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4、Chapter 34 ...
-
他好听的嗓音落在她头顶,酥酥麻麻。
恰在此时,办公室厚重的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
顾里面红耳赤,思绪混乱,倒是一点也没听到门开的声音。
严历端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温开水,一只脚刚踏进办公室门口,映入眼帘的就是这样一幕。
从他的角度看去,顾小姐和老板之间距离靠得很近,他们两个好像是在…拥抱。
严厉眼睛眨了眨,不是好像,他们…就是在拥抱。
涂文眼风当即扫过来,严历的脚步瞬间钉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整个人僵在门口。
他他就出去倒杯水的功夫,这两人之间的进展速度是不是有点过于惊人了!?
顾里感受到腰间力道松了几分,她立刻用力推了一下,等站直身体,拿过电脑,说了声:“抱歉。”
跑回沙发上才看到站门口的严特助,她并不知道严厉什么时候到的办公室,以为是刚刚,朝着他笑笑。
忽然想到什么,她又揉了揉脸,试图让自己冷静冷静。
严历赶紧收敛心神,掩饰性地轻咳了一声,端着温水走了进来,脸上努力维持着职业化的平静,把温开水放茶桌上给她:“顾小姐,温开水。”
顾里接过,道了声“谢谢。”
接下来办公室氛围格外和谐,除了偶尔响起的键盘鼠标声音外,涂文他还会时不时接起工作电话。
他用流利纯正的英式口音与电话那头交谈,语调低沉而有磁性。如果顾里是个声控的话,恐怕很难不为此着迷。
她甚至会在工作中不经意间从电脑屏幕上抬起眼,带着纯粹职业性的好奇,心想他到底会几种语言?
时间在专注的工作中悄然流逝。
顾里一忙起来也就忘了时间,是办公室门被轻轻敲响,随后是严历推门进来,才有时间从电脑中抬头:“顾小姐,午餐已经为您订好了,稍后会有人送上来。等用完餐后,您要想休息可以直接在办公室午休。”
他向顾里指了指办公室内侧一扇门:“里面有休息室,床品和毛巾都是今天新换的,您可以放心使用。”
顾里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扇紧闭的门,心里没来由地一跳。那是他的私人休息室…他肯定用过。
这个认知让她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便婉拒了这份好意。
她指了指旁边那张看起来宽大舒适的米色沙发,语气轻松地说:“谢谢严特助,不过不用麻烦了,我觉得在沙发上凑合一下就好。”
严历从善如流地笑了笑:“也行,那到时候我让人给您拿条干净的毛毯过来。”
顾里感激地道谢:“那就谢谢了。”
这时,她下意识地往办公桌后方那个熟悉的位置瞥了一眼,却发现座位上不知何时已经空了。
他什么时候出去的?她竟然完全没有察觉。
一旦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她确实很难分心去注意周遭的动静。
严历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这个细微的寻找动作,立刻解释道:“老板中午有个重要的商务应酬,刚刚已经出发去赴约了。另外,下午他还要和G.Q集团的董事长会面,所以- -今天下午应该也不会回办公室了。”
倒也不必…解释这么清楚。
严厉还在自顾自地说:“顾小姐下午如果有什么工作需要沟通或者有其他事情,随时可以找我,我会一直在外面。或者- -”他语气里带上了一点微妙:“您也可以直接联系老板。”
顾里想到刚刚那一幕,突然觉得腰间被他握的那种烧热感还在。她故作淡定点点头,淡笑道:“好的。”
等严厉出去后,她伸了个懒腰,拿起手机才发现快十二点了,她打开芍药发来的信息。
芍药:【/图片】【/图片】
芍药:【怎么样?这两件睡衣哪件好看?】
顾里打开图片看了看,两件睡衣总共加起来都没多少布料,很似是清凉。蕾丝吊带,感觉只盖住了前面三点式,后面全镂空,一件是黑色,一件是红色,没多大区别。
顾里问芍药:【你和赵野复合了?】
赵野是芍药同系的师兄,两人爱时是真爱,不爱时也闹的挺凶。
她记得他们两个在恋爱时,芍药也经常买这些睡衣,刚开始芍药让顾里帮忙挑选时她脸红的不行,到现在感觉已经脱敏了。
芍药立马秒回:【姐从不吃回头草!】
芍药接着回:【赵野算什么,除了有副好身材,其他也就那样。】
顾里以为她说的是学识、颜值,于是问:【什么样?】
芍药:【活不好呗!体验感极其不佳!撑死也就五分钟!】
意识到说的是什么,顾里脖子脸都开始冒红。
她特别庆幸此时办公室只有她一人。
芍药:【得了啊顾小里,隔着屏幕都感觉你在脸红了。怎么样啊,现在有优惠活动买一送一,这lucky马上都有爸爸了,你不得为它爸备件战袍?】
顾里:【我谢谢你啊!不需要!】
顾里:【lucky只有妈妈,没有爸爸。】
芍药:【口是心非的女人,你迟早需要。】
顾里不再理她,用完餐后,简单整理了下翻好的文件,拿起严特助送来的干净毛毯,躺下沙发准备午休。
涂文原本去应酬路上突然接了个电话改道去了公安局,姜峻业在车队跟人起了冲突,这次直接动了手,闹到了局子里。
他亲自去把人领了出来,一路无话,直接将车开回了大院,姜峻业喜提在家面壁思过三天。
姜峻业顶着一脸青紫交加的挂彩痕迹,像只斗败了却还不服气的小公鸡,垂头丧气地跟在涂文身后进了门。
前几天他父母带涂老爷子和涂奶奶去了海南还没回来,他俩一进院子,那几只聒噪的鸟叽叽喳喳欢呼迎叫着,独有的欢迎仪式,殊不知有人快讨厌死它们了!
涂文换好鞋,径直走向厨房。
姜峻业亦步亦趋地跟着他走进厨房,他不喜欢老宅,呆一天还可以,三天不行,何况外公外婆不在,他在这只能跟院子里几只烦人的鸟儿一起,想想就聒噪的很。
他试图讨价还价,语气恳求道:“哥,这外公外婆都不在,我跟你去公司吧?我保证不捣乱,就在你办公室待着,绝对安静如鸡,真的,”他指了指院子里几只鸟:“比那几只鸟安静多了!”
涂文没理会他,从冰箱拿出一瓶水,拧开瓶盖仰头喝了一口。这才将目光落在他那张色彩纷呈的脸上,语气虽平静无波,却带着威严:“让你回来,是让你反思的。看你现在的样子,还觉得自己一点错都没有,全是别人的问题?”
姜峻业被他看的有些心虚,但意气让他梗着脖子辩解道:“哥,这次真不全是我们的错!明明是那班孙子有错在先,他们先打的人,我们顶多算- - -算正方防卫!”
涂文放下手里水瓶,沉声直言道:“谁先起的矛盾?起因是什么?”监控他可都看了,他们先挑起的事儿,谁都不无辜,别人揍了他,他更是加倍给人揍了回去。
姜峻业顿时语塞,气势矮了半截,声音也低了下去:“是我们队员说了几句不好听。”他随即又抬起头,试图强调:“可打人确实是他们先开始的!这总不能赖我们吧?”
林姨打扫完二楼下来,听到厨房有动静便走了过来。
她看到姜峻业的脸,惊呼一声:“诶哟!这- - -小少爷这脸是怎么了!”
姜峻业尴尬摸了摸脸道:“没事,林姨。”
涂文没再说他,对林姨道:“林姨,麻烦你等下找点膏药给他处理一下脸上的伤。”又接着道:“另外,他这三天就待在老宅,哪里都不准去,你看好他。”
林姨虽然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但看这情形也知道是小少爷闯祸了,不知道什么情况,连忙应道:“诶好的。”
姜峻业看着涂文交代完便转身要走的背影,不甘心地又喊了一声:“哥!”
-
涂文坐在回程的车里,眉头微蹙,中午原本安排好的应酬,因为姜峻业这突如其来的闹剧不得不推掉了。
陈叔习惯性地打算驶向他常住的世呈公馆,他似想起什么,突然又改变主意让陈叔直接回了公司。
中午时分,盛文集团大楼比平时安静许多,大部分员工都在外用餐或午休。
涂文路过大堂内部运营的咖啡店时,看到两位店员正在做午间清洁整理。
他脚步忽然顿了一下,目光望向咖啡机,不知想到了什么,转换了方向推门走了进去。
正在擦拭台面的年轻店员看到大老板突然莅临,惊得手里的抹布差点掉地上,连忙站直问好:““老- - 老板好!”又问:“老板是- -是要点单吗?”
涂文看向操作区:“我来吧。”
示意他自己来,店员有些紧张给他让了位置:“好- -好的。”
涂文点了下头。
店员手足无措地退到一旁,内心疯狂刷屏:什么情况!老板要亲自做咖啡?是自己喝?拿了两个杯子!?看来是两个人喝!另一杯是给严特助吗?呜呜呜- - -羡慕严特助!!
还好现在是午休时间,这要是被上班的员工们看到,怕不是要引起围观!
严厉睡在自己休息室,这个中午,他连续打了好几个喷嚏,他起来喝了几口水,把暖气开了,再躺下捂紧被子,念念叨叨:千万别感冒、千万别感冒!
涂文端着咖啡回到顶层办公室时,想到里面的人,动作下意识地放得极轻。
推开门,室内一片静谧。
他视线扫过,果然看到那个纤细的身影蜷在会客区的长沙发上,并没有去他吩咐严历准备的休息室。
办公室的暖气开得很足,她身上那条浅杏色的羊绒毛毯,不知是因为太热还是睡梦中无意识的动作,已经滑落了大半,只堪堪盖住腰腿以下的位置。
她上半身只穿着贴身的丝质衬衫,勾勒出柔和的肩线。
涂文无声地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搭在自己办公椅的椅背上,然后放轻脚步,走了过去。
顾里面朝着沙发靠背,睡得正沉。也许是今日恰到好处的暖阳与室内恒温的共同作用,也许是这张沙发的舒适度超乎想象,这一觉睡得格外香甜。
她半张脸陷在柔软的沙发材质里,呼吸清浅均匀,长睫如蝶翼般安静地覆盖在下眼睑,脸颊因为熟睡粉扑扑的。
涂文站在沙发边驻足,垂眸看了片刻,随即轻轻弯下腰,伸手想将她滑落的毛毯重新拉高,盖好肩膀,免得着凉。
就在他双手拎着毛毯边缘轻轻往上提的瞬间,毯子细微的摩擦动静惊扰了睡觉的人。
顾里迷迷糊糊地睁开了一点眼皮,意识还被浓重的睡意包裹着,视野模糊。
但当看到那张棱角分明、近在咫尺的俊脸时,她似乎有些意外。
在睡意朦胧中,防备尽卸,下意识地就用带着浓重鼻音、软糯得不像话的语调喃喃问道:“你回来了?”
这全然依赖且不带丝毫疏离的语气,让涂文拎着毛毯的双手瞬间顿了顿。
眉宇间不自觉舒展开来,仿佛被这软语抚平了某些褶皱,低沉地应了一声:“嗯。”
他的声音是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和,与他在今日里的冷肃判若两人:“怎么不进去里面睡?”他指的是休息室。
顾里似乎还没完全清醒,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变成面对他的姿势,这个动作让她身上的毛毯又滑落了些。
她眼皮沉重地耷拉着,仿佛随时会再次合上,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不合适。”
话音刚落,那点强行撑开的意识似乎就耗尽了,她脑袋往沙发里窝了窝,长睫颤动两下,呼吸很快又变得均匀绵长,竟是秒睡了过去。
涂文保持着弯腰的姿势,看着她毫无防备,再次沉入梦乡的睡颜,那句不合适似乎还在空气中微微回荡。
他眼底掠过一丝极复杂的情绪,最终,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动作轻柔地将毛毯仔细地为她掖好肩颈,确保不会透风。
做完这一切,他才直起身,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又静静地站在沙发边,看了好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