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6、被发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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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事情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冯三捂着脸，按照黄骋虎的意思去安排起了首尾，而黄骋虎带着黄澄，沉着脸等他做好安排，大家好一起出发。
肖青和汪量趁黄家的人还没出发，换了个不惹人瞩目的地方继续守着，关注着黄家的动向。一直到黄家一行人成了队列一同离开，两人才面面相觑地交谈了起来。
“……还好你换了张脸。”肖青长舒一口气，“若你还顶着原来那张脸，我们定然会被黄家发现，和他们提前对上——时机还不成熟，要是起了冲突可就麻烦了。”
“还得多谢月姑娘无意之间提醒了我一下，我才想起来去换了面容。”汪量感慨了一句，随后突然想起来不对，“不好，坏事！”
肖青闻言不明所以：“怎么了，什么坏了？”
“我虽然换了面貌，但那位大爷和那位小姑奶奶，他们两人可还坦坦荡荡地以真面目示人呢！”汪量脸色难看，说道。
肖青一听，脸都白了：“什么？这可如何是好，若是他们遇上黄家人，不就要被黄家为难了吗？！”
汪量扶额，不得不说，这真是自己失算了：自己本以为黄家吃了这么个闷亏后，即使恼怒，也会因为百草大集人多眼杂而不敢大肆张扬，最多去小集那边寻找骗他们的人也就罢了。可看黄骋虎这番做派，他还真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招摇过市。满大街地非要找出蒙骗黄澄之人不可。
气量真小，行事也是真霸道。汪量叹了口气，脑筋却一直在急转，不敢有半点停歇，最后分析道：“燕前辈自己有本事傍身，不担心黄家的人找他麻烦。他行踪飘忽，此刻又不知去了何处，无论是我们还是黄家一时半会儿恐怕都找不到他——就不管他了，专心护住月姑娘吧。”
“……你说不错。”肖青点了点头，算是赞同着汪量的话，“燕前辈对这徒弟极为看重，月姑娘可谓是他的逆鳞。她若是出了事，燕前辈必然疯狂……你先前说她现在身处药仙居义诊的摊位？我们要不要多调集些人手前去保护她？”
“不行，不能做的太明显，否则反而会引起黄家多余的关注。”汪量否决了肖青的提议，说道，“说到底，这骗局并非由月姑娘设下，至少在黄澄的眼里，月姑娘并没有逼着她买下那簪子，好处也是被摊主拿走了的——只要摊主好好藏起来，死无对证的，黄家也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对月姑娘不利吧？”
汪量说着说着停了下来，似是想到了什么。他挠了挠头，苦笑道：“……不行，还是得把知府请来坐镇才好。”
“要知府大人出面？”肖青疑惑道。“会不会有些大题小做的意思了？有我们的人在，难道还不够吗？”
“我们侠义阁管的是江湖人，对黄家的拘束力不强。就算黄家要横行霸道，我们因为师出无名也不好阻拦。我相信黄家必定会声称月姑娘是故意设局诈骗的，并且用这个由头来为难月姑娘。若是没有府衙的人来判决和维持，月姑娘不就落入了黄家的一言堂，仍由他们拿捏？”
“若是常人闹事的话，只要列云天出面便足以平息事端。可黄骋虎闹事的话，恐怕只有列知府出面才能让他有所忌惮了……”汪量眼珠转了转，不再解释：“知府大人现在在哪，我去请他。”
“知府大人他已经到百草镇了，现下大抵在稍后开办大会的地方寻了个地方坐下休息，要么就是在百草镇镇长处喝茶？”肖青猜测道，“总而言之府衙的人都在那一片盘踞，你去找一个府衙的人，只消询问一二，就能顺藤摸瓜地找到知府大人。”
“那我去去就来，你先带着人去月姑娘附近蹲守。虽说我们不想过早地和黄家起争执，但若是月姑娘有可能受伤，你还是及时出手，将人护下才最紧要……不多说了，其他事情你自己看着办吧。”汪量叮嘱道，随后也不等肖青回复，自己就匆匆忙忙一溜烟离开了。
肖青本还拦住汪量再叮嘱几句，可手一伸却抓了个空，无奈之下，她只好带着一众手下先行前往药仙居的义诊摊位。
……………………
“便是如此，我先来了此处，准备护住月姑娘。倒不想，您分明有别的事情要忙，却也听到了风声及时回来了。”肖青说的口干舌燥，却不是白费工夫：燕归尘脸上的狐疑之色渐渐消散，看来是信了她的话。
“汪小子大概什么时候能带着知府回来？”燕归尘打断了肖青的话，开口问道，“若是那黄家的人先来了，先为难起我徒儿该如何是好？”
“这……我也说不准。”肖青苦笑道，“汪哥肯定不会耽搁，会尽快把人带来。可要多久才能找到知府大人实在是个未知数，知府大人他也不会轻功，一路过来……不知道要多久。”
燕归尘闻言皱了皱眉：“看来不能完全指望你们……一会儿我自己出手吧。”
语气斩钉截铁，一副只要黄家敢在这条街上出现，他燕剑侠就敢一剑送他们全部回老家的口气。
“万万不可。”肖青急忙出言阻止，却发现燕归尘看自己的眼神愈发危险，连忙解释道：“黄家现在只以为是那摊主设局，还没把念头延伸到月姑娘身上去。他们所求不过是找回场子，挽回损失，对月姑娘没什么执念。可若是前辈急着站出来护着月姑娘，事情可就大不相同了。”
“大不相同？怎么说？”
“您想，您先前扮演的是路见不平、出手相助的江湖人角色。可是若是你现在出现，刻意护短，那不就显然您和月姑娘他们原本就是一帮的？如此，黄家定然怀疑先前你出面碍事也是为了设下骗局，既然如此，您护着的月姑娘是否也一样扮演了不光彩的角色？他们势必要对月姑娘动手了。”肖青解释道。
“……那你的意思是，我就在这里站着，眼睁睁看着黄家为难我徒儿？”燕归尘怒极反笑，眉毛一挑：“不好意思，我没那么好的定力——而且就算他们这么想，我也不怕，左右不过是多对付几个人罢了，花费不了我多少力气。”
“我不是那个意思。”肖青摆了摆手，叹气道：“……我知道我拦不住您，也不打算拦您。毕竟汪哥也说了，一切以月姑娘的安危为先——不过汪哥似乎有他的打算，你贸然出手只怕会影响到他的谋划。”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燕归尘心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说来说去，那姓汪的黑心小子不还是有了小心思？
“他的谋划算个屁，我管他呢。”燕归尘翻了个白眼道，“我只在意这小丫头的安危，别的都无所谓。”
见燕归尘软硬不吃，肖青心中憋屈，搜肠刮肚才找出了另外一个理由：“难道您真打算护着月姑娘一辈子？若是日后她独自行走江湖，您也打算一直这样死守着她？”
燕归尘被这话堵得一滞，半晌才愤愤道：“算你口齿伶俐……行，我就等一等，看看小丫头会如何应对……不过若是黄家不讲道理，打算对她出黑手，你可休要拦我！”
“不拦不拦。”肖青见燕归尘让步，顿时松了口气，“您想怎么样都……嘶，他们来了。”
燕归尘顺着肖青所面对的方向看了过去。肖青还真不是唬他：街角处，黄家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了过来。
此时黄家的队列远比先前他和毕白石二人在一起时所见的还要声势浩大：原本不过只是十数人的队列在街上横冲直撞，行人还是能够从队伍两边避让的。可眼下队列扩张到了近四十余人，所到之处将路封堵得严严实实、水泄不通。
队列中的黄澄不住地左右张望，仔细地扫视着街上的每一个人。她时不时会指指某个街上不明所以的行人，队列中便会有黄家的人走过去按住那人，将其面目转向黄澄，方便其辨认。
被抓住的人表情都如出一辙：先是不明所以，随后惊恐畏惧……等黄澄看过说不是之后，被按住的人才会被放开，最终只留下一脸的敢怒不敢言与茫然。
看着黄家人做派如此蛮横，燕归尘皱起了眉头，手忍不住抓向了身后的剑柄，却被肖青拽住了手腕。
燕归尘转头，只见肖青一脸严肃，皱着眉摇了摇头。
“啧”了一声，燕归尘沉着脸往旁边走了一步，朝跟着肖青前来的高壮男子身后躲了躲——他可没忘了，自己的脸也在黄澄面前出现过，若是现在被认出来，多少还是有些麻烦的。
两人只是一打岔的功夫，黄家的队列就到了义诊摊位前。
燕归尘和肖青的心提了起来。燕归尘希望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黄家千万不要发现月尽欢就在此处才好。而肖青的心情则有些矛盾：她既同燕归尘一般，希望黄家莫要发现月尽欢以省去麻烦；又隐隐期盼他们能发现——唯有如此，方能借此事名正言顺地对黄家发难，推进计划。
眼看着黄家的队列就这样缓缓走过，却没事发生，肖青忍不住有些失望。
可就在黄家即将离开的节骨眼上，坐在摊位里的月尽欢却对着面前的病人说话了：“您的病情我看了，没什么大碍……只要好好修养，按时吃药，不消三月你便能活蹦乱跳了。”
队列中的黄澄听到月尽欢的声音，立刻朝着声音的来源转过了头，随后双眼放光，伸手便指了过去：“就是那个女的，就是她激得我买了那簪子！”
燕归尘好险没气出事来，这小丫头是不是故意的，非要整这么一出？
