这种情况不会再出现第二次,不,第三次后,就全情投入工作。
第一季度就要结束,这个节骨眼上任何一点问题都会影响全项目组的奖金。
安然从周一过渡到周三,周均言身上的不适感也恢复得差不多,那两次意外的体验已经被埋进梦乡。他带着冯谊和另外一个实施的同事去见客户回来时,冯谊妹妹的学校通知冯谊,妹妹在学校晕倒了。
冯谊当场就慌了,“周哥,我请个假呢,我得去接我妹妹。”
“这个位置你也打不到车,小李,你带着资料先回公司,我送小冯去学校。”
周均言一路疾驰,中途老师说妹妹已经被送到医院,就是低血糖晕倒,检测出来有点营养不良,让接回家好好吃饭休息补补就行。
妹妹走路都费劲,周均言又把两兄妹送回家。
冯谊一路上坐得直直的,方便妹妹靠在他身上睡觉,表情苦巴巴的。
到了楼下,轻声求周均言,“周哥,你能帮我把我妹扶到我背上吗?”
房子是个老小区的步梯房,冯谊平时看着兔子似的柔弱,背着冯意愣是咬牙没喘一声儿,额头的汗大滴大滴滚下来,周均言看不下去,“我来背吧。”
冯谊摇头,一口气把冯意背进房间,周均言帮忙理了下被子,让小姑娘安安稳稳睡下了,冯谊才扶着椅子坐下。
周均言给他倒了杯水,“医生说问题不大,你别太担心。”
冯谊开口几乎要哭,“是我不好,周哥,她每天都和我说在外面吃早餐,但是我忘了给她零花钱她也不说,老师和我说,他们学校给初三学生订了鲜牛奶,她回来都没和我说,所有人都有的喝,就她没有。”
“她上初三呀,我下班回来就看着她熬到十二点都不睡,我光顾着自己转正,好几次家长会都没去。”
冯谊说着,眼泪吧嗒吧啦往下流,落在冒着热气的水杯里,被他一口气喝掉。
喝完,冯谊擦了眼泪,又笑起来,“周哥,我得给她做点好吃的,你留下一起吃吧,我做饭还不错。”
周均言一点都笑不出来,他看冯谊乖巧又努力,白生生的小脸总是仰着听他说话,眼睛干净存粹,像头绷着劲儿的小兽。一直以为他是小康家庭里教出来的好学生,平时对他关注也不多。公司聚餐也没考虑过他的经济条件。
这出租屋客厅只有一张餐桌,一张沙发,一台饮水机,电视都没有。
可想兄妹两平时节省成什么样。
周均言本想拒绝这顿饭,想想又说,“我去买菜吧,你陪着你妹妹,我看她睡不太安稳,醒了找不到你可能会害怕。”
冯谊哽咽了一下,“谢谢你,周哥。”
周均言拍了拍他的脑袋,“谢什么,我都买我爱吃。”
冯谊把周均言送到门口,抿着唇低头,“那你开车小心,我在家里等你回来。”
“行,想吃什么随时给我发消息。”周均言给他关上门。
冯谊在门内捂着胸口坐在地上,像突然被上天喂了一口糖。
他回味着这甜蜜,去准备一些可分装的宵夜,给冯意下晚自习做加餐。
周均言开车去附近的超市,奶粉麦片蛋白粉等营养品买了一堆,又到生鲜区买了一堆冻货肉类,再搞了些新鲜的排骨牛腱子苹果蜜瓜等经放的水果。医生说这个年龄的孩子身体吃肉补最好补。
后备箱都塞满了。
又去冯谊小区附近的炸鸡店充了两千块的卡,又去银行取了五千的现金。
车开到楼下让冯谊下来提东西,冯谊在电话里有些着急,“周哥,你是不是买了很多呀。”
看见后备箱直接惊掉下巴,“周哥…你不是说去买菜吗?”
“是买菜啊。”周均言把后备箱的东西往外拎,“不都是菜吗,赶紧搬上去。你家冰箱应该能装下吧。”
“能的能的。”
两个大男人搬了两趟,好多冻货的保温冰块化在后备箱里,冯谊拿着帕子清理,周均言催着他回去做饭,“我直接把车开去洗了,你别忙活了。”
“周哥,你这样,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周均言本来也没求回报,冯谊这情况明眼人都看得出大概情况,能帮一把就帮一把,“给我做顿好吃的吧,我一个人住,吃外卖都吃腻了。”
“你买这些食材,用清水煮都不会难吃的。”冯谊第一次和周均言开玩笑,脸颊两侧浮出小小酒窝,怪可爱的。
周均言拍拍他的头,在沙发上坐着处理今天下午没回公司的收尾工作。
冯谊摸着他的后脑勺进了厨房,围上围裙恨不得展示出毕生厨艺。
做好饭叫冯意起床吃饭,冯意在饭桌上对周均言也是一个劲儿地道谢,小姑娘瘦得可怜,学习压力大,脸色不好,眼圈也黑黑的,周均言背着冯谊把炸鸡店的卡给冯意,“别人送我的,我早就不爱吃这玩意儿了,你拿着和同学去玩儿吧。”
“均言哥,你别骗我了,你都说你不爱吃,谁会送你这个呀。”小姑娘笑得开朗,眼睛亮闪闪的,没有冯谊那股怯怯的劲儿。
看的出来,冯谊把她照顾得不错。
就是让周均言有点受创,“你这丫头,知道还说出来。”
冯意接下炸鸡卡,“谢谢你均言哥,我会记着你的好,长大回报你的。”
“两千块不至于啊。”周均言被逗乐了,“你哥该说我欺骗你个未成年。”
“才没有,我又不傻,均言哥你人真好。”冯意把卡小心地放到包包里,“幸好我哥遇上你了,他之前因为转正焦虑得整夜失眠,如果他不能转正,我们两下个月的生活费都发愁。”
周均言听着心酸。
“不过我很争气!我联考拿了全市第一,高中应该能减免学费,等我高中毕业就去做家教,我可不会成为我哥的拖累。”
周均言赞赏地点头,“也别给自己那么大压力,他是你哥,本来就该照顾你。”
冯谊伸出两根指头摇摇,压低了声音,“均言哥,我的意思是,我不会成为我哥的拖累,我还会帮我哥,谁和我哥在一起都是他的福气。”
说完,俏皮地冲周均言眨眨眼。
周均言尴尬地咳嗽了一声儿,“小孩子家家,心思放在读书上。”
“是咯,我要去补作业了,均言哥,我哥贼可爱,真的,不信你多看看他。”冯意说完蹦跳着回房间了。
年轻恢复得就是快。
周均言被她调戏得,看冯谊都不自在。冯谊甩着手上的水从厨房出来,“周哥,是不是有点无聊呀。”
“和小意聊了会儿,那我吃完饭就先走了。”周均言已经从沙发上站起来。
一个家里没有电视还是挺不方便,冯谊看着空荡荡的墙壁想,如果有个电视他就能邀请周均言在家看一部电影再回。
“我送你下楼。”冯谊说。
周均言明白冯谊现在需要一些途径抒发对他的感激,便没拒绝。
走到路口的车边,冯谊黏糊糊地看着他,周均言没法无视这道目光,问:“怎么了?”
“周哥,谢谢你。”
“这句话你今晚说了一百次了。”周均言松了一口气,按住冯谊的脑袋,“回去吧,我耳朵都听起茧子了。”
冯谊眼睛憋出泪光,拉住了周均言的手,“周哥,我本来就只是想谢谢你,能给你做饭吃我就很满意了。”
周均言心头一慌,感觉不妙。
然而冯谊的话已经止不住了。
“我这个条件,没有谁愿意和我谈恋爱的,我也不想勉强别人。”
“不过 ,周哥我……我怕我再憋着不说,全公司的人都要看出来了,那对你不好。”
“周哥,我能抱抱你吗?”冯谊眼里挂泪,话带哭腔,难过得要融化了。
他靠过来时,周均言没有拒绝。
“冯谊,别把感谢和感情弄混了,我对你这点好,对你而言可能难得,对我来说就是抬抬手的事儿,你还刚出社会,心硬点,别被人骗了。”
冯谊额头靠在周均言胸膛上摇头,“和你帮我无关,学长,我只是单纯地想要呆在你身边,这样就够了。”
拥抱很短暂,只是一个朋友间的安慰,冯谊很有分寸,放开周均言,“我会注意不让别人发现的,谢谢学长,我走了。”
冯谊转身离开,走了两步突然折回来,冲进周均言怀里,垫脚在周均言耳边说:“学长有需要的话,我也…很愿意。”
周均言:???????
冯谊兔子似的跑了。
周均言一个人在原地茫然无措,他是真的老了吗?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开放?
他只是顺手帮一把,好像给冯谊造成了什么误会。
又惹出一个麻烦,啧。
周均言一脑门官司,转头又看见他的另一个麻烦。
麻烦来势汹汹,“我找你了大半天,你又背着我和别人亲热。周均言你多缺男人啊。”
两个麻烦相比,周均言觉得冯谊那样的更好解决一些,这个麻烦吵得他耳根子嗡嗡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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