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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大型社死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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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初的京市没再下雪,温度升高了些,但还是冷。许清澄却只穿着件短袖白T。
白T背后用狂草毛笔字写着“必胜”两个字,十分嚣张。
衣服是拼夕夕三十九块九五件批发来的,没型没款,领子还有点变形,但穿在他身上却一点也没有廉价感。
他颀长单薄的身形,以及出挑的长相,将穿在身上的衣服衬出了一种别样的潮流。
他额上有些细汗,运着球,像阵风似得连过三人。阳光洒在他身上,像是为他镀上了一层金边,整个人都在闪闪发光。
他嘴角勾起一抹嚣张的笑,在对手还没来得及上前防守的时候,往后退到三分线后,身体轻盈一跃。
篮球在空中划过一道漂亮的抛物线,稳稳落入了球筐中心。
顿时,操场上响起了阵阵喝彩声。
许清澄在喝彩声中,自信心像面团一样膨胀了起来。
他微扬着小下巴下意识转头,眼神带着挑衅,看向看台角落的位置。光与影将看台切分成不均等的两份,阴影里独自坐着个长相十分俊美的男生。
男生带着银边眼镜,微垂眼睫正在看一本奥数竞赛题集。只是往那一坐,就带着一种孤傲疏离感,举手投足间自带矜贵的气质。
他没有在意频频偷看他的女生们,更不care球场这边的热闹。
许清澄:……
好气!
他刚那么帅,封装逼怪居然没看见。
不行!
他一定要让封装逼怪看看,他超厉害的。
念头一出,许清澄便直接抢了球,作势要传球,却手腕一勾,直接抛向了看台角落。
球的力道控制得很精准,经过一段距离的缓冲,到看台那边之后就没什么力道了。
许清澄的“抱歉,手滑”已经准备好要出口,却只见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不紧不慢抬起,单手抓住了球。
手的主人掀起眼皮看了眼他就收回了视线,全程脸上没有半点情绪波动。
篮球以一种不快也不慢的速度朝着许清澄飞过去的时候,始作俑者已经重新低下头继续看他的奥数竞赛题。
全程又酷又帅,惹得一旁的女生们又犯起了花痴。
许清澄最看不惯装逼怪这副高高在上的装逼样儿,火气噌噌噌就往上狂飙。他接到球后就要再砸。
这次他要卯足全力,他倒要看看封装逼怪还能不能继续保持这副装逼样儿。
他手都抬起来了,却被身旁同队的哥们眼疾手快拦下了球。
胡平从初一就认识许清澄,深知这祖宗对封哲这位大学神有多大的敌意。
两人的梁子还要从高三同班第一次月考说起。封哲成绩常年稳居年级第一,特别是数学,几乎次次满分。
而许清澄的数学永远年级垫底。
以前不在一个班倒没什么,现在分到一个班,单科成绩表一贴出来,对比就非常惨烈。
两人之间差了一百多分。
不过,他澄哥并不是那种看对方优秀就嫉妒讨厌对方的人。
许清澄一开始其实跟所有学生一样,对大学神只有崇拜和尊敬。
直到他终于鼓起勇气,拿着数学卷子向封大学神请教,封大学神头也没抬,只冷冷说了一句“我讲的你听不懂”之后。
那份崇拜和尊敬,就跟喂了狗的肉包子一样一去不复返了。
自那之后,许清澄总觉得封哲看不起他,两人时不时就会有摩擦。当然,在胡平看来,摩擦只在他澄哥这里,封大学神压根不care。
不过,胡平觉得他澄哥其实不用那么生气的。
因为封大学神并不是针对他,而是平等地看不上所有人。这个学校,估计没有人有让封大学神视线多停留一秒钟的价值。
“澄哥,消消气,别跟书呆子一般见识,马上就下课了,我们争取多进两球。”
胡平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听见,顿了顿,他又说:“你要是能再进一球,放学我请喝奶茶。”
“我是会被一杯奶茶收买的人吗?”
许清澄的注意力一下就被转意了,瓮声瓮气道:“老子接下来能进三球!”
胡平立刻啪啪鼓掌,给足情绪价值。“不亏是我澄哥,人狠话不多。来!”
见矛盾解决,大家都松了口气,跑起来继续打球。
许清澄盯着球开始走位,但他总觉得好像忘记了什么。不过,他没有时间回想,胡平已经把球传了过来。
体育课下课后,一帮同学有说有笑往班级走。
路过教师办公室的时候看见公告栏前围着一大群人,才知道上周的考试成绩公布出来了。
“我去看看成绩。”
胡平话音刚落下,人已经挤了个没影。
其他几个一起打球的,也都跟着挤过去看成绩。只有许清澄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儿站在边上,玩着手里的蓝球。
不是他不在意成绩,而是他对这次的考试成绩信心十足。
特别是数学!
虽然上学期为了参加集训、准备艺考,他落后了不少学习进度。
但趁着放假,他连报了三个补习班。一天十八个小时连轴学习,数学是他重点照顾的科目,平均每天学八个小时。
他很有把握这次的数学成绩一定能让他一雪前耻。
果不其然!
没过多久,胡平就风风火火从人群里往外挤,人还卡着呢,就兴奋地对许清澄竖大拇指。
“澄哥牛逼!半个学期没学还能考那么好!太厉害!太牛逼了。”
许清澄脸上云淡风轻,说着“小care”,实际心里早已高兴得万箭齐发、火树银花。
恰在这时,他眼角余光瞥见了那道熟悉的讨厌身影,好成绩带来的自信让他整个人的精神面貌都恍然一新。
他骄傲地扬起小下巴,故意提高音量,信心满满地问:“我数学考几分?”
他要让封装逼怪知道,他许清澄不靠他姓封的,数学照样能及格。
胡平迟疑了一下,脸上露出明显的尬尴之色。
许清澄注意力都在马上要与他们擦肩而过的封哲身上,没有注意胡平的状态,有点不耐烦地催促道:“愣着干什么,快说啊。”
胡平欲言又止,但在他澄哥凶巴巴的眼神胁迫下,牙一咬,把那少得可怜的数字说了出来。
这分数比许清澄上一次的成绩还低了两分。
而说巧不巧,在胡平说话时,原本乱哄哄的走廊突然有那么一瞬间的安静。这就导致了那少得可怜的分数在整个走廊回响。
许清澄:……
他脑袋先是一懵,耳尖一下红了起来,下意识快速偏头看了封哲一眼。却并没有看到什么嘲笑,因为留给他的只有那人惹人讨厌的后脑勺。
他的兵荒马乱连进都没进入那个人的眼里。
不知怎的,许清澄突然就觉得特别没意思。
胡平安慰道:“老师说这次数学难度特别高,我看了下,大家的分数都惨不忍睹。澄哥,你这次英语考得特别好,总分比上次升了快50名呢。以你现在的成绩,报个二本的艺术学院妥妥没问题。我要是有你这成绩,我妈肯定能高兴死……”
许清澄情绪不太好,没仔细听胡平说了什么。他突然停住了脚步,说:“我肚子突然有点疼,你下节课帮我请个假。”
不等胡平回复,许清澄人已经飘出去老远,没过片刻就消失在了走廊拐角处。
胡平:?
肚子疼还能跑这么快的嘛?!
许清澄当然没有突然肚子疼,他只是情绪有些不得劲,急需自我过滤一下。
他踏着上课铃声,一路逆向狂奔,跑到了礼堂后面的一个运动器材室。这里位置偏,只有校运动会期间才会有人来,是他的秘密基地。
他从裤袋里摸出了条铁丝,动作熟练地开了锁。
器材室大半年没用过,积了不少灰,空气里一股子呛鼻的味道。许清澄并不在意,他在老地方坐下,很不甘心地抹了把脸。
用了一百分的努力,结果却还是那么糟糕,许清澄的信心被打击得摇摇欲坠。同时又在对头面前丢了脸,让他低落的心情更加down、down、down。
适才的场景在脑海里又闪过了一遍,许清澄越想越操蛋。
他烦躁地用手胡乱地将头发抓得乱糟糟的,下一秒,他深吸了一口气,猛地从垫子上跳了起来,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向了放在对面角落的领奖台。
他身形轻盈,一跃跳到了第一名的位置,大声说道:“许清澄同学,虽然这次数学发挥失误,但刻苦认真的学习态度,屡战屡败屡败屡战的顽强精神是值得表扬的。数学这个磨人的小妖精,英俊帅气的许清澄同学最后一定能战胜它!未来已经掌握在手中,许清澄你是最棒的!冲!!!”
话音落下,许清澄又一个健步跳下领奖台,快速从一个鞍马上跳了过去。落地后,他举起双手,扬起小下巴。
“许清澄同学,你看你这标准又完美的动作,你简直就是这世界上难得一遇的天才!根骨奇佳,强得可怕!你是全世界的希望。啊~许清澄同学,你简直优秀得让人嫉妒羡慕恨!”
他保持着抬手的姿势,侧过身,直接连做了两个后空翻。
稳稳落地后,许清澄郁闷低落的情绪一扫而空。他又变回那个积极、开朗、水灵灵的青春男高中生。
他双手叉腰,雄赳赳气昂昂对着空旷的器材室超大声说出自己的雄心壮志。“他年若得凌云志,敢笑封哲不丈夫!哈哈哈哈哈——”
一通发泄下来,许清澄整个儿神清气爽。气也顺了,人也高兴了,就准备回去继续攻克数学。
然而一转身,他的身体却像被点了穴,整个儿像个雕塑般顿在那里。
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可以看到仓库的门开着,不仅开着,门里还站着个人,那个人还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对头封哲。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足足过了好几秒钟,许清澄的声音才响了起来,带着轻微的颤抖。“你、你来多久了?”
封哲背着光,看不清脸上的神情,声音倒是一如既往的冷淡,说:“数学这个磨人的小妖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